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宵閉了閉眼睛,哪怕他再不相信,點心的事出來之後,他都沒辦法繼續自欺欺人了。
“我好像記得,叔叔你做飯時喜歡添加一味香料,那味香料是哪裏來的?”
樓長嶺:“香料是鳳玲老家的特産,他們那裏的人做飯喜歡放這個,味道特别香……”
說到這裏,警察哪有不明白的,立即通知人手趕緊去查封樓家老宅。
樓長嶺就算再蠢,也意識到不對了,“難道那個香料有問題?”
樓宵看了陸思簡一眼,給了肯定的答案,“是。”
樓長嶺一下子癱在了椅子上。
在樓長嶺看來,葉鳳鈴雖然是個傭人,也生過孩子,但架不住人溫柔恭順啊。
他身邊圍繞的絕大多數女人,是像盛瀾那樣的,因爲家世出衆,難免有些高傲,不會對他做小伏低。
一般的下人或者下屬,樓長嶺又從不放在眼裏,畢竟不是同一個階級。
葉鳳鈴如果是從他手上領工資,那多半他連正眼都懶得看。
這是樓宵要罩着的人,也是沐涼月的幹媽,不能和普通的下人一概而論。
最開始的時候,因爲被樓宵間接禁足不能開party,樓長嶺心氣不順多次在家裏打砸東西,甚至上升到扇了葉鳳鈴幾巴掌。
他發現自己打得太狠,也心虛過,唯恐對方去找樓宵告狀,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
沒想到對方沒有任何怨言地承受了下來,還主動道歉是她做得不夠好,才讓他生氣了。
樓長嶺一直想幹一番大事業,他心裏有個隐秘的明星夢,年輕時因爲自持身份才沒有進娛樂圈。
他一直覺得自己容貌身材家世樣樣都好,合該站在聚光燈下,被粉絲追捧。
這個隐秘的夢想他沒跟任何人說,但葉鳳鈴卻懂他。
她說他這麽帥氣這麽有魅力,如果進軍娛樂圈絕對是天降紫微星!絕對能給娛樂圈一點震撼,看看什麽叫真豪門貴公子!
陸思簡聽到這裏,什麽都不想說了。
葉嫂的溫柔小意,可不僅僅是照顧衣食住行上,更因爲她很會逢迎。
樓長嶺在家裏看電視,批評這個男演員不好看,那個是資本家的醜孩子,傻子也猜得出來,他想自己上啊。
【難怪樓長嶺忽然想投資拍電影了,原來是葉嫂在背後慫恿。】
樓宵臉色難看,葉嫂是他塞到樓長嶺那裏的,如果真是葉嫂蓄意操控樓長嶺,那他就是引狼入室。
不管怎樣,事情未清楚前,樓長嶺作爲嫌疑人先被警方控制起來,帶到旁邊的小會議室中詢問。
他們這群人雖然留在宴會廳内,但也不能随意走動,要等做完筆錄才能走。
盛雲朝視線一頓,忽然掃向了宴會廳後面的小操作室。
陸思簡也意識到了,裏面有動靜。
“誰在那裏,滾出來!”樓宵皺眉厲聲呵斥。
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來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家讨論的葉嫂。
對方沖到樓宵跟前,撲通一聲跪下,語出驚人:“樓少,求求您幫幫我,我懷了你們樓家的骨肉啊!”
——
樓長嶺在酒店搞投資人答謝會,葉嫂很擔心,會不會有女人對樓長嶺投懷送抱。
要說以前她是管不着樓長嶺的私生活,但現在她懷了孩子,當然要爲孩子和自己的今後做打算。
她主要是想來看看那個投資了兩個億的盛瀾,據說追了樓長嶺很多年,年過四十還沒嫁出去,多半是個身材走樣的刁蠻老女人。
萬一對方仗着兩個億的投資,對樓長嶺提出過分的要求怎麽辦?
葉嫂到底還是不放心,偷偷跟了過來。
——
葉嫂那句話說完後,周圍一片安靜。
陸令柏震驚得下巴都快掉了,葉嫂懷孕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趕緊開口提醒,“葉嫂,你先說清楚,在香料裏放罂.粟.殼的是不是你?或者說,你知不知道香料裏有罂.粟.殼?”
警察在大門那邊,暫時還沒發現葉嫂,當務之急是先搞清楚罂.粟.殼的事。
葉嫂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把一張單子遞給了樓宵,“真的,我懷了長嶺的孩子!這是我的驗血報告。”
樓宵接過驗血報告看了看,是當地三甲醫院做的檢查,葉嫂确實被診斷懷孕了。
陸思簡:“……”
【真是一點也不意外呢,早就說了這兩人放在一起會出事的,還會出大事。】
樓宵深吸一口氣,“葉嫂,你先起來。”
葉嫂扶着腰站了起來,“對不起樓少,瞞着你是我們不對,但我和長嶺是真心相愛的……”
盛瀾:“胡說,長嶺怎麽可能看得上你?”
别說她不相信了,連夏悠悠都沒辦法把葉嫂和樓長嶺放在一起。
不是她心思陰暗,樓長嶺那種有錢的花花公子,怎麽可能會愛上一個傭人?就算是尋求刺激,也犯不着找這麽大年紀的。
“這位女士,請問您是哪位?”葉嫂輕聲細語,“孩子千真萬确是長嶺的,我可以做親子鑒定的。”
她底氣十足,肚子裏的孩子就是她的底氣。
陸思簡:“樓長嶺知道這件事嗎?”
葉嫂輕輕撫摸着平坦的小腹,一臉的甜蜜和期待,“我也是才知道這個好消息,正打算給長嶺一個驚喜呢。”
【驚喜嗎?我看是驚吓還差不多。】陸思簡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自信。
盛雲朝看了盛瀾一眼,笑着問,“你怎麽确認,樓長嶺一定會高興呢?”
葉嫂愣了一下:“長嶺跟我說他想結婚了,其他女人都尖酸刻薄,隻有我最懂他,現在我又懷了他的孩子,他當然高興。”
盛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大嬸,你想太多了,長嶺哥就算想結婚,也不找你這樣的。”
葉嫂被戳到了痛處,聲音激動地說,“你以爲你的條件就很好嗎?那爲什麽他甯願單身那麽多年,也不肯跟你結婚?”
她當然知道對方就是盛瀾,也知道樓長嶺壓根沒想過跟自己結婚。
要不是她把心一橫,故意脫了衣服進了樓長嶺房間,或許她現在也隻是個傭人。
她打量着盛瀾,對方不是個身材走樣的老女人,确實令人震驚。
可那又如何,盛瀾就算條件再好,不還是得不到樓長嶺的心。
不像自己,都已經懷了樓長嶺的孩子,有了最大的籌碼。
樓長嶺已經四十多歲了,作爲男人,怎麽可能不想擁有自己的血脈?
樓宵也一定會替自己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