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退婚了,那些珠寶留着也膈應人,不如早點處理掉,還能回點血。
夏悠悠說幹就幹,挂了電話就去打聽去了。
陸思簡也起身走進衣帽間,打開保險櫃看自己的首飾。
保險櫃中最矚目的就是那條價值1800萬的鑽石之心,她早就想要處理了,這可都是錢啊!
這麽多錢挂在脖子上她都嫌沉的慌,不如變成現金存銀行,或者拿出去花了來得實在。
【幸好因爲我一通發作,陸令均急于表現才把這條項鏈買了下來,不然按照原劇情走,讓我自己花錢買,那不是虧大發了?】
【薅羊毛使人快樂,薅陸令均的羊毛更加讓人樂此不憊。】
【我這個好大哥摳門無比,送禮也隻送表面光鮮的珠寶首飾,是打定了主意我不會私自變賣吧?】
【這種頂級的珠寶都很保價,将來陸家破産,他什麽都不用說,就有一堆人勸我變賣珠寶幫家裏渡過難關。】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陸令均站在衣帽間門外,聽到這幾句心聲垂了下視線。
他很讨厭這種處處被看穿的感覺,讓人仿佛無所遁形。
片刻後,他擡手敲了敲門,“阿簡,吃飯了。”
陸思簡不動聲色地放下鑽石之心,站起來,“大哥。”
下了樓,陸令柏和陸令宸也在家,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吃飯。
飯桌上,陸思簡直接開口:“大哥,我想把鑽石之心賣了。”
陸令柏吃了一驚,“爲什麽要賣啊?阿簡你缺錢用嗎,我給你打錢好不好?”
陸思簡一臉的脆弱,“訂婚宴已經取消了,我不想再看到那些珠寶首飾了。”
原來是這樣,陸令柏頓時理解了,扭頭看着陸令均。
大哥應該也不會在乎吧,畢竟鑽石之心送給妹妹是希望能帶給她幸福。
陸令均語氣溫和:“好,你想賣就賣吧,本來大哥送給你,就是你的東西,你想怎麽處置都行。”
盛瀾毫無緣由就把盛雲朝送她的珠寶賣了一半,盛雲朝都沒說什麽,他當然也不會說什麽。
更何況陸思簡的理由還這麽充分。
陸思簡笑得一臉燦爛,“謝謝大哥!”
【其實他心都在滴血吧,可是有什麽辦法呢,總不能不讓我賣。】
【我算是看出來了,陸令均确實有病,無可救藥的那種。】
陸令柏握着筷子頓時心都提了起來,所以大哥不是胃病引發的胃癌嗎?
到底是什麽病會咯血要人命,還無可救藥?他悄悄豎起耳朵傾聽。
【别人摳門是小氣,你摳門明顯是一種心理疾病啊!明顯是小時候在鄉下窮怕了,都到了病态的程度。】
【誰能想到啊,都當上給幾千人發工資的總裁了,每天卻關注分兒八毛的錢,浪費一分錢都心痛得要死。】
陸令柏:“……”
他擡頭對上陸令均的視線,怎麽回事,大哥好像臉黑了?
——
是夜,陸令均回到房間,打開保險櫃,從裏面拿出厚厚的一撂本子。
翻開本子,裏面字迹工整漂亮,仿佛記錄着重要的内容。
但其實仔細看,上面記錄的全部是些雞零狗碎的小事。
“今天行政專員把茶水間的咖啡豆打翻了,保潔阿姨掃進了垃圾桶——那包咖啡豆采購價35元。”
他面無表情地看着一行行記錄,片刻後拿出準備好的盆子,點火把整個本子都燒掉了。
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這個弱點。
當初從鄉下剛回到城裏,父親就曾經批評過他,眼光狹隘,隻盯着幾毛幾分,哪有能力成爲一家企業的掌舵人?
他努力改掉父親不喜歡的窮酸氣,把幾千萬甚至上億都視爲尋常,可午夜夢回,他還是鄉下那個窮小子。
每天一睜眼就爲了錢發愁,思考着怎麽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連他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是一種心理疾病。
不是父親說的眼光狹隘,也不是小氣窮酸氣,而是病了。
陸令均垂眸看着火舌漸漸吞噬了那些本子,想了下打了通電話給林羽西。
“明天幫我約一下最好的心理醫生。”
——
陸思簡也約了夏悠悠,準備去樓長嶺的投資人答謝會上看熱鬧。
說來也很搞笑,樓長嶺搞了這麽個答謝會,居然還要驗資。
幸好陸思簡最近賣了珠寶回了點血,達到可以準入的門檻。
她沒有用自己的名義,而是以夏悠悠的名義。
倒是沒真的投資,樓長嶺搞答謝會的本意也是現場拉投資,靠着幾通電話到底拉不到太多資金。
他那些紅顔知己手上的錢畢竟有限,于是他把眼光投向了社會各界,在酒店搞了這麽花裏胡哨的一個宴會。
宴會開始後,先是一群小鮮肉上台表演節目,唱歌跳舞把場子熱了起來。
樓長嶺沒有露臉,倒是聲音從音箱裏傳出來,很激情地介紹他的項目。
中間還搞了抽獎環節,把氣氛炒作得相當可以。
陸思簡很低調地躲在最邊緣的角落裏吃席,主桌那邊倒是熱鬧得很。
據說那桌是投資一個億以上的才能坐的,當中春風得意的那個人,正是盛瀾。
盛瀾是這次投資最多的人,她還問别人借了兩千萬,湊齊兩個億一起投給樓長嶺,一躍成了樓長嶺的SVIP。
她抽獎就抽中了樓長嶺的私人晚餐,可以去樓家吃樓長嶺親手做的晚餐,不少于十道菜!
問題是,底下居然有人發出豔羨的聲音。
陸思簡差點一口湯噴出來,旁邊有人悄悄遞過來一塊手帕,她扭頭一看,眨了眨眼睛,“你怎麽來了?”
盛雲朝:“我要是不來,怎麽知道現在的募資花樣這麽多呢?”
夏悠悠震驚地看着盛雲朝,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怎麽說呢,盛雲朝穿得像個精神小夥。
但渾身還是擋不住的貴氣,寬肩窄腰大長腿,完全不精神小夥,相反氣質絕了,端莊中帶着一絲邪氣,漂亮的桃花眼勾魂攝魄。
陸思簡想了下,提高音量:“樓總的手藝很好嗎?萬一菜不好吃不是很倒黴?”
現場人聲嘈雜,她夾着嗓子喊話,全程低着頭,倒是沒人注意到她。
樓長嶺聽不得别人說倒黴這個字眼,再說了,他對葉嫂的手藝很有自信。
“既然有人質疑,那我就給大家上一道菜,這是我今天剛做的點心,隻有一億以上的投資人才可以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