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周言便前往火車站。到達火車站時,她發現距離火車到站檢票沒剩多久,也就等了10多分鍾。
便聽到了那熟悉的檢票廣播聲:“各位旅客請注意,由雲城開往四九城的列車即将開始檢票,請您攜帶好随身物品,到指定檢票口排隊檢票……”
周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束,随着人流緩緩走向檢票口……
登上火車,周言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長舒了一口氣。火車緩緩啓動,周言望着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思緒飄遠。
這時,一個穿着時尚的小青年提着行李,在周言對面的座位坐下。
小青年留着油光锃亮的分頭,身上穿着一件嶄新的的确良襯衫,領口還别着一支鋼筆,一副自認爲帥氣非凡的模樣。
剛一坐下,他就開始有意無意地打量周言,眼神中透着一絲下流。。
小青年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同志,你這是從雲城去四九城啊?我看你氣質不凡,在四九城肯定有大作爲。”
周言禮貌性地笑了笑,簡單回應了一聲:“嗯,回家呢。”
可這小青年似乎沒察覺到周言的冷淡,繼續滔滔不絕地說着:
“我跟你說,我在四九城可有不少門道,認識好多厲害的人。以後你要是在四九城遇到啥事兒,盡管找我。”
說着,他還從兜裏掏出一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着一些名字和聯系方式,在周言面前晃了晃。
周言有些無奈,敷衍地應和着。小青年卻越發來勁,開始吹噓自己的各種經曆,說自己如何在各種場合出風頭,認識了多少有頭有臉的人物。
周言心裏隻覺得厭煩,可在這漫長的旅途中,又不好直接讓他閉嘴。
火車繼續前行,小青年依舊在周言耳邊喋喋不休,還時不時從包裏拿出一些小零食,非要分給周言吃,周言婉拒多次,他卻依舊熱情不減。
就在周言感到無比頭疼的時候,列車員推着裝滿食品和飲品的小車走進了車廂。
小青年見狀,立刻來了精神,大聲說道:“同志,給我來一份餐食。”說着。
他又轉頭看向周言:“你也别客氣,想吃啥盡管點,我請你。”
周言連忙擺手拒絕:“不用了,謝謝,我自己帶了吃的。”
小青年卻不依不饒:“哎呀,出門在外,别這麽拘束,難得在火車上,嘗嘗火車上的餐食嘛。”
周言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強忍着說:“真的不用了,我不習慣吃外面的東西。”
小青年卻沒把周言的拒絕當回事,自顧自地對列車員說:“再給這位姑娘來一份最好的。”
周言皺起眉頭,正想再次拒絕,列車員笑着解圍道:“這位同志,人家姑娘不願意就算了,别勉強。
我們餐食種類多,您看看自己想吃點啥。”小青年這才作罷,點了一份餐食。
餐食送來後,小青年邊吃邊繼續和周言搭話,還不時炫耀餐食的味道,試圖引起周言的注意。
周言實在忍受不了,借口要休息,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小青年。
小青年卻依舊自言自語,仿佛周言的無視對他毫無影響……
火車行駛到湖南境内,原本平穩的列車突然劇烈晃動,随後緩緩停下。
廣播裏傳來列車員焦急的聲音:“各位旅客請注意,因湖南地區突降暴雨,前方鐵路被淹,目前無法通行,列車暫時停靠,具體通行時間另行通知。”
車廂内頓時一片嘈雜,乘客們滿臉擔憂,議論紛紛。
小青年一下子來了精神,大聲嚷嚷道:“大家别急,我在鐵路上可認識不少人,肯定能打聽到消息。”
說完之後才想起來,這是在火車上,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根本沒辦法立刻聯系上外界,頓時洩了氣,尴尬地撓撓頭。
周言白了他一眼,心裏想着這家夥就會出風頭。
這時,旁邊的一位大媽擔憂地說:“這可怎麽辦啊,我還急着去北京看我生病的閨女呢。”
周言聽了心裏一緊,同情心湧上心頭。
站起身來,提高音量說道:“大家先别慌,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就耐心等等,鐵路工作人員肯定在想辦法。”
小青年見周言站出來安撫大家,也不甘示弱,跟着說道:“對呀對呀,咱們在這兒幹着急也沒用,不如一起想想辦法,互相照顧,說不定能讓時間過得快些。”
就在大家逐漸冷靜下來時,車廂裏突然傳來一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