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金明得知陸家的事,覺得真是妙啊!
陸思簡不是氣焰嚣張地要來找自己算賬嗎?他都擔心了一個晚上,以爲真的會有警察找上門。
結果反而是陸家先犯了事,得罪了帝都賀家!
這可真是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因爲心情好,他接到自家老頭兒打來的電話,要他馬上過去一趟,心情都不是很沉重了。
老頭兒給了個會所地址,朱金明有些意外,父子之間怎麽還搞起這一套,難道有什麽話是不方便在家說的嗎?
到了那家會所,他把車鑰匙丢給門童,自己徑直走向包間。
門一推開,他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不好意思走錯了。”朱金明掉頭就走,完全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混賬,你要去哪裏?”奇怪,裏面傳來的聲音是自家老頭兒的,包間号也對得上。
下一秒,朱金明驟然色變,急匆匆又一次打開了門。
砰地一聲,門撞在了反彈器上,又彈了回來。
朱金明按着門,先是沖對面的人喊了聲“爸”。
緊跟着一臉警惕地看向朱老爺子對面的年輕人,“盛雲朝,你怎麽在這裏?”
這人不僅搶走了自己看好的電影學項目,還在自己幾次準備卡線佳禾他們時,輕而易舉地打消了自己那些小動作。
朱金明一直記着這個仇,他是因爲沒有時間,騰不出手才沒有去找盛雲朝麻煩。
他在國外待的時間太久了,遠離朱家核心權利中心,導緻他就算回來了,想大展身手做出一番事業,卻遇到了諸多的阻力。
朱家的公司不是他一個人的,這些年他被壓着在國外不敢回來,那些叔伯們紛紛動了心思,也想替兒子争一争繼承人的位置。
朱老爺子年紀大了眼看彈壓不住,朱金明才迫不及待回國的。
說起來自己被壓得不敢回國,也有盛雲朝很大一份功勞。
盛雲朝輕笑了下,連坐姿都沒變,“怎麽,朱公子不歡迎我?”
那當然!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朱金明暗暗咬了咬牙,不過對上盛雲朝飄過來的眼神,氣焰莫名矮了下去。
朱老爺子恨鐵不成鋼,“你杵在那裏做什麽,還不快進來坐下!”
考慮到盛雲朝太厲害了,朱金明到底不敢太輕慢,坐下後斟酌了一下說,“我就是太意外了而已。”
“意外?”盛雲朝訝然,“朱公子不應該意外啊,昨晚我殺了你三條狗,你不是說要找我算賬嗎?”
朱金明有些懵,“狗不是陸思簡殺的嗎?”
怎麽現在又跟盛雲朝扯上關系了?
盛雲朝:“千真萬确,如假包換。所以我才送上門,等着朱公子處置啊。”
眼前的青年笑得謙和有禮,朱老爺子卻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他徑直拿走朱金明面前的茶杯,“喝什麽喝,你養的什麽狗,怎麽驚擾到了盛總,還不快道歉!”
朱金明:“……”
他連口茶水都不配喝了嗎?
朱金明覺得老頭兒也太給盛雲朝這個小輩臉了,何必這麽戰戰兢兢?再說了,狗雖然是他養的,卻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盛總,道理不是這麽講的,我的狗很乖很聽話,是被人刺激了才攻擊人,但也隻是一點咬傷而已。我們賠了錢,對方願意和解,這件事已經了了。”
朱金明又不是全無準備,他上午的時候就讓皮夾克把事情處理好了。
黃藝林不想惹事,見皮夾克轉變了态度,急忙就接受了和解。
朱金明:“我的狗是從國外帶回來的,養得精細,花了不少錢。不過盛總也不是故意,那就這麽算了吧。”
他敢打賭,盛雲朝一定看不出那幾隻狗的來路。
盛雲朝:“算了?不能就這麽算了的。”
他把一個牛皮信封遞了過來。
朱金明有些意外,難道對方真的打算賠錢,息事甯人?他伸手拿起牛皮信封,剛打開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變。
“盛雲朝,你調查我?”朱金明坐不住了,刷地站了起來。
朱老爺子拿過牛皮信封看了眼,反手給了朱金明一個耳光,“混賬!”
“恕我眼拙,實在看不出來那幾隻狗是什麽品種,所以我去調查了一下,才發現有這麽一條産業鏈。”
盛雲朝的聲音不疾不徐地在茶室響起,“把國外完全不能飼養、危害性極大的烈性犬雜交配種,僞裝成普通狗,再每天訓練,最後開辦鬥狗場進行賭博——”
他不由得歎氣,“朱公子還真是挺會玩啊。”
大概嫌正經搞投資來錢太慢,或者生活不夠刺激,朱金明不知何時起做起這門生意。
别說生意居然還不錯,吸引了不少人參加,其中就有雲城動物保護協會的某位高層。
這些照片要是流傳出去,就會變成醜聞,朱金明隻怕少不了麻煩。
朱老爺子急忙打圓場:“他年輕人不懂事……”
盛雲朝:“是不懂事,已經有顧客覺得隻是鬥狗不夠刺激,不如讓人跟狗鬥,朱公子覺得如何?”
朱老爺子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隐約知道兒子在做什麽,不過幾隻狗而已,死了就死了,算不得什麽大事。
但要是讓人上的話,那可是一不小心就會搞出人命的!
朱老爺子盯着朱金明,知子莫若父,他瞬間明白,隻要對方出的錢夠多,兒子不會拒絕。
“混賬!你還真敢想?你這是作死啊!”朱老爺子氣得抄起茶杯砸了過去。
朱金明躲避不及,被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身,額頭上也被砸了個大包。
他還沒受過這麽大的氣,“爸,你是瘋了嗎?”
“我看你才是瘋了,畜生,這是人命!你想當殺人犯嗎?”朱老爺子氣得又砸。
盛雲朝垂眸喝茶,眼底一片淡漠。
朱老爺子算是白手起家,到底還是有點腦子,不至于老糊塗。
隻是朱金明到底是他的老來得子,難免溺愛,狠不下心管教,才養成了如今無法無天的脾氣。
現在才後知後覺知道朱金明這個性子早晚闖出大禍,是不是太晚了?
“我長話短說,當年陸家指控那隻叫王子的狗得了狂犬病,但朱公子說沒有,到底有沒有想必朱總心裏已經有了定論吧?”
盛雲朝看着朱老爺子,微微一笑,“您那麽痛快答應陸家的要求,難道不是爲了打消賀家的疑慮?”
朱老爺子臉色微沉,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看得那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