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玄眼見他們一個個倒下,心中暗自思忖:自己也應該裝作堅持不下去的樣子。
于是,他靈機一動,決定裝出一副勉強支撐的樣子。
在完成第二次注射後,羽玄順勢地昏倒在地。
看到眼前這番景象,那位站在遠處的老祭司不禁怒喝道:
“真是一群沒用的廢物!”
說罷,隻見他雙手迅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瞬間,一股強大的靈力從他體内噴湧而出,化作一道光芒籠罩住羽玄等人的身軀。
接着,在老祭司的操控下,羽玄他們的身體緩緩漂浮起來,并重新開始吸收藥水。
就這樣反反複複多次之後,随着大量藥水不斷地注入白狼體内,它原本暴躁不安的動作和猙獰可怖的神情逐漸變得平和起來。
終于,在經過漫長的等待後,白狼徹底安靜下來,不再有任何反抗的舉動。
見到時機成熟,薩多趕忙上前,取出一支特制的刻筆,小心翼翼地在白狼身上刻畫起神秘的符文來。
每一筆每一劃都顯得極爲精細,仿佛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
當最後一道符文被刻畫完成時,老祭司緩緩擡起手,然後用力一揮。
隻見他身後那些武士們立刻行動起來,他們推動着一個巨大鐵籠,向着那隻白狼逼近。
随着武士們的推動,鐵籠發出一陣沉重的摩擦聲,最終将白狼罩在了裏面。
看着這一幕,老祭司緊繃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接着,他轉過身來,對着一旁的士兵說道:
“好了,你們趕快收拾一下祭台!”
“還有,把他們也一并拖走吧。”老祭司指着羽玄他們說道。
聽到命令後的士兵,迅速清理起祭台上殘留的雜物和血迹,将羽玄他們擡下祭台。
整個場面雖然忙碌,但卻顯得井井有條。
而此時的老祭司,則慢慢地走到一旁放置的一張石凳前,略顯疲憊地坐了下來。
他微微閉上雙眼,調整着呼吸,想要盡快恢複自己消耗過多的精力,爲儀式的下半場做準備。
昏暗的塔樓内彌漫着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羽玄緩緩地睜開酸澀不堪的雙眼,隻覺得眼前一片模糊,喉嚨更是傳來一陣陣難以忍受的腫痛。
他強忍着不适,用顫抖的手摸向腰間,好不容易才掏出一粒潤喉的丹藥。
将其放入口中咽下之後,那股清涼舒适的藥力迅速蔓延開來,讓他原本難受的身體終于感覺好了許多。
羽玄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随着這陣劇烈的咳嗽,竟咳出了一塊暗紅色的血痰。
守候在一旁的瑪琪見狀,急忙開啓了照明的銘文,瞬間整個房間都被柔和的光芒照亮。
她快步走到桌前,端起一杯冒着熱氣的水遞到羽玄面前。
羽玄用意念操控的水杯,顧不得水還有些滾燙,仰頭便咕噜噜地大口灌了下去。
水流過咽喉時帶來的滋潤感讓他稍稍舒緩了一些,但心中的焦慮卻絲毫未減。
之前在祭台上,爲了不引起老祭司的注意,他不得不封閉自己的五感來隐藏行迹。
也正因如此,對于時間的流逝他完全失去了清晰的把控。
“現在到底是什麽時候了?”
“春日大典已經進行到哪一步了?”
羽玄急切地問道,聲音因爲剛剛的咳嗽而顯得有些沙啞。
瑪琪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道:
“大人,春日大典的夜場馬上就要開始了。”
聽到這個消息,羽玄眉頭微皺,又緊接着追問道:
“那麽,大祭司此刻身在何處呢?”
瑪琪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答道:
“回大人,大祭司在成功對白狼完成抓捕之後,就一直待在月池之上未曾離開。”
“巴頌那邊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羽玄眉頭微皺,一臉嚴肅地繼續追問道。
隻見那守在門口、身形壯碩如鐵塔一般的德瓦達恭恭敬敬地回答:
“回禀大人,巴頌大人目前仍處于昏迷狀态尚未蘇醒。”
“但是在舉行儀式之前,巴頌大人特意派了人前來傳話,稱所有事情皆已準備就緒。”
羽玄微微颔首,表示知曉,随即便輕咳幾聲,接着對德瓦達囑咐道:
“嗯,如此甚好。”
“德瓦達,你挑選幾個得力之人,速速前往地庫。”
“将諾澤智者此前送來的那些物件,全部轉交道奇手中。”
“他清楚應當如何處置這些東西。”
“記住,此事萬不可出現任何差錯!”
“遵命,大人!”德瓦達轟然應諾後,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便帶着幾名随從朝地庫方向疾行而去。
待德瓦達等人的身影消失不見,羽玄又轉頭看向身旁瑪琪,緩聲道:
“瑪琪,你即刻前去通知諾澤智者,告訴他可以按照計劃展開行動了。”
“待完成通知後,你無需返回此處,徑直前往先前接應我的那個地點等候即可。”
“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大人!”瑪琪脆生生地應了一聲,立刻走出房間。
待瑪琪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之外,羽玄輕輕用意念操控能量,關閉了那散發着微弱光芒的照明銘文。
刹那間,整個房間被一片幽暗所籠罩,仿佛連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他緩緩地坐了下來,閉上雙眼,讓自己的思緒沉浸在寂靜之中。
腦海中,不斷閃過今晚行動計劃的每一個細節,如同電影畫面一般清晰而連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羽玄靜靜地感受着體内力量的逐漸恢複。
當他覺得身體已經調整到最佳狀态時,便睜開眼睛,從腰間的小口袋,取出了一粒化形丹藥。
羽玄凝視着丹藥片刻,然後毫不猶豫地将它仰頭吞下。
丹藥入喉的瞬間,一股奇異的能量迅速傳遍全身。
隻見他原本挺拔的身形開始微微顫抖,肌肉如波浪般起伏湧動。
伴随着一陣輕微的“咔咔”聲,羽玄的身體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他的頭顱逐漸縮短,尖銳的獠牙從嘴角收回;
皮膚上覆蓋的厚厚毛發逐漸褪去,鋒利的爪子變成了修長的手指和腳趾;
身軀也慢慢蠕動,最終定格成了部落中的一名圖騰武士形象。
完成化形後的羽玄站起身來,走到床邊打開那個陳舊的木箱。
箱中整齊疊放着一套特制的衣物,他熟練地将其取出穿在身上。
這套衣服由堅韌的獸皮制成,不僅輕便舒适,而且能夠提供一定程度的防護作用。
接着,羽玄拿起放在一旁的皮甲,仔細地穿戴好,并系緊所有的帶子和扣子。
最後,他伸手取下挂在牆邊的那柄寒光閃閃的馬刀,小心翼翼地将其插入腰間的刀鞘之中。
一切準備就緒後,羽玄深吸一口氣,邁步向着房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