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惡毒女配,被人說是世上最好的妹妹……聽着不像是誇贊,倒像是恥辱。
陸思簡歎了口氣,爲了三百億的獎金,她不能再留下這樣荒謬的評價。
“你記住了,是我把你帶去賀家的,也是我害你想起那些不好的往事的,更是我,導緻你精神失常。”
【這才符合他應該有的認知和邏輯。】
陸令柏漸漸地呼吸急促,“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陸思簡有些疑惑,難道不是嗎?
【他當時跟賀恒生借高爾夫球杆,真的不是用來對付我的嗎?】
“不是,不是!”陸令柏急得不行,他借高爾夫球杆,是爲了幫助妹妹啊!
陸思簡:“你别着急,慢點說。”
陸令柏漸漸平靜下來,忽然想起什麽,一把抓住陸思簡的衣擺。
他一臉的驚恐,像是想起什麽可怕的東西,“阿簡,快跑啊!那個人是瘋子,他說他一定會把你娶到手……”
“二哥?”陸令宸隐約聽到說話聲,迷迷糊糊喊了一聲。
陸思簡意識到不好,被發現肯定會拖累護士長。
但她現在面對的是一個明顯情緒不正常的病人,就這麽把人丢下也不合适。
陸令柏卻猛地安靜了下來,側耳傾聽,然後推了陸思簡一把,“妹妹,快走。”
他的表情瞬間變得冷靜,像是正常人一樣。
陸思簡猶豫了一下,轉身輕手輕腳走出了病房。
與此同時,陸令宸猛地清醒過來,摘下眼罩快步走了過來,“二哥?”
病床上,陸令柏含含糊糊地翻了個身。
陸令宸收回視線,轉頭看了眼房門,毫不遲疑地往外走去。
他剛剛半夢半醒間,隐約聽到了陸思簡的聲音。
他倒是想看看,陸思簡深夜造訪,到底是想耍什麽花招。
身後傳來哐當一聲響,他回頭看見陸令柏,剛想說二哥你怎麽下床了,腦門上出其不意地就挨了一下。
陸令宸一臉的不可置信,“二哥,我是小宸啊!”
陸令柏挺着胸膛,勇敢地看着他,“壞人,你這個壞人!”
他陷入了幻覺中。
那晚在公園裏,賀金環微笑着說,你放心,我可喜歡陸思簡了,我會把她娶回家的。
陸令柏心髒都差點停止跳動了,這個人,居然還想害妹妹?
他把瑞吉都肢解了,他就是純粹的惡魔,他娶妹妹回家是想幹什麽?想把妹妹也肢解嗎?
陸令柏從來沒有那麽害怕過,也從來沒有那麽勇敢過。
他要保護妹妹,不讓這個惡魔得逞。
——
陸令宸覺得真是見了鬼。
二哥突然就不認識他了,隻要看到他就情緒激動地要攻擊他。
好在醫院考慮周到,沒有在病房放置危險物品,他腦門上隻是腫了個包。
爲了不刺激病人,大半夜的,陸令宸不得不讓傭人找了個簡易躺椅,就這麽睡在了外面的走廊上。
——
隔天早上,陸令均收到消息,趕到了醫院。
陸令宸眼下一片青黑,冷着臉一個人坐在走廊上生悶氣。
早上他偷偷溜進病房,想回床上休息一下,畢竟醫院的躺椅真不是人睡的,他渾身都痛死了。
沒想到才剛進去舒舒服服地躺下,臉上就被潑了冷水。
大清早的被澆了個透心涼,心也飛揚不起來了。
陸令宸有些抓狂,爲什麽二哥會把自己錯認成壞人啊?也未免太奇怪了,自己不是他最疼愛的弟弟嗎?
陸令均歎了口氣,安撫弟弟,“你二哥現在病情不穩定,你多體諒一些。”
頓了頓,他又道,“賀家想聯姻的事情,我跟父親商量了一下,父親似乎沒什麽意見。”
陸令宸放下了雙手,微微詫異地看着他。
“父親他……不反對?”
陸令均肯定地點了點頭。
賀家那邊,賀老爺子也親自打了電話給陸廷。
不知道怎麽談的,大概給足了誠意,據說賀金環喜歡陸思簡喜歡到骨子裏,願意把手裏的項目,讓渡一半的股份給陸家。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屆時陸家能夠獲利幾十億,甚至上百億。
連陸令均聽到都難免心動,賀金環可真舍得。
陸令宸不知道爲何,心裏隐隐有些不舒服。
他從小到大都在嫉妒妹妹能獨得父親的寵愛,也一直都在爲獲得父親的注意而努力。
在他看來,父親對妹妹的疼愛,是最純粹的父愛,不管有幾個孩子,都分不走半分。
在父親眼裏,不管多大的利益,都應該沒有妹妹重要才是。
現在父親爲了幾十億就輕易放棄了妹妹……這份父愛,瞬間就變得不再純粹了。
“小宸,怎麽了,你不高興?”陸令均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
陸令宸戴上了墨鏡,恢複了冷靜,“沒有。”
頓了頓,又解釋道,“或許這是父親問過阿簡的決定。”
如果陸思簡貪圖賀家的權勢地位,想攀附賀家呢?
賀金環總不會無緣無故爲了她癡迷到如此地步,要是陸思簡蓄意勾引……
他雖然知道這樣揣測一個女人顯得很Low,但這确實最合理的解釋。
陸思簡不點頭同意,父親不可能爲了幾十億,把她嫁給不喜歡的人的。
——
陸思簡還在猜測陸令柏那句話什麽意思,早上看到手機信息,頓時有了答案。
不用猜測了,賀金環真的想娶她。
福伯在昨晚發了信息給她,信息内容很長。
簡單概括,就是賀家跟陸廷通過電話,給足了誠意,想娶她做兒媳。
列出的條件包括不再追究陸令柏打傷賀金環這件事、帶陸令柏去帝都治療、甚至讓渡上百億的合作項目。
福伯最後說,陸廷沒有答應,一切看大小姐的意思。
陸思簡忍不住笑了,不知道是不是她心思陰暗,總覺得對方不是在讓她做選擇。
看似給了她選擇權,實際上……卻是道德綁架。
如果她不同意,後果必然是跟賀家撕破臉,賀家會揪着陸令柏的事不放,她這個妹妹也就成了罪人。
“姜還是老的辣。”陸思簡歎了口氣。
看着站在面前的人,陸思簡頭也不擡,“你來找我做什麽,還想被扇巴掌嗎?”
男人吓得抖了抖,後退了幾步。
不過想到自己的來意,又鎮定了下來。
陸思簡不可能再扇他耳光的,畢竟這是天大的喜事,對方肯定高興還來不及。
“陸小姐,我們家少爺想請您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