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鼠人城邦所派遣前來的使者,是一位身材胖乎乎且面容圓潤世故的鼠人貴族。
這位鼠人貴族頭上戴着一頂用獸皮精心制作而成的圓形帽子,其帽檐微微向上翹起;
身上則披着一件寬松肥大的灰色袍子,随着他的走動而輕輕搖曳擺動。
遠遠望去,他整個人就好似一個圓滾滾的球體被包裹在了一塊灰撲撲的布料之中,怎麽看都更像是個唯利是圖的精明商人,而非代表一方的外交使節。
這位鼠人貴族可以說是将谄媚與商人般的精明展現得淋漓盡緻,他在國王塔騰面前極盡阿谀奉承之能事。
隻見他對着國王所在之處行着大禮,口中念念有詞地進行着現場的祭祀儀式。
同時還不忘向在場的各位貴族送上一連串令人眼花缭亂的尊号,并說出一大堆恭維至極的話語來。
那副模樣簡直就像是完全喪失了尊嚴一樣,不遺餘力地讨好着每一個人。
不得不說,這位貴族的口才堪稱一絕,他所運用的語言藝術的确成功地緩和了營帳内原本緊張壓抑的氣氛。
然而,盡管如此,這種表面上的和諧并未能掩蓋住一些實質性的問題。
就在這時,當這位貴族使者終于小心翼翼地透露出想要投降的意願後,那位來自西部諸城的大祭司卻突然發難,毫不客氣地提出了一系列更爲苛刻的條件。
“除了之前所說的必須改信狼神、乖乖交出用于祭祀的祭牌、徹底斷絕與其他鼠人城邦之間的盟約以及交出貴族的子嗣充當人質之外。”
“此次所需的貢品和祭品數量還要再增加整整三成!”
大祭司面無表情地說道,他的聲音冰冷而又堅定,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當聽到如此苛刻到近乎無情的條件之後,那位鼠人貴族臉上的肌肉瞬間緊繃了起來。
他那原本就因驚恐而顯得有些扭曲的面容此刻更是如同一團被揉皺的破布一般難看至極。
隻見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然後用顫抖着的雙手緊緊抱住國王塔滕的大腿,一邊磕頭如搗蒜般苦苦地哀求道:
“尊敬的陛下啊!”
“我們城邦已經下定了決心,徹底與其他城邦斬斷一切盟約關系,并從此改信狼神。”
“關于您所要求的交出祭牌一事,我們也一定會照辦不誤。”
“隻是……隻是這貢品和祭品的數量實在太過龐大了,能不能請您高擡貴手,稍微予以減免一些呢?”
“還有這質子之事,我必須得趕回去同城邦中的諸位大人好好商議一番才行啊。”
聞聽此言,一直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國王塔滕卻依舊沉默不語,甚至連一絲表情都未曾有過變化。
然而就在這位鼠人貴族以爲這位冷酷的君王即将斷然拒絕之時,他那原本緊繃着的臉龐竟漸漸地舒緩開來,仿佛堅冰在暖陽之下逐漸消融一般。
緊接着,隻聽得他緩緩地張開嘴巴,用一種不帶有絲毫感情色彩的語調冷冷地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麽隻要你們能夠乖乖地交出所有傳承下來的祭牌,本王倒是可以考慮将貢品和祭品的數量減少一半。”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可是本王所能給予你們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從現在起,限你們在三日之内給我一個明确的答複。”
“若是屆時仍然未能達成協議的話,那麽我的大軍将會毫不猶豫地對這座城市發起全面進攻,直至将其夷爲平地爲止。”
聽完國王塔滕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之後,那位鼠人貴族簡直如同溺水之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之情。
他連忙再次對着國王塔滕磕了幾個響頭,口中不住地道謝感恩。
而後,他又小心翼翼地擡起頭來,用充滿希冀的目光望着國王塔滕,戰戰兢兢地請求道:
“偉大的陛下啊,請您發發慈悲,暫時先下令讓城外的軍隊停止攻城吧。”
“這樣一來,我們城邦也能安地商讨應對之策,并盡快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
對于鼠人貴族的這個請求,國王塔滕略作思索之後,最終還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應允。
得到許可後的鼠人貴族如蒙大赦,趕忙站起身來,顧不上整理自己那一身淩亂不堪的衣衫,便急匆匆地轉身朝着營帳外奔去。
待到這位鼠人貴族的身影消失在了視野之中以後,原本安靜無比的大帳内瞬間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衆多将領們紛紛相互擁抱慶賀,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掩飾不住的喜悅之色。
畢竟他們已經在此處圍困了長達數月之久的佩洛斯凱城眼看就要在強大的壓力面前低頭屈服了,這場曠日持久的戰争似乎終于迎來了勝利的曙光。
神威聚能炮的指揮官疲憊地靠坐在椅子上,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緊繃多日的神經終于稍稍放松下來。
過去的這幾天裏,他們對目标山城持續不斷地進行着猛烈轟擊,然而高強度的作戰使得炮台的狀況不容樂觀。
經過檢查發現,炮台的軸承部分已經開始出現明顯的松動迹象,而炮管更是因爲長時間承受巨大壓力而遭受到嚴重擠壓變形。
按照目前的情況估算,如果繼續這樣高強度地轟擊下去,最多再過兩天,整個炮身恐怕就要面臨嚴重損壞,屆時必須要進行大規模的維修和補充工作才能重新投入使用。
初步估計,這次的維修至少需要耗費長達半個月的時間。
實際上,盡管神威聚能炮威力驚人,但它的炮擊對于山城那堅不可摧的防護大陣而言,所能起到的作用僅僅隻是逐步消耗其能量而已。
若想憑借這種方式将防護大陣徹底攻破,即便是實力強大的聯軍也要付出極其巨大的代價。
畢竟雙方此刻所比拼的關鍵因素就是各自手中元氣石的儲存數量。
雖說從長遠來看,聯軍最終肯定能夠取得勝利,但這個過程無疑将會漫長且艱辛,不僅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與精力,還得付出巨額的資源成本。
因此,單就這麽一座山城而言,實在不值得聯軍如此大費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