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金明:“你什麽意思?”
盛雲朝把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這個穿皮夾克的男人叫張強,但他背後真正的老闆,應該是賀金環吧。”
朱金明愣了愣,拿起資料翻看了起來,到後面越看越快,臉色慘白。
根據資料推測,不僅張強是賀金環的人,跟他合開鬥狗場的合夥人也是賀金環的人。
難怪他想拉賀金環入夥,主動分對方一杯羹,對方都推脫了,原來是因爲對方早就是幕後老闆。
朱金明聲音有些晦澀,“那張強當時主動打電話給我,是爲了故意暴露我?”
這樣一來,就算出事也有他在前面頂着,不會牽扯到賀金環身上。
真是好計謀,原來他一直被人當槍使。
盛雲朝:“你還不算太蠢。”
朱金明想到了什麽,轉頭看着朱老爺子,“狂犬病是真的?”
朱老爺子沒有說話,眼神卻告訴了他答案。
朱金明一下子癱坐在了椅子上。
當年那件事他記憶猶新,因爲他被王子咬傷了,賀金環提醒他要去打疫苗,順便幫大家簡單科普了一下狂犬病。
當時賀金環還說,很好奇狂犬病是怎麽傳染的。他就開玩笑說,那我們去找隻病狗試試。
後來陸家指控他讓王子感染狂犬病後去咬陸令柏,他氣死了,以爲是陸家故意污蔑他。
現在想來,哪有那麽巧的事?
他沒想到的是,那個時候賀金環就已經心機如此深沉,在算計着他了。
一想到賀金環文質彬彬的模樣,他就不寒而栗。
“你到底想幹什麽?”朱老爺子沉聲問。
他不相信這個年輕人會全然是好心。
盛雲朝坦然說出自己的意圖:“我想對付賀家,自然不希望你們不明真相的人跟着亂站隊,這樣會讓我很困擾。”
頓了頓,他又道,“當然你們可以繼續站隊賀家,但如果讓賀金環知道,你們已經知道了他的算計……”
他沒有再說下去,朱老爺子不得不感慨,這個年輕人好手段。
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
賀家一向強勢霸道,朱家難免權衡利弊站隊。
但現在朱家知道了賀家的算計,再去站隊賀家,多半讨不了好。與其這樣,不如跟賀家徹底劃清界限。
盛雲朝站起身:“其實你們應該感謝陸思簡,如果不是她逼着朱金明出國,隻怕現在朱家想抽身也不能了。”
包間的門打開,他在離開前,最後看了一眼朱金明。
正是因爲年紀小,所以才有糾正的機會。
朱金明如果不是被送出國,隻怕早就闖下滔天大禍。
他不指望對方感激,但如果還敢記恨陸思簡,那就别怪他不客氣。
——
陸思簡還不知道盛雲朝去找了朱家。
陸令宸讓她滾,她就果斷滾了。
作爲一個惡毒女配,表現得冷血一點也很正常,符合人設,而且能持續刷陸令均的厭惡值。
路上她檢查了一下任務進展。
【陸令宸好感值清空,陸令均好感值也降到了搖搖欲墜的3%,再接再厲就可以清空了。】
她翻到陸令柏的人物面闆時,忽然怔了一下。
【統子啊,陸令柏的好感度怎麽變成不能查閱了?】
系統:【當前目标情緒不穩定,無法讀取到好感度變化。】
陸思簡手停頓了一下:【我記得他的好感度一直在起起落落的,沒有徹底清空,如果是這樣,我的任務豈不是完不成了?】
系統:【什麽?】
這是重點嗎?
陸思簡理直氣壯:【這當然是重點啊,他現在還不能瘋,得把對我的好感度清空才能瘋!】
系統有了不好的預感:【你想幹什麽?】
陸思簡微笑,“憑什麽陸令宸讓我滾就滾,他現在算個什麽東西,好感值都清空了已經徹底沒用了,不是嗎?”
——
病房内,陸令柏已經打了鎮定劑昏睡過去。
陸令均替他掖了掖被子,忽然開口,“你能聽到阿簡的心聲吧?”
陸令宸怔了一下,迅速反應過來,“大哥,你……”
陸令均朝他微微搖了搖頭,陸令宸旋即反應過來,林羽西等人還在外面。
賀家那邊剛剛找陸令均過去溝通了一下,提出了一個讓陸家人意想不到的條件。
賀金環喜歡陸思簡,如果兩人能夠立即訂婚,并在年内完婚的話,賀家可以對這件事既往不咎。
陸令宸聽到這個條件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雖說豪門之間聯姻是司空見慣的事,但這次情形很是不同,賀家還提了附加條件,要求陸思簡先懷孕生子,才能領結婚證。
與之相對應的,賀家願意幫助陸家在帝都站穩腳跟。
一般愛女兒的人家,根本不會答應這樣的要求,哪怕賀家讓利也不行,這對陸思簡簡直就像是侮辱。
陸家尤爲不一樣,陸廷連着陸思簡要跟樓家退婚都同意了,對女兒寵到了骨子裏,怎麽可能同意這麽荒唐的條件?
再說了,陸思簡畢竟是家人,大哥也不會同意。
兄弟倆站在陽台上,眺望城市的夜景,心情都有些沉重。
“大哥,阿簡有預知的能力,她不可能不知道,二哥發瘋這件事具體的時間節點。”陸令宸開口分析,“可她不僅什麽都沒說,還把二哥帶過去,推動事情的發展。”
陸令均垂眸,他憤怒的點就在于此。
其他人尚且可以說,不能預知的情況的嚴重性,陸思簡不一樣,她什麽都知道。
掌握着所有的信息,她不說他可以理解,畢竟大家未必相信。
可她幫助盛雲朝規避了命劫,卻對親哥哥見死不救,不,甚至更恐怖的是,她推動着他們朝着既定的命運發展。
大概情緒起伏有些大,陸令均忽然捂着胃部皺了皺眉。
陸令宸有些擔憂:“大哥,您要保重身體。”
陸令均擺了擺手,“我沒事,胃病,等會兒吃了藥就好了。”
頓了頓,他解釋道,“在阿簡的心聲裏,我會患上癌症,并且咯血,一直活到大結局,油盡燈枯才死。”
大概死亡的節點還沒到,所以他不是很着急,但沒想到那麽猝不及防地,二弟就先瘋了。
“不過她似乎也不知道,我得的是什麽癌症。”他淡淡補充了一句。
陸令宸:“會不會是胃癌?”
“不知道。”陸令均眉眼淡漠,“但她曾試圖從涼月手中截走一瓶胃藥。”
陸令宸急了:“她是想放任你病情發展……”
“但她沒成功,涼月沒把藥給她,而是給我了。”陸令均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