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寒風吹拂而過,帶來陣陣刺骨的涼意。
然而對于這些狼人奴隸而言,更令他們難以忍受的卻是腹中難耐的饑餓之感。
冬天的食物比較緊張,對于這些狼人奴隸們來說,部落并沒有爲他們提供晚餐。
當然,如果運氣足夠好的話,他們或許還能夠捕捉到幾隻四處逃竄的老鼠或是挖掘出一些深埋地下的草根之類的東西,以此稍稍緩解一下辘辘饑腸。
隻可惜,随着冬天的到來,即便是這些平日裏看似唾手可得之物如今也變得越來越難以尋覓了。
道奇像往常一樣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邁着沉重的步伐緩緩地往回走着。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魁梧、肌肉贲張的圖騰武士猶如一座山嶽般突兀地出現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喂!你,給我往那邊走!”那位圖騰武士面無表情地指着一個方向,對着道奇冷冷地喊道。
道奇心中不禁湧起一陣疑惑,他下意識地順着那名武士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越過層層人群,最終落在了不遠處的礦坑旁邊。
隻見羽玄正靜靜地站在那裏,一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睛緊緊地盯着他。
當道奇看到羽玄時,先是不由自主地渾身一顫,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但緊接着,他眼中無法抑制的狂喜如潮水般洶湧而出。
道奇不敢有絲毫怠慢,趕忙恭恭敬敬地向着眼前這位威嚴的圖騰武士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迅速轉身,邁開腳步朝着羽玄所在的方向小跑而去。
當終于來到羽玄跟前時,道奇還未站穩腳跟便迫不及待地開口說道:“大人,今日一切還算順利。”
“屬下目前能夠掌控的人手也都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安排妥當了。”
說罷,他微微低下頭,等待着羽玄的進一步指示。
羽玄微微點了點頭,示意道奇繼續彙報下去。
于是,道奇将今天在礦場内發生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地講述給了羽玄聽。
羽玄一邊認真聆聽着,一邊不時地提出一些問題和意見。
待道奇全部講完後,羽玄稍稍沉思片刻,嘴角漸漸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因爲通過對今天情況的全面了解,他深知自己已經成功地将手初步伸進了這座礦場,并成功打通了從上層管理者到底層勞工的整個門路。
緊接着,羽玄一臉嚴肅地對着道奇叮囑起來:
“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和你的手下就安安穩穩地待在這裏,不要輕舉妄動。”
“一旦有任何重要消息或者指示,我都會通過麥喬來傳達給你們。”
“至于所需的丹藥,同樣也是從他那裏領取就行。”
“而我交給你的首要任務,則是要在暗中悄悄招募更多的人手,并且盡可能地掌控住各個礦場中的關鍵位置。”
“倘若在此期間遇到什麽棘手之事需要幫忙解決,亦或是有其他情況想要彙報于我知曉,那你盡可直接去找麥喬,由他負責轉達給我。記住了嗎?”
“是的,羽玄大人!小的一定謹遵您的吩咐行事!”聽完羽玄所言之後,道奇的态度瞬間變得愈發恭敬起來,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比之前更爲謙卑低微了許多。
說起麥喬,正是那天手持長鞭抽打道奇的那位圖騰武士,同時也是這座礦場裏的主要主事者之一。
回想起這個,羽玄便在心中暗暗發笑。自己給出的那些丹藥可不是白送的!其中可是特意加入了一些蝕魂藥的特殊材料。如此一來,麥喬不敢心生異心、背叛自己了。
等到羽玄對礦場的掌控穩固後,就利用礦場中的豐富礦石資源,秘密且持續地制造各類強大武器。
然而,就當下而言,羽玄能夠直接掌控的隻有道奇這一個奴隸頭子。
若行動過于張揚,鬧出過大的動靜,極有可能會引來那位經驗豐富、洞察力敏銳的老祭司的關注。
羽玄深知其中利害關系,并不想輕易冒險,以免破壞自己精心布局的一切。
在接下來相當長的一段日子裏,羽玄将工作重心放在了兩件大事之上。
其一,便是要在那些狼獸的身軀之上,構建起一座獸爐靈轉練陣法的陣基,并着手展開煉丹制藥的工序;
其二,則需要妥善完成對各類藥材的統籌規劃,同時确保煉制出的丹藥能夠精準無誤地分發給所需之人。
爲此,羽玄不僅要頻繁地從梵希處接收源源不斷送來的各式珍稀藥材與必備物資,還得前往老狼人那裏去溝通自己所需要的藥材,然後讓他們去搜集。
每一種藥材都關乎着最終丹藥的品質與功效,絲毫馬虎不得。
令羽玄感到無比頭疼的是,盡管那些兇猛的狼獸已經被成功地困在了陣法之中。
然而,要想将它們馴服并使其乖乖配合自己來完成陣基的搭建工作,卻絕非易事。
畢竟這些狼獸野性難馴,要讓它們聽從指揮簡直比登天還難。
更糟糕的是,一旦開始着手刻畫那神秘而複雜的銘文,整個過程便絕不能有絲毫停頓,稍有差池都會導緻前功盡棄、功虧一篑。
這不僅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和消耗大量心神,更是對耐心與毅力的極大考驗。
即便是運氣較好的情況,頂多也就是一切從頭再來而已,所損失的也不過就是一些用于儀式的珍貴材料罷了。
但若是運氣不佳,正在接受儀式的狼獸極有可能由于各種各樣意想不到的原因而不幸身亡。
倘若真出現這種狀況,且死亡的狼獸數量過多造成缺額嚴重的話,那麽想要讓梵希再次去抓捕新的一批狼獸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先不說能否順利抓到足夠數量的狼獸,單是想到可能因此而再次遭受梵希的一頓暴打,就讓羽玄不寒而栗。
時光如同白駒過隙一般,轉眼間便悄然來到了 12 月的末尾。
凜冽刺骨的寒風猶如兇猛的野獸般呼嘯而過,冰冷的空氣仿佛能将一切都凍結起來。
此時,外面那條寬闊的河面早已被厚厚的冰層所覆蓋,宛如一面巨大而光滑的鏡子,反射出冬日那清冷的光輝。
在神谷地北坡那座三層的塔樓裏,一片靜谧祥和。
房間中的爐火微微搖曳着,散發出溫暖的光芒和淡淡的煙霧。
羽玄靜靜地趴在他那張柔軟舒适的大床上,目光專注地凝視着手中那一卷泛黃的羊皮紙。
他那毛茸茸的小爪子不時地輕輕擡起,在空中比劃着什麽,似乎正在努力解讀這神秘羊皮紙上隐藏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