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繁華喧嚣背後,隐藏着無數不爲人知的秘密。周言站在窗前,望着天空中那片陰沉沉的烏雲,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翻湧。她的外公,曾經也是一位頗有建樹的商人,而婁半城,這位曾經富甲一方的好友,據說鼎盛時半個四九城的産業都是婁家的。
外公臨死前,将女兒鄭紅梅托付給婁半城。周言隐約知曉,婁半城與母親之間似乎一直有聯系。而外公的離世,以及父母的犧牲,這一切都像是一團迷霧,籠罩着她。爲了揭開真相,周言毅然決定前往樓家。
周言第二天來到婁家大院,那奢華的裝飾和精緻的布局,無不彰顯着婁家昔日的輝煌。婁半城熱情地迎了出來,雖已不複當年的鼎盛,但那份富商的氣度依舊不減。他微笑着招呼周言坐下,開始講述與外公年輕時一起做生意的點點滴滴。
“想當年,我和你外公一起跑碼頭,那時候的日子,雖然辛苦,但充滿了希望。”婁半城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婁家的傭人适時地端上切好的蘋果,在物資相對匮乏的這個年代,水果無疑是稀罕之物,周言不禁感歎,雖然婁半城很多産業都已經捐出去了,包括萬人大廠軌鋼廠,但是這樣真的是安全了嗎?周言知道曆史走向。過幾年起風了像婁家這樣的,不知道能不能躲過去。
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婁半城的女兒婁小娥從外面回來了。她穿着一件淡藍色的布拉吉,臉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整個人顯得單純又可愛。看到周言,婁小娥好奇地打量着,不一會兒,兩人便熱絡地聊了起來,很快就成了好姐妹、好閨蜜。得知周言會釣魚,婁小娥興奮地提議:“言言咱們一起去釣魚呀,我知道有個地方魚可多啦!”在婁家吃完午飯,帶着魚竿和水桶一起去什刹海釣魚。一路歡聲笑語朝着什刹海方向走去,平時這裏釣魚的人很多,像95号院的閻福貴周末也常去,是不少人鍾愛的垂釣之一,婁小娥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對即将開始的釣魚充滿期待,婁小娥雖比周言大上幾個月,卻總喜歡親昵地喊周言“姐姐”。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對即将開始的釣魚充滿期待,轉頭看向周言說,“言姐姐,我從來沒釣過魚呢,一會兒你可得多教教我。”周言無奈地笑了笑:“行,姐姐肯定教你。”
兩人來到河邊,找了一處平坦的地方坐下。周言先拿起自己的魚竿,熟練地挂好魚餌,給婁小娥示範如何甩杆。隻見她輕輕一揮,魚鈎便準确地落入河中。接着,周言拿起婁小娥的魚竿,耐心地教她:“小娥,你看,先把魚餌挂好,然後手臂往後揚,再用力向前甩出去,但要注意方向和力度哦。”
婁小娥照着周言的樣子,努力嘗試着,可前幾次不是甩得太近,就是方向偏了。但她絲毫不氣餒,繼續嘗試。終于,在周言的指導下,婁小娥成功将魚鈎甩進河中央
兩人靜靜地等待着,突然,婁小娥的魚竿動了一下。她緊張地看向周言,周言小聲說:“别着急,先等魚咬穩。”又過了一會兒,魚竿猛地一沉,婁小娥趕緊握住魚竿,用力往上拉。“哇,我好像釣到魚了!”她興奮地大喊。
在周言的幫助下,婁小娥費力地将魚拉了上來。是一條活蹦亂跳的鲫魚,婁小娥高興得哇哇大叫:“我釣到魚啦,言姐姐,我釣到第一條魚啦!”她的笑聲在什刹海回蕩,仿佛所有的煩惱都被這一刻的喜悅沖走。
不一會兒,周言這邊的魚竿也有了動靜。隻見魚線被猛地往下拽,周言立刻意識到這是條大魚。她緊緊握住魚竿,身體微微後仰,巧妙地應對着魚的掙紮。魚一會兒往左邊遊,一會兒往右邊竄,試圖掙脫魚鈎。周言不慌不忙,順着魚的勁道,時而放線,時而收線。
經過一番較量,周言終于将魚釣了上來,是一條肥碩的鯉魚。鯉魚在岸邊上撲騰着,鱗片在陽光下閃爍着金色的光芒。婁小娥興奮地跑過來,拍着手說:“言姐姐,你好厲害呀!這條鯉魚好大。”周言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笑着說:運氣好而已。就在這時,一個身着中山裝的老頭踱步而來。他頭發花白,面容清瘦,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那眼神卻銳利得如同鷹隼,仿佛能看穿人心。老頭的目光徑直落在水桶裏的魚上,開口問道:“小姑娘,魚賣不賣?”
周言警惕地看了老頭一眼,腦海中迅速閃過這個時代的規定,私下買賣可是大忌,一旦被舉報,後果不堪設想。于是她禮貌地回應:“大爺,這魚我們不賣,我們家人多,自己吃的。”老頭微微皺眉,似乎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他并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繼續說道:“我可以出高價,你們釣這些魚也不容易,多賣點錢不好嗎?”周言堅定地搖了搖頭:“大爺,真不好意思,我們不打算賣。”
老頭并不放棄,他說那我跟你們換,拿糧票、肉票,還有副食品票跟你們換,行嗎?
周言有點意動,雖然糧票、肉票這些在這個物資相對匮乏的年代十分珍貴,但私自交易這些票證也是違反規定的行爲。這邊這麽多人看着,不太好。
婁小娥在一旁也察覺到了異樣,她輕輕拉了拉周言的衣角,小聲說:“言姐姐,時間不早了,要不咱們趕緊回去吧。”周言微微點頭,對老頭說道:“大爺,真的沒辦法,我們自己留着吃,您還是去别處看看吧。”
老頭卻依舊不依不饒,向前邁了一步,壓低聲音說:“姑娘,我也是實在沒辦法,家裏有重病的人,急需魚補補身子,你們就行行好。”說着,他從兜裏掏出幾張票證,在周言眼前晃了晃。
周言心中有些猶豫,她看着老頭焦急的模樣,似乎不像是在說謊。但理智告訴她,不能輕易答應。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幾個戴着紅袖章的人正朝着這邊走來。周言心中暗叫不好,心想莫不是被舉報了。
老頭臉色一變,迅速将票證塞回兜裏,低聲嘟囔了一句:“倒黴。”然後轉身匆匆離開。
婁小娥緊張地抓住周言的手,問道:“言姐姐,怎麽辦?他們是不是沖我們來的?”周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說:“别慌,我們沒做錯什麽,先看看情況。”
那幾個紅袖章越走越近,爲首的一個年輕人嚴肅地問道:“你們剛剛在和那個老頭說什麽?有沒有進行交易?”周言連忙解釋道:“同志,我們沒有交易,那老頭想買我們的魚,我們沒答應,他就走了。”年輕人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番,又看了看水桶裏的魚,說:“最近有人私自倒賣物資,你們可得注意,别犯錯誤。”周言和婁小娥趕忙點頭,連聲道:“知道了,同志,我們一定注意。”
待紅袖章們離開後,婁小娥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說:“好險啊,言姐姐,今天這事兒可真夠驚險的。”周言也長出了一口氣,說:“是啊,以後遇到這種事,還是要小心爲妙。”兩人收拾好釣具,帶着魚,心情略顯沉重地離開了什刹海。
回到婁家大院,婁半城看到兩人回來,笑着迎了上來,可看到她們臉色不太好,便關切地問道:“怎麽了,小娥,言言,發生什麽事了?”婁小娥将在什刹海遇到老頭以及紅袖章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婁半城聽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最近這局勢愈發複雜了,你們以後出門,凡事都要多留個心眼。”周言和婁小娥紛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