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洞穴中,充斥着血肉腐敗的味道。
但,這樣的地下空間裏,居然還會有這種漂亮的花房,讓人覺得不可思議。洞穴頂部是「植物學家」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特殊照明工具。有了這東西,植物才能欣欣向榮。
此時,「植物學家」用手拿着一把巨大的花園剪刀,正在仔仔細細的修剪着嫩枝。
“這些琉璃百合,就要變成「金盞花」了,多麽美麗的顔色。要把快樂帶給每一個人才行。”他一邊說着,一邊摘下一簇,那花朵上耀眼流動的令人目眩的金色,像是肮髒下水道打滾的老鼠,身上破湧的膿包,不斷流淌着。
随着他腳步輕挪,即便踩在花朵的肥料,那些猙獰的屍骸上,也不爲所動。
隻是,「花房」的大門卻被人狠狠的推開了。
“大人,不好了,有……入侵者……”某個愚人衆的士兵發出了急切的話語。
「植物學家」微微蹙眉,他實在是不喜歡有人在這個時候打攪到他。“不過是一個入侵者而已,你們解決不了?真是廢物!”
“大人,入侵者的能力太過強大,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她已經……”
隻可惜,就在他說話間,一柄利刃已經穿胸而過,這士兵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而少女走來的路徑上,屍體就連成一片。她每邁出的一步,地上總會印着小小的腳印。隻可惜,鮮紅的血液,蔓延在腳印的周圍。
“你好,多托雷的又一個「切片」。順便說一下,我還是覺得你叫「園丁」比較合适!”
“是你!”「植物學家」身體僵硬的往後挪了一步,他輕微的向右探了一下頭,隻發覺,女孩身後幽幽的燈火下,一個又一個愚人衆士兵的屍體雖然不盡可數,卻也曆曆在目。
“你爲什麽會在這裏!”他咬着牙齒問道。
“你看,我不過是一個無業遊民,所以出現在提瓦特任何地方,都不會有問題。”淵澄說完,輕盈的走到那人身邊,俯下身體後,穩穩的抓住了嵌在屍體背上的刀子。
她用力踩在那人的腰部,狠狠的拔出利刃,帶出的血液濺射的到處都是。
“你看,這個據點的人,都被我宰了,現在應該就剩下你一個,「園丁」先生。”
小「花房」并不大,高度也不太夠,可是……她仍然選擇了落花技能,躍到頂部的岩壁後,又快速的墜到地上,穩穩的落下,隻是這一次,她使用了岩元素的符文。
彌漫的塵埃迅速覆蓋了整個空間,「植物學家」不斷的咳嗽,然後後退直到他退無可退爲止。
[這塵埃有問題……]這是這位「植物學家」第一時間想到的,一般的塵埃是很難把視野遮擋的,但是這女人使用了不知道什麽能力,現在他的視野已經消失,而周圍甚至靜的隻能感受到血液在血管的跳動了。
「植物學家」利用手裏的大剪刀用力一揮,但自身卻像是凝聚在膠質的物體裏,甚至覺得力量都慢慢流失着。
而淵澄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讓他無法鎖定其位置。“你跟其他「切片」不太一樣!你在恐懼!在害怕?”淵澄的笑聲在這片區域回蕩。“另外那兩個碎片可是很期待讓我一點點切成真正的切片的。”
但「植物學家」已經沒有心思與她對話了,現在,他意識到,自己必須想辦法逃出去,可彌漫的塵埃,他已經找不到路了。
就在他選擇了一個方向發起沖鋒的時候,地面迅速湧動了一層漆黑的浪湧。
那是來自少女右臂上的暗元素了,如同脈沖一樣席卷了整個地域。而四處彌漫的塵埃則被判定成了岩元素了,二者結合下,生成了無數的暗元素結晶,不過可惜……
一枚結晶坍縮成了黑洞,并牽引着那位「植物學家」,最終……他成爲了黑洞的一部分質量,又随着淵澄解除這能量而徹底消失。
淵澄自身的力量已經成長起來了,甚至隐隐有了不開啓「死力解放」或者「天之歌」的狀态下就能觸及到較弱魔神戰力,既然魔神的戰鬥力也有強有弱……
之前潘塔羅涅的虛張聲勢中也曾言:“前三席都不好惹。”
而記憶裏有「愚人衆的前三席擁有比肩魔神的力量。」
擊敗了這位「植物學家」,她的内心卻難起波瀾。“如果這樣看,現在的我隻能算是比較弱小的魔神了。好了,接下來,摧毀那個魔神殘渣,完成任務繼續前行吧。”
……
順着地下的道路,摸黑前進,這時候她才有點埋怨自己了。剛才擊殺那些愚人衆的時候,動作有點大,又帶着一些惡趣味,所以打破了牆壁上挂着的燈具,讓他們深刻的體會一下漆黑的恐懼。
持續的開啓「絕望視界」下,不斷摸索着,總算來到那個所謂的魔神殘渣面前,隻是……
之前在視野中,這個魔神殘渣本該是很巨大的虬結如同雜亂根莖。
可淵澄貼近她以後卻發覺,這哪裏是什麽魔神殘渣?
這分明是個被繃帶纏滿的女孩。魔神殘渣的力量,是具現化的紫色或者黑色的毒蛇,無數條半透明的紫色或者黑色毒蛇,盤繞着,把那個繃帶女孩狠狠的圍在裏面。時不時的吐出信子,對着淵澄嘶嘶的鳴叫着。似乎馬上就要發動攻擊,然而,淵澄看得出來,那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可以确定的是,這女孩就是魔神殘渣的源頭了。但她的身體不太好,似乎受到了太多的傷害。
一頭草綠色的頭發,在繃帶中慢慢的散發出來,然後髒兮兮的繃帶上,既有蛆蟲啃食過的痕迹,也有腐爛的傷口。
白色的肉蟲在她的傷口處扭動着,但是那可怕的魔神力量卻在不斷的滋生,肆意蔓延……
緊閉的雙眼中,不斷的扭動的眼球,隔着眼皮都能體會到她的噩夢。
阿雅的聲音自腦海中升起[她,好像并不是魔神,芙甯娜小姐,我發誓,她肯定是個人類的,可是這股魔神的力量卻是實打實的恐怖。是魔神純粹的怨念!]
“啊,我也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的确令人作嘔,是怨念沒錯了。可是這個的确是個女孩子。不管如何……先殺了她吧。”
淵澄心裏嘀咕[雖然她并不是魔神殘渣,但是身體卻蘊含着太多的怨念了。不管她是不是人類,如果不殺了她,總會對生靈有所影響。對不起了,小鬼……]
淵澄想到這裏,手中大劍突然具現。可是,一陣頭痛襲來,讓她不由得丢掉了武器,癱坐在地……
[芙甯娜啊芙甯娜,你這是怎麽了?所有的事情爲什麽都要以殺戮來解決?你變得太多了,越來越不像是你自己了?]
[我自己應該是什麽樣子?或者說芙甯娜應該是什麽樣子?你又知道嗎?現在所有現存的對芙甯娜的記憶,都是我所演繹的神明的樣子。既然是神明的樣子,那麽就不是芙甯娜的樣子。所以,芙甯娜應該是什麽樣?你來告訴我!]
[至少不該……]
[但殺戮是最快解決問題的方式,以解決問題而論!屠殺永遠比說教來的更快,效果更好,結果更顯着。]
[對,那麽!應該殺了她才對。]
[切斷她的四肢,斬掉她的頭顱。]
[還是說一點點的剝下她的外皮?]
[不不不不!]
[我們每一種都試一下吧?]
[你真是個天才,我說也是!那就把每一種都嘗試一下吧!先從她腐爛的皮膚開始!]
[我要嘗試剝下一張完整的皮膚。]
[等一等!請等一下,殺死她以前,我們可以有很多娛樂的方式!比如說……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