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囹圄,萊歐斯利卻并沒有感到一絲絕望或是别的什麽。經年累月的梅洛彼得堡之旅,對萊歐斯利來說,沒有什麽能比鐵牢刑具更加親切了。而且萊奧妮妲絲似乎并沒有打算對他用酷刑,想來也是,畢竟他已經被誣陷成弑殺同僚之人,接下來,萊奧妮妲絲會利用輿論直接将自己殺了吧?
[這下隻能等死了!]萊歐斯利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與楓丹廷的未來。宵小之輩而已,嗎喽也不過是因爲老虎不在林野的時候才敢跑出來,等那維萊特回來,定是摧枯拉朽。
就在萊歐斯利放平心态的時候,他的拘所,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朵小花開在牆壁上,伴随着照射進來的陽光,既耀眼又華美,他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喂喂喂!萊歐斯利在嗎?在嗎!”小花朵裏傳來一陣女性陰暗的聲音。
萊歐斯利一聽就知道,這是某個鈴蘭在遠距離操控着某種他理解不了的力量。
“小聲點,賽拉絲。你會把特巡隊的人引來的。”萊歐斯利對着小花朵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放心吧,我探查過了,這附近一個人都沒有,山德拉跟他的屬下應該在密謀着什麽呢,我也懶得去聽。主要是加文公爵拜托我來救你的,不然我可是很高興看你吃癟的。”
“加文公爵嗎?那老家夥什麽意思?”
“他的立場和我的立場一樣,我們打算在中間調解一下,讓你與萊奧妮妲絲之間先不要劍拔弩張。有什麽事等那維萊特大人回來再說。”
“這樣的話,我當然是同意的,我也覺得這事裏面有蹊跷,對了!”萊歐斯利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了,突然扯住了那朵小花問道:“伊蒙公爵的屍體你們有看過嗎?”
“加文公爵去調查過一次,很不幸,一切證據均指向你,而且你也沒有不在場的證據吧?”
“我那天喝多了在旅館裏。”
“根據德波大飯店的工作人員的證詞,你是在晚上九點左右回的房間。而且十點左右的時候,工作人員去敲過你的房門,爲你提供夜床服務。可是裏面沒有聲音,沒有應答。所以也就作罷了,現在,執律廷認爲你并不在房間。而伊蒙公爵的死亡時間大概是十一點左右,死因是失溫,造成失溫的原因就是被冰元素瞬間侵入身體導緻的。傷口的形狀尺寸都與你常用的機械臂铠吻合。而且這部分報告是逐影廷的美露莘探員們給出的。執律廷對你的逮捕是名正言順的,再加上你當場拘捕,控制人質等諸多行爲,都是足夠直接判刑的。而且你這家夥,把克洛琳德都給弄傷了,她可是我手底下最好的決鬥代理人了。嗯,沒有之一。”
萊歐斯利刻意的避開了克洛琳德的話題說道:“這不能夠作爲指控的,這種證據鏈根本不足以表明我就是兇手。”
“足不足你心裏沒數兒嗎?”小花朵不屑的扭過她的花蕊。
“算了,跟你講也講不清楚。我現在也出不去,這樣吧,你幫我監視萊奧妮妲絲和山德拉。他們兩個有嫌疑,但也僅僅是我的猜測。對了,克洛琳德小姐怎麽樣了?”
“她應該是恢複的不錯,不過正在被執律廷問詢中,不準其他人接近。”
“那不就是被軟禁了嗎?這幫家夥考慮的挺多。”萊歐斯利松開花朵,走到了鐵栅欄處,原本他并不急着出去,可是當他聽到克洛琳德也被關起來以後,他突然間有了越獄的想法。但他的神之眼被放在不遠處,他夠不到,所以無法施展元素能力。不然這種鐵栅欄完全可以給它弄成脆脆冰。
小花朵轉向他,兩片萼片對着他指指點點的。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搖搖晃晃的迅速凋謝了。
但不一會,又有一株植物突然自牆角長出。
植物的種子即便是在懸崖峭壁上都能生長,石頭還是牆壁都不是它們的對手,而賽拉絲釋放的種子,此時正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在增長,那是一株木本植物,随着增長,堅固的牆壁被植物頂出一個大洞,而做完這一切後,植物悄無聲息的枯萎消失,最終化作粉末飛散。
“真是方便的能力。”對她的能力進行評價後。萊歐斯利悄無聲息的從那個洞口鑽了出去。
……
稍晚的時候,沫芒宮某個會客廳裏,萊奧妮妲絲孤獨的坐在桌前整理着文件。
“楓丹是一艘巨輪,而我隻是一顆螺釘,爲了她能夠駛向彼方,我便要貢獻我所能貢獻的一切,我的生命。”一邊審閱着下屬送來的文件,一邊給自己打氣,不一會,門吱呀的一聲被人推開了。
她擡起頭望向來人,通常能夠不進行通報就就進來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她的至交好友,山德拉。
“你來了。”萊奧妮妲絲回應來人的,隻是一抹苦笑。
“這麽晚了,還不打算休息?還是說打算通宵弄這些東西?”山德拉走至跟前,輕輕的幫她整理着桌子上混亂的文件。
“我一會就去休息,那維萊特大人放了年假,沫芒宮就積壓了這麽多的文件,前幾天還有個至冬國的外交使節到達楓丹,再加上伊蒙公爵遇害,樞律廷的一些東西也都送到了這裏。太多麻煩事等着處理。不過你放心,我做好以後就會去休息。”
山德拉凝望着她并不答話,他隻是覺得這幾天她更加疲憊。以往,萊奧妮妲絲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她隻是管好執律廷一個部門就可以了,而且很多問題她直接大筆一揮,報送給那維萊特就可以,而現在,她要趴在這個桌子上,仔仔細細的研讀每一個字母。
就在他打算開口的時候,房門被人用力的敲了起來。
一個執律廷的警備人員急沖沖的走了進來甚至都沒有行禮,便開口說道:“不好了,公爵大人,您……您趕快去露澤咖啡廳那邊吧……加文……加文公爵遇害了。”
……
黑色的巨大野獸,漫遊在天空中,它張開嘴巴呼吸時,便是無盡的黑暗播撒下來,跨越兩個世界的野獸。
淵澄遠遠的望着它,她很清楚那怪物的名字。倘若亂入的魔物是它,那便對了。
記憶中,這個東西是出沒于鶴觀的邪祟之物,此刻,現身于沙漠之中,而且不僅僅是它……
原本淵澄還在休息,放走淵上以後,她仔細的觀察新獲得的技能時,一團火焰打在了她的位置,她向旁邊一撲,堪堪躲開了這一次攻擊。
那個半截身體都掩藏在深淵之門中,它的四個利爪上浮現出冰雷水火四種元素。慢慢的,緩緩的,将自己的身體從深淵之中抽出,如同拔出劍鞘的利刃。
“迷途的旅人,由我來爲你淨罪。”
“我有何罪?”淵澄輕笑着問道。
“人類,生而帶有原罪,尤其是你,當你擊殺爲我布道的使者時,就已經諸罪加身!”浸禮者說完,四隻手臂向着四個方向一指,四個大區域被四種元素侵蝕,巨大的法陣後,是元素暴亂。
但就在爆炸之時,少女早已躍到空中,手中凝聚的水之尖錐快速投擲而去,隻是可惜,最終都被浸禮者用手臂一一擋下。
她墜落到浸禮者的身後,旋轉周身如同舞蹈一般,手中凝聚的大劍,帶來一道金黃色的劍光,揚起了塵埃。[元素打擊——岩]發動成功。
浸禮者周身被岩元素覆蓋,緊接着,少女的漆黑右臂釋放的脈沖将兩人籠罩。兩顆暗色結晶一前一後的彈落在地。
淵澄眼疾手快,拾起了一片結晶,一道黑色的能量罩出現在她的身上,并且她的腳下迸射出了一圈圈的暗之脈沖。
[金屬壓制]發動成功。
看着少女身體蔓延的可見黑暗,浸禮者才感受到麻煩,掌握了世界之外的力量,但是這個人,它從未在深淵之上見過。
少女手持大劍,突然向前踏步,然而就在她與浸禮者的身影交錯之時,危機突現,不知從何處飄來的獸首張開血盆大口,淵澄極速向着旁邊一歪,獸首撲了一空,長大的嘴巴接觸到地面的瞬間産生巨大的爆風,激起塵埃。
趁着女孩還沒站穩,浸禮者突然襲擊,它以極快的速度閃到了女孩身後,高大的身影遮罩少女的身形。它的兩側凝聚出了兩個巨大的熔岩與冰霜球體,向着少女與它自己轟然對撞。并且發生了猛烈的爆炸。
“眷滌外罰!”浸禮者一聲咆哮。
[躲不開了!]腳下還沒站穩,根本閃避,淵澄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