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淵澄歎了口氣,她看着地上那個男人,化作黑色氣息飄散又重新在不遠處凝聚成了人形。“傳說中的「末光之劍」,或者說大名鼎鼎的「拾枝者」,是我想的太過簡單了。要打敗你還真不容易!”
戴因斯雷布雖然重新塑造了身體,可是他仍然察覺剛才這女人的攻擊非同小可。而且,她掌握的世界之外的力量,似乎更加純粹,更加恐懼。[找機會逃走吧,盡量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更不能讓深淵教團發覺我在這裏。]
如此思考,戴因斯雷布提起長劍,微微向後退了一步,便轉身向着南面的森林跑去了。
隻是才跑出幾步遠,耳邊響起了破空之聲,他感覺到應該是利器從後面激射而至。但短刃即将加諸其身之時,戴因斯雷布快速躍起,一邊利用着慣性繼續前行,一邊扭轉身體,長劍輕抵,将短刃格擋。
隻是,短刃被卸了力道後,又神奇的重整旗鼓繼續向他追擊而來。
後面隐隐間綴着那位女仆,隻是她擡手時,又是兩把短刃從她手上飛出,不斷盤旋的刀子,繞着戴因斯雷布,像是衛星環着行星。隻不過,伺機而動。
而此時,戴因斯雷布也停下了腳步,他與那女人的速度都很快,轉眼間就跑出了蒙德城的範圍,現在,也快要穿過這片林子了。眼前是一片廣袤的草原,夜色之下,月光照射着大地,可以看到遠處有一棵大樹,我敢保證,誰都沒見過這麽大的一棵橡樹。
“風起地?”淵澄嘀咕一聲,她又把目光眺望到了遠處。那是溫妮莎的大樹,在樹下就看到一座閃耀光芒的七天神像了。[一會打完架正好去共鳴!]
“你究竟是什麽人,爲什麽要與我過不去?”戴因斯雷布站在原地,他有些警惕的瞧着身邊不斷旋轉的利刃。
“你是不是拿了某些不該拿的東西?戴因斯雷布!我要你把不屬于你的東西物歸原主!僅此而已。”淵澄說着,将手裏的最後兩把飛刃擲出,此時……便是「校準」之時。
随着芒荒能量的融合……
三個「謠」慢慢浮現出來。由下而上,和弦的根音是「重音」然後上面是「輕音」,最上面……又是一個「重音」。
六把飛刃變爲兩柄飛刃與兩枚立方體。而熊熊烈火,圍繞着她。
「火焰的交響詩」
“好了,戴因斯雷布,若是今天你不打算把東西交出來,可走不了了。”
淵澄在璃月的時候,可是把所有的校準效果都嘗試過了一遍,并開發出了對應的能力的相關操控技巧,而那時候馬科修斯可是給她很大的啓發。
「小黑屋」……
她是這麽給這個名字命名的,雖然想過給這種技能起那種超級帥氣的名字。但是仔細想想,那時候的馬科修斯用了這招,口裏不清不楚的吼了一句「暴食熔爐」。
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而且你辛辛苦苦想了好幾天給技能起的名字,結果吼出來,卻被大家嘲笑一番,那得多難爲情。因此,她給這個技能起的名字就是……「小黑屋」。然後施放的時候,她就可以笑嘻嘻的說着諸如:‘要關小黑屋喽!’這就不一樣了,充斥着俏皮可愛,帶着一絲玩味。哪怕是受害者都可能會被都逗的忍俊不禁。
所以她手臂揮動下,兩個燃燒的立方體迅速飛入空中,而後降下了一道桔黃色的花環把淵澄與戴因斯雷布困在其中。
“要被我關進小黑屋咯!”女孩笑道。
可戴因斯雷布古怪的看了她一會,然後又看了看周圍燃燒起來了的烈焰。“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麽?我叫淵澄,是個有了孩子還四處亂跑的無業遊民。”
“是麽?淵澄……無垠虞淵陷,寰宇共澄清……你的目地……又是什麽?”
“誰知道呢?”淵澄說着,手中的長戟具現,伴着天摧地塌……熠熠火光……她慢慢的走向了戴因斯雷布。
……
凱亞偷偷瞄着柯萊,他之前就有所懷疑,至冬使節離開那時候,凱亞也看到這姑娘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丫頭不簡單。隻可惜沒什麽證據。
隻不過的大家誰都沒有喝酒,杯子裏翻湧氣泡的是可口的蘋果釀,一點酒精都沒有,很适合小孩子喝。
柯萊捧着杯子,像是一隻小巧的貓仔,時不時舔舔杯子裏的飲品,時不時又擡頭看着安柏。
[這裏的人們無須戒備他人,想笑的時候就笑,想哭的時候就哭,像是風一樣的自由。]
[成爲蒙德的孩子可真好,能夠普通的長大。]
……
宴席不知不覺走進了尾聲,安柏今晚要出任務,而麗莎和琴還要回騎士團圖書館查閱資料,眼下,也就隻有凱亞這個閑人在了,所以他自告奮勇的,承擔起送小柯萊去安柏宿舍的任務。
兩個人順着漆黑的巷子走了有一會,直到他們倆光臨了一處寬敞卻有些陰森的巷子深處。
柯萊正奇怪爲什麽這位騎士隊長站立不動了。
但……一支微不可察的冰刺……
柯萊隻覺得左側肩頭有些刺痛。血液順着手臂一點點的流淌到了手心裏,她不可思議的看着自己的手,與這冰刺的主人,站在對面的凱亞。
“你幹什麽?”柯萊迅速的向後退出幾步,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一抹新鮮的血液伴着濃烈的腥味。
“世界上的人,大概都會有面具的,所以,我隻是想試試看,你也帶了一張面具。你有事瞞我們,瞞着安柏。”
柯萊似乎是被他的話激怒了,也可能她就是這種脾氣。凱亞不斷的擲出一枚枚小冰刺,但女孩子隻能疲于逃命,通過奔跑躲閃不斷的躲開冰刺。
柯萊隻想快點逃走,不過……幾乎她所有要逃離的位置都升起冰牆攔住去路。凱亞凝聚出一枚小冰錐,輕盈的捏在手裏,隻是不知道他是故意還是不小心,那冰刺被射在女孩的腳邊,随着深度凍結,地上凝出一陣霜花。
一陣頭痛感襲來,小姑娘癱坐在地,腦海裏浮現着一整天與安柏在一塊的景象,甚至此時穿着的衣服都是安柏從她宿舍裏找到的舊衣服。
[殺了他,殺了他!]
幾道冰刺被凱亞投了過來,他露出一抹微笑,他猜對了?
黑色的火焰,凝聚成巨大的蛇,将柯萊保護起來,保護在黑炎之中。
其實今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在小餐館裏,凱亞就有所警覺,他能夠感受到那女孩不斷散發出的惡意,但爲何琴副團長她們沒有發覺?
幾年前,魔龍烏薩事件,迪盧克的父親,也就是凱亞的義父克裏普斯先生,利用邪眼重創了魔龍,然後死于邪眼的反噬。
那股令人憎惡的味道,與這女孩身上散發出的如出一轍。
隻可惜那時候,騎士團爲了維護自身的所謂‘榮譽’居然颠倒黑白。而他們給出的理由居然是……
‘魔龍烏薩居然是被一介平民擊退,這種事情說出去,會讓民衆們不再信任騎士團,這種事情絕對不行。所以,我們必須隐瞞克裏普斯先生擊敗魔龍烏薩的信息。’
克裏普斯先生……
凱亞心裏默默的念着那名字。
[就隻是因爲擔心騎士團名譽掃地,擔心民衆質疑騎士團的能力,就要抹殺一位父親爲了他摯愛的國家和兒子,所做的一切努力嗎?這樣的話,真是不堪的蒙德……不堪的騎士團。]
凱亞如此想着,緊緊握住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