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了一個占地面積不小的宅邸的大門前,應晨叩響裝着獅首門環的大門。
“可算等到你們了!”
今日的鏡流興緻昂揚,想必是因爲感到棋逢對手,迫不及待就想要跟人比試一番。武者的氣質是很難掩飾的,張岚身姿挺拔,體态勻稱,加上據說是偃偶之身,一定是非常抗造的。
知道他是偃偶之身後,她身邊有人幫忙科普。
十王司有讓已逝之人意識存留并傳輸于偃偶、讓其人再現于世的技術,說不定這個張岚正是仙舟哪位的前輩呢。
這個應晨來曆非常特殊,來丹鼎司任命竟然是十王跟元帥共同批審的,再多的門道她就不知道了。
要是這麽說來,能被派來保護應晨的偃偶肯定也不是什麽簡單角色。
這樣想更期待等會兒的比試了!
“真是不好意思,路上有點事耽擱了,鏡流骁衛莫要心急,今天肯定讓張岚陪你打個痛快。”應晨面上早已沒了開始的心煩,現在他隻有對接下來兩人切磋的期待。
他從不把糟心事一直挂心上,這樣隻會讓他自己難受。
更何況接下來的切磋可是非常有意義的!帝弓司命臨凡對戰仙舟劍首,說書的都不敢這麽講,多有意思!
鏡流請兩人進了院子,她家确實有個很大的演武場,堅實的地闆,石圍的欄杆,周遭還略有詩意地栽種了許多仙舟特有的美竹。
對着演武場的還有一個小亭子,有興緻的倒是可以在那邊觀賞人在這邊演武。現在那裏就有個人在那裏準備看接下來的切磋,還早早地準備好了瓜子和茶水。
那是一個狐人姑娘,留着淡紫色的長發,身邊放着一張精緻結實的弓,靠在一邊凳着的箭筒邊上。
她見着客人已經進來了,連忙把邊上的弓箭收拾好,樂呵呵地向來人打着招呼:“嗨!朋友!來這裏坐呀!我還以爲今天隻有你家護衛來呢,沒想到司鼎大人會這麽關心下屬。”
“那可不是,我家護衛可離不得我了,我們現在去哪都走到一起!”
應晨眨了眨眼,紫發的狐人姑娘也興奮地跟着眨了眨——太好了,這竟然是個好說話的,一點也不撐官架子。
“我叫應晨,跟我熟的人都管我叫晨晨,那是我的護衛張岚,你呢?”
“噢,我還沒來得及介紹呢~我叫白珩!剛從曜青那邊調過來,現在暫時跟我家小鏡子住在一塊!不過等新的津貼下來,我就有巡镝裝修一個自己的小家了,到時候請你來做客……”健談的白珩很快跟應晨熟絡起來,交流了一會兒,應晨也邀請了她,有機會去他家玩玩。
……
“年輕人就是合得來。”
“是嘛,就是不知道你我二人,等會兒交起手來是否火熱。”鏡流從一旁的架子上挑了兩把一樣的長劍,一人一把拿着用,“你家雇主很是看好你,甚至直言不輸于我——我如今也該千歲了,不知道這位兄台的功底是否能讓我能驚豔一番。”
蒼城隕落至今确實也快千年了,能堅持到如今還不魔陰身的人,其心性确實令人高看。
在一邊吃瓜子二人組的期待之下,準備切磋的二人也各自站位。
一個看着十分穩重,一個看着鋒芒畢露,各自都有各自的氣勢。
不知是誰率先動身,等到亭中兩人反應過來,場上兩人都已經出劍了。
武藝精湛的二人,出手時的劍鳴也是極其悅耳的,“叮叮當當”,如同珠玉佩環相擊,光是流暢的出劍動作便以足夠讓人覺得眼花缭亂,沒有多餘動作的格擋與出擊又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鏡流的長劍上閃着冰冷寒光,張岚的劍上也浮現青色的風刃。
“你覺得他們倆,誰會赢?”白珩緊張地嗑着瓜子,狐狸尾巴快要繃成直線,時不時也跟着打鬥的二人的動作一起晃一晃,好像這樣就能和鏡流一起使力一般。
應晨看得也非常認真,這可比仙俠劇打得精彩多了,抽空抓這瓜子的時候,他回答道:“我猜是平局,張岚很想看鏡流能達到哪種境界,鏡流骁衛看着也是個不服輸的性子,怕是要磨不少時間。”
“啊?”應晨這話驚掉了白珩手上的瓜子,她還真沒見識到誰能跟鏡流一直打,打到平局,“不會吧?小鏡子就是遇見豐饒器獸也是能一劍解決的!”
看着兩人真的打得有來有回,甚至誰也沒有疲憊的意思,甚至鏡流開始被打出真火了,這個張岚也沒有一點退縮的意思,甚至仍然跟開始一樣,神色淡然地接招,并且适當還擊。
天呐,小鏡子可是一直在提高自己的輸出,怎麽感覺對面還是那樣雲淡風輕的樣子?!
“啪!”
白珩錯愕地低頭,她一隻手拍在了小果盆上,沒拿到瓜子,反而還差點弄翻了小果盆。
瓜子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兩人幹完了!
白珩空落落的手頓時無所适從,應晨跟她對上了一眼,然後應晨果斷貢獻出自己的零食——
白珩見他掏出了一個儲存奇物,神奇地翻出了看着體積遠超那小荷包的各種食物——
三彩團子、明月蛋、蓮花酥……
兩人又繼續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