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思簡猜想過,連不蔓是不是沒有那麽讨厭自己。
隻是就算不讨厭,應該也不可能做朋友,畢竟當了那麽多年的死對頭。
夏悠悠說,連不蔓連沈寶琳主動的示好都不屑一顧,擺明了還在記恨當年的事,不想和解。
怎麽可能不記恨自己幾次的站隊,導緻她潰敗的事?
陸思簡歎了口氣,當年那兩人幾乎到了見面就撕的程度,有次爲了英語競賽的名額打賭,輸的人去掃廁所。
沈寶琳英語口語遠不如連不蔓的,爲了不讓沈寶琳輸,她那些日子天天給沈寶琳突擊訓練。
結果連不蔓輸了,真的去掃了一個月的廁所。
對那個年紀的小姑娘來說,應該是奇恥大辱才是。
如果連不蔓記恨自己,一輩子劃清界限,她絕對能理解。
可要是連不蔓喜歡自己……這又不符合小說邏輯。
在小說裏,兩人可是彼此利用的關系,雖然後期短暫地聯手過,但并不站同一立場。
【真要說起來,連不蔓雖然驕縱,但性格直爽、恩怨分明,隻要别人不招惹她,她通常也不會沒事找人麻煩。】
這點跟那個何允兒就完全不一樣,連不蔓是真的直爽,不是刻意立富家小姐人設。
聽夏悠悠說,連不蔓最近在學習打理自家的生意,每天忙得見不到人,并沒有那個美國時間去找誰麻煩。
再說了,因爲嫉妒沐涼月受男人歡迎這個理由站不住腳,連不蔓根本連那些男人都看不上。
唯一應該看得上的樓宵……實際上人家也并不喜歡。
【原書中她會瘋狂針對女主,是因爲有夏悠悠在一旁處心積慮地挑唆……而夏悠悠,又是受了我的指派。】
陸思簡想到這裏就有些頭痛。
【連不蔓針對女主,被女主的愛慕者聯手逼迫得破産;她不肯過窮日子去勾搭大反派,可笑的是大反派也是女主的愛慕者……最後落得個跳河身亡的結局。】
【怎麽看,造成連不蔓不幸的根源,都應該是我才對。】
連不蔓情緒很激動,她有太多的話想跟陸思簡說。
尤其是陸思簡的心聲到底怎麽回事,怎麽能說她是造成自己不幸的根源?她不贊同!
她很想大聲反駁,可是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
幾個人回頭,看着走進來的連正和盛雲朝。
連正朝盛雲朝點了點頭,開口道,“女兒,我們得走了,供應商那邊還在等着我們呢。”
這是早就定好的行程,沒辦法更改。
再說了,連不蔓如此大張旗鼓地調動人手去查賀家,算是跟賀家徹底對上了,後續帶來不少的麻煩,父女倆也得去處理。
連不蔓依依不舍地放手,“思簡,我先去處理一些事情。”
她頓了一下,輕聲問,“所以你的聯系方式可不可以給我?”
她盯着陸思簡,心裏莫名很緊張,甚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陸思簡看出她的緊張,到底還是沒能狠下心拒絕。
兩個人交換了聯系方式,連不蔓這才準備離開。
不過在走之前,她審視地看了夏悠悠片刻。
自己沒有陸思簡的聯系方式,但夏悠悠一定是有的。
夏悠悠心裏有些忐忑,連不蔓生平最讨厭背叛,自己的行爲跟背叛沒區别。
“……我跟你一起走?”事情結束了,她也該給連不蔓一個解釋。
連不蔓輕哼了一聲,“不,你留在這裏照顧思簡。”
她是很生氣,夏悠悠居然很早就跟陸思簡做朋友了,還瞞着自己。
這跟吃獨食有什麽區别?未免太過分!
不過也不是不能原諒,對方必須老實交代兩人結識的過程,最好能說清楚,陸思簡到底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這樣下次她約陸思簡出來時,才不至于踩雷。
——
盛雲朝送連家父女倆出去。
等走到外面,盛雲朝忽然請連不蔓借一步說話。
“你找我有什麽事?”連不蔓問。
她不是傻子,今天不顧一切出現在這家醫院的人,都是真心希望陸思簡好的人。
結合上次盛雲朝突然的插手,她詫異地看着對方,難道盛雲朝一直暗戀陸思簡?
盛雲朝:“連小姐,我想确認一下,連家是不是無論如何,都會站在阿簡這邊?”
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不是站我,或者站陸家,而是站陸思簡。”
這點他一定要确認清楚。
連不蔓察覺到他語氣凝重,不由得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一直都是站她這個人,才不是爲了你們什麽亂七八糟的利益和關系呢。”連不蔓有些臉紅。
承認喜歡陸思簡,似乎也不是那麽難以啓齒。
盛雲朝:“如果站她會給你帶來麻煩呢?”
連不蔓想到陸思簡那句心聲,心口緊了一下,“什麽麻煩?會讓連家破産的那種嗎?”
但隻是片刻,她的眉心又舒展開來,要說她爲了錢去勾搭男人……怎麽她那麽不信呢?
到底是誰寫的小說,那一定非常爛。
因爲她再窮也不可能做出那種事,自尊心絕不允許。
而且她也不相信自己會過窮日子,有能力賺錢的人,不會有這種擔憂。
頂多日子不如現在舒心,但肯定不至于窮困潦倒。
“麻煩就麻煩呗,我又不怕麻煩。”連不蔓滿不在乎,“難道盛家破産了,你就會一無所有?怎麽可能。”
她經常跟父親學習那些管理和生意經,父親也會拿那些家族破産的事情舉例。
其中典型的就有陸廷,隻是這個作爲案例分析,當時業界大佬沒人看好陸廷能東山再起。
父親一輩子謹小慎微,自認看人毒辣,覺得陸廷沒有那個能力和魄力,更沒有那個韌性。
包括現在陸家繼承人陸令均,在他看來都缺了點韌性和魄力,相比之下,他反而更看好陸思簡。
這是題外話,連正說起這些的時候,有些欲言又止,說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但不方便講給小孩子聽。
連不蔓猜可能陸廷東山再起的手段有貓膩,不過這就不值得借鑒了,她也沒追問。
不管怎樣陸廷确實東山再起了,業界都看走了眼。
這個例子就是告訴她,永遠要爲自己留條後路。
盛雲朝就是另一個極端,永遠都狡兔三窟,雞蛋不會放一個籃子裏。
“那好,我知道了,我也會永遠站阿簡。”盛雲朝說。
他送到這邊準備回去,卻有被連不蔓叫住了。
“有件事,你能不能幫我注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