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塔騰對于當前的局勢自然心知肚明,他深知這場戰争打到現在,己方其實并沒有占到太多便宜。
所以能夠以相對較小的代價達成目的,哪怕隻是節省一點點力氣,對于整個戰局來說都是極爲有利的。
正因如此,在制定此次談判條件時,國王塔騰特意預留了充足的回旋餘地,以便在必要的時候能夠靈活應對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
與此同時,反觀山城内的守軍一方,由于長時間遭受神威聚能炮的狂轟濫炸,士兵們的士氣早已在一波接一波的沉重打擊之下土崩瓦解、蕩然無存。
這也正是此次談判進展得如此順利的根本原因所在。
面對聯軍壓倒性的軍事優勢以及己方軍隊低落的士氣,山城方面顯然已無力抵抗,隻能選擇妥協退讓以求自保。
次日清晨,經過一夜暴雨的洗禮後,雨勢方才漸歇,但那陰沉厚重的烏雲依舊如帷幕般遮蔽着整個天空,使得天地間一片昏暗壓抑。
羽玄早早起身,正欲步出自己的營帳前往用早膳之時,一陣嘈雜喧鬧之聲忽然從不遠處傳來,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羽玄不敢怠慢,當即迅速披上那件華麗的羽服,同時喚來數名貼身護衛相随,一同登上了臨近的一處高地。
站在此地居高臨下望去,隻見山城的東門外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定睛細看之下,竟是有數百名身強力壯的民夫正費力地牽拉着一座由巨大飛木構建而成的高台。
這座高台宛如龐然大物一般,壓得那些民夫們腳步踉跄、舉步維艱。由于高台過于龐大且受到周圍障礙物的遮掩,衆人一時間難以看清那飛木之上究竟承載着何物。
而在這支拖拽隊伍的兩側以及後方,則簇擁着一群鼠人貴族及其随行的武士。
他們嚴密戒備,将一群情緒激動、神色各異的鼠人祭司牢牢地攔截在了身後。
這些鼠人祭司有的面露悲壯之色,仿佛即将面臨生死大劫;
有的則滿臉怒容,眼中似要噴出火來。
然而面對眼前的情景,他們雖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隻得眼睜睜地望着那座飛木高台一點一點地朝着聯軍營帳的方向緩慢移動而去。
最終,當高台漸行漸遠之際,那些鼠人祭司終于再也支撐不住内心的悲憤與無奈,紛紛雙膝跪地,面向飛木離去的方向虔誠叩拜起來。
他們全然不顧身下的泥濘污水已漸漸浸濕了身軀,隻是專注地祈禱着,似乎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表達心中那份無盡的哀傷與憤恨。
伴随着飛木逐漸拉近進入盟軍的營地之中,羽玄滿心好奇地湊近前去,目不轉睛地盯着飛木中被拉運而來的貨物。
經過一番仔細觀察之後,他終于看清楚裏面竟然是一尊無比巨大的石像!
這座石像體型龐大,其周圍更是布滿了密密麻麻、錯綜複雜的紋路,仿佛在訴說着一段古老而神秘的曆史。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這尊石像的面部竟然沒有任何五官存在,隻有一片平滑的石面。
粗略估量一下,它的重量少說也有數百噸之重。
如此沉重的龐然大物,也難怪即便是擁有強大承載力的飛木,此刻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隻能極其艱難地在空中緩慢漂浮着,完全無法依靠自身力量前行。
無奈之下,人們隻得依靠人力一點一點地将其緩緩向前拉動。
再往石像的肚子部位看去,可以看到上面赫然雕刻着一位神靈的面孔。
這位神靈的膚色呈現出一種奇特的半黑半白之色,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從種種迹象來看,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些鼠人所尊崇和崇拜的神靈。
在這位神靈面孔的下方,則精心刻畫着各種各樣形态各異的怪獸圖像。
這些怪獸栩栩如生,仿佛随時都會從石像上躍然而出一般。
它們或許正記錄着某些與這位神靈相關的傳奇故事,等待着神學家去解讀其中蘊含的深意。
而環繞在神靈周邊的,還有四個散發着神秘氣息的符号。
據推測,這四個符号極有可能分别代表着這位神靈所掌控的四種神奇力量。
至于具體是哪四種力量,除了已知的黑夜和生命繁衍,其他的兩個還需要進一步深入研究才能知曉答案。
最後,在整個主圖案的外側區域,還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大量難以辨認的圖騰銘文。
這些圖騰銘文猶如繁星點點般點綴其間,想必是這個鼠人城邦獨有的傳承秘法。
也許正是通過這些密教傳承,鼠人才得以世世代代守護并傳承着屬于他們自己的文化與信仰。
這座神秘而古老的石像圖紋,乃是祭司們所掌控的至高權力核心,更是他們能夠與神靈溝通交流的絕密關鍵所在!
一旦失去了這座神像,就等同于喪失了與神靈建立聯系的通道,如此一來,無疑是撼動了山城内鼠人祭司們手中的權利基石。
正因如此,神像的失落才會引發他們那無盡的仇恨以及深深的哀傷。
這座承載着鼠人祭祀傳承的宏偉高台,宛如一座沉重無比的龐然大物,一路上被艱難地拖拽着緩緩進入聯軍的龐大營地之中。
當衆人親眼目睹鼠人的祭祀傳承時,國王塔騰興奮得幾乎要癫狂起來。
隻見他迫不及待地率領着随行而來的一衆祭司們,急匆匆地圍繞着這座神像展開深入細緻的研究工作,并嚴令禁止任何人前來打擾。
然而,羽玄僅僅隻是随意地匆匆瞥了一眼之後便悄然溜走了。
畢竟,相較于北境深處那神秘莫測、令人歎爲觀止的古神陣法而言,眼前這座神像實在顯得微不足道,根本提不起他絲毫的興趣去多加關注。
此時此刻,國王塔騰的全部注意力都已完全集中于那座承載着祭祀傳承的神像之上,至于羽玄究竟去往何處,他壓根兒就未曾放在心上。
在随後的幾天時間裏,數不清的華美羽服,源源不斷地從山城之中運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