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院門口傳來一陣咋咋呼呼的聲音,伴随着人群的一陣騷動。周言和何雨水下意識地将目光投向那裏,隻見許大茂邁着他那标志性的八字步,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院子。他臉上挂着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眼睛裏閃爍着不懷好意的光。
許大茂徑直走到賈家衆人面前,扯着嗓子陰陽怪氣地說道:“喲呵,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老遠就聽見這哭天喊地的動靜了。賈家平日裏不是威風得很嘛,怎麽今兒個成這副慘兮兮的模樣咯?賈東旭這事兒,可真是給咱大院添了個大樂子啊!”
賈張氏一聽這話,原本就憤怒的情緒瞬間被點燃,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噌”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也顧不上整理淩亂的頭發和滿是塵土的衣服,手指着許大茂的鼻子,破口大罵道:“許大茂,你個天殺的玩意兒!我家都這樣了,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你就不怕遭報應嗎?我兒子出了事,你就這麽開心?你個缺德帶冒煙兒的東西!”
許大茂不僅不生氣,反而得意地笑了起來,雙手抱在胸前,不緊不慢地回怼道:“我怎麽就不能開心了?賈東旭幹的那事兒,本來就不光彩,被抓了也是他活該!你們賈家啊,平時就愛占便宜,這下好了,遭報應了吧!”
秦淮茹原本就哭得紅腫的眼睛此刻更是怒火中燒,她幾步走到許大茂跟前,聲音顫抖地說道:“許大茂,你别太過分了!我們家已經夠慘了,你還在這兒落井下石,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許大茂卻絲毫不爲所動,繼續冷嘲熱諷:“良心?你們賈家講過良心嗎?這麽多年,占了大院裏多少便宜,真以爲大家都不知道?現在出了事,就知道裝可憐了?”
就在許大茂與賈家衆人吵得不可開交之時,人群中突然傳出一聲厲喝:“都給我住嘴!” 衆人循聲望去,隻見聾老太太拄着拐杖,邁着緩慢卻沉穩的步伐走了過來。她雖年事已高,背有些佝偻,但眼神卻依舊犀利,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大院裏瞬間安靜下來,許大茂也識趣地閉上了嘴,隻是臉上還殘留着一絲不甘。賈張氏見聾老太太來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開始哭訴起來:“老姐姐呀,你可要給我做主啊,我那苦命的兒子被抓進去了,往後這日子可咋過喲。”
聾老太太眉頭緊皺,看了賈張氏一眼,緩緩說道:“哭,就知道哭,哭能解決問題嗎?事情既然已經出了,就得想辦法解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衆人,接着說:“東旭這孩子,确實犯了錯,但他也是咱大院的人,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在裏面受苦。我尋思着,咱們大家夥兒湊點錢,看看能不能把他撈出來。”
此言一出,大院裏頓時炸開了鍋。一大媽面露難色,猶豫着說:“老姐姐,湊錢倒是沒問題,可這錢湊了,能不能把人撈出來還是兩說啊。”
劉海中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萬一錢花了,人沒撈出來,這不是打水漂了嘛。而且賈東旭做的這事兒,實在不光彩,咱這麽幫他,合适嗎?”
閻埠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慢條斯理地說:“依我看呐,這事兒得慎重。咱們得先打聽清楚,這事兒到底嚴不嚴重,要是沒啥大問題,撈出來也就罷了;要是問題嚴重,那咱這錢可不能白花。”
賈張氏一聽衆人的話,又急得哭了起來:“你們咋都這樣啊,平日裏看着關系都不錯,現在我兒子有難了,你們就都不願意幫忙了。”
秦淮茹也紅着眼圈,向衆人求情:“各位大爺大媽,叔叔嬸嬸,我們家現在實在是沒辦法了,東旭要是一直關在裏面,這一大家子可就完了,求求你們,幫幫我們吧。”
周言在一旁看着這一幕,心中暗自思忖:這聾老太太出面,本想平息事端,沒想到卻引發了更多的矛盾。大家各有各的顧慮,這錢到底湊還是不湊,還真是個難題。而賈家,經過這一番折騰,往後在大院裏的日子怕是更不好過了。
何雨水輕輕拉了拉周言的衣角,小聲說:“周言,你說這事兒最後會咋解決啊?。”
周言搖了搖頭,輕聲回道:“不好說,這大院裏的事兒,向來複雜。不過看這情形,一時半會兒怕是解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