盛雲朝又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姑姑,不是再打聽打聽,而是現在就必須給我想起來,一個字都不要有遺漏。”
他笑了一下,聲音溫柔得像是摻了蜜糖的砒霜,“如果你想不起來,今晚就不要睡了。”
盛瀾快要哭了,爲自己一時的口舌之快。
她剛開始還很氣憤,覺得陸思簡她憑什麽啊?
随便一個電話就要了一個億,膽子也未免太肥了,敢從老虎嘴裏拔毛,她都沒有從盛雲朝手裏薅到過一億!
好得很,她盛瀾就不是吃素的,這次絕對不會讓對方好過!
……沒想到先不好過的變成了自己。
“我們的投資項目是集團内部絕密級别,我投的那一個億如果打了水漂,就要從你每個月的零花錢裏扣。”
他語氣不疾不徐,“不是扣一億,而是十幾個億,本來我應該得到的錢。”
盛瀾:“……”
淩叔:“大小姐,這件事很嚴重!那個人不安好心,你想想絕密級别的項目,對方怎麽會知道?”
盛瀾倒是不傻,知道自己能夠一直随心所欲買買買,全是靠着侄子賺錢,所以從不碰公司的任何文件。
盛家這幾年發展勢頭很猛,連帶着她也水漲船高,漸漸變成了閨蜜聚會的C位。
不過不管閨蜜聚會還是大小宴會,她從不透露盛雲朝的任何事,畢竟不管是想跟她做親家的,還是想搞垮盛雲朝的,都不計其數。
如果盛雲朝被搞垮了,她還能有現在的好日子過嗎?
那天閨蜜聚會,她本來就是發愁男神的項目,自己幫不上什麽忙。
盛雲朝每個月通過家族基金給她發800萬零花錢,但她基本上月光,就算想支援男神都有心無力。
當時一群人七嘴八舌,說她看似零花錢多,其實在盛家沒有半點地位,連三個億的投資都要不到。
不像陸思簡,随便就跟盛雲朝要到了一個億。
上次盛雲朝爲難吳家,也是拿姑姑做幌子,實際上是在幫陸思簡打擊報複。
說到底姑姑畢竟不是親媽,等盛雲朝将來結了婚,盛家有了新的女主人,姑姑也成了惹人嫌,早晚要被排擠出去。
隻不過這八字還沒一撇就要騎到姑姑頭上,未免太嚣張。
“其實我也知道,何芸芸她們最高的一個月也才100萬零花錢,都是在故意拱火,我這不是聽多了就容易自我懷疑了嗎?”
盛瀾有些尴尬,她就算偶爾不順心,也隻跟淩叔抱怨兩句,分得清真情假意。
隻是當時喝了許多酒,加上大家都這麽說……她才一時氣憤上頭,上了當。
盛雲朝擡眸:“何芸芸?”
盛瀾用力點頭,“我雖然喝醉了,但我記得就是她最先說的!”
“好,我知道了。”盛雲朝沒有再追問下去。
這件事從何家人嘴裏說出來,那就很有意思了。
那天朱金明打壓線佳禾的電影劇組,想低價收購那部電影,結果卻被陸思簡截胡給了他。
當時朱金明就向劇組施壓,盛雲朝還特地警告過朱家不要輕舉妄動。
朱家這陣子也一直都很安分守己的樣子,淡出人們的視野。
不過盛雲朝卻一直宅關注朱家,注意到朱金明最近幾次投資,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朱家老爺子也逐漸讓他在集團擔任要務,顯然有培養成繼承人的打算。
朱金明這麽忍得住氣,顯然是背後有高人指點。
現在反而是何家人先蹦跶出來了,他倒是很好奇,何家人是怎麽知道的?
隔天調查資料就出現在盛雲朝的辦公桌上。
盛雲朝把資料丢給盛瀾看,“何芸芸最近跟朱金明的大姐走得很近,而我投資的這個項目,原本是朱金明看中的。他想用四千萬拿下這部電影的全部股份,拖着讓劇組走投無路隻能找他,但偏偏被我截胡了。”
盛瀾怔了怔,别的不說,單單朱金明的做法,就未免太惡心了吧?
淩叔:“哎喲喂我的大小姐欸,現在你知道别人安的什麽心了吧?”
要說盛瀾也不是不懂,就是公主病時不時要發作一下,這才讓有心人鑽了空子。
盛瀾垂下頭:“我知道錯了,對不起。”
她也看到了,投資合同上沒有陸思簡的名字,倒是一個叫王臘梅的占了很少一部分股份,才一百來萬,這麽點錢盛瀾自己都看不上。
陸思簡跟線佳禾及整個劇組都不認識,要說陸思簡占了便宜也未免太牽強。
這件事可以說個陸思簡完全沒關系,挑撥的人居心叵測。
“不過幸好,這件事跟長嶺哥沒關系。”盛瀾小聲嘀咕,慶幸樓長嶺沒有身陷其中。
淩叔震驚了,大小姐你真是冥頑不靈!
盛雲朝倒是沒有多說什麽,他這個姑姑随心所欲了半輩子,大概因爲這樣,現在很想吃愛情的苦。
對方既然不撞南牆不回頭,那不如讓她撞一次好了。
——
陸思簡還不知道,盛雲朝悄無聲息地就将一場針對她的挑撥扼殺在了搖籃裏。
倒是夏悠悠又打來電話,說是發現盛瀾在偷偷變賣珠寶!
盛瀾眼看着在盛雲朝那邊拉不到投資,樓長嶺那邊又催得急,幹脆心一狠,把自己的珠寶拿出來賣。
還說這是自己的财産,自己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别人管不着。
“她那些珠寶變賣一部分的話,也賣了1.8個億。”
雖然離三個億還差了将近一半,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夏悠悠太震驚了,“現在圈子裏都在說這件事,盛家真是有錢啊,盛雲朝真是寵姑姑,這都由着她。”
夏悠悠可太清楚了,别看圈子裏有些貴婦人前看着光鮮,丈夫經常送珠寶,但那些珠寶都是家庭資産,女主人隻有使用權,可沒有處置權。
甚至有些出身低的嫁入豪門,看似飛上枝頭變鳳凰,實際上出席宴會戴個珠寶,還得打借條,必須按時歸還。
圈子裏的那些貴婦們嫉妒得眼眶都紅了,怎麽她們沒有那麽好的命呢。
陸思簡:“……”
她也要羨慕哭了,可以随心所欲處置自己的珠寶。
“她那些珠寶是哪些渠道賣出去的?我也想賣!”陸思簡趕緊打聽。
夏悠悠懷疑自己幻聽,“你也要賣珠寶?”
陸思簡:“對啊,這不是訂婚宴黃了嗎?之前爲訂婚宴準備的珠寶也都用不上了,所以……”
“好,我馬上去給你打聽!”夏悠悠趕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