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澄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回答他才好。她糾結了半天,然後突然開口。“你說,這是那個什麽賢者的力量,可是我覺得,你有可能是弄錯了。嗯,這麽跟你解釋一下,你看你能明白嗎?我的力量實際上都是以漆黑之力爲載體,咱們差不多。”
淵澄說着,突然凝聚大劍橫掃,元素打擊——風,發動成功。
這陣風吹起地上的雜草,将篝火的灰燼也吹了起來。
戴因斯雷布認認真真的看着,伸出手示意她繼續。
淵澄随手把劍收起,然後說道:“我的能力是利用漆黑之力,拟态的方式,成爲别的元素力,我記得深淵裏,有很多家夥都是這樣使用元素力的。你說對吧?”
“我不太清楚!但差不多是這樣,可是,他們拟态的元素力與你的不同。對于漆黑之力,我也是一知半解。隻不過……”戴因斯雷布欲言又止,隻在心裏揣測。[她昨晚使用的火元素力呈現蒼白的顔色,那灼痛感直到現在還曆曆在目,那不像是拟态的元素力。那是最爲純粹的力量!原始的火焰……而現在……她剛才使用的風元素力,的的确确是漆黑之力拟态獲得的,隻不過要比深淵的家夥們模拟出的更加精純。一個是真實的白色火焰,一個是純粹的拟态之風。還是說,她在騙我?有或者說,隻是她的漆黑之力比其他人的漆黑之力的能力更加高級?所以模拟的更加真實?究竟是什麽?]
看到他說完又開始沉思了,淵澄打算快點結束這部分對話了。她将話題轉到童話書上。雖然不知道「賢者」海洛塔蒂跟這個有什麽關系,但是換個角度來談談吧。
“說說你吧,戴因斯雷布,我很想知道,你爲什麽糾結于這本書,當然這是你的秘密,如果你不想說我也不強求,我向來不喜歡追逐别人的秘密。”這是她的慣用說辭。扮演神明其實就是扮演别人心中的神,與神明無關。
神明是什麽樣子?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那麽,一個對什麽東西都好奇,并把心情寫在臉上的性格,絕對不該是神明該有的性格。成爲神明的守則第一條,是她總結出來了。不要好奇,所以不要追求别人的秘密,從根源斬斷好奇心。
“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我要找到一些東西。可,這東西在哪裏我也不知道。這本書裏記載的是童話故事不假,但童話故事背後,寫着的确是陰暗龌龊的世界。隻可惜,線索并不在這裏,好了淵澄女士。你的神秘讓我對你産生了很大的興趣,可是我的路途還得繼續。”
淵澄翻看了一下這本書,而戴因斯雷布禮貌的鞠了一躬,便轉身離開了。
合上那本書。迎着初升的陽光,她覺得有些刺眼,又獨自一人讀了很久的童話故事後,她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隻是陽光依舊刺眼。她便伸出手擋着。然而這時候,她看到遠處,摘星崖那裏,居然升起了一道黑色的光。隻是……黑色的光,在這樣的陽光下,看上去格外的耀眼。
“這麽快就開始了?那麽,我的任務也該有所終結!「卷地風來」嘿嘿嘿……”
……
摘星崖的頂端,這處山崖如果向着東面瞻望,會看到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島嶼。
此時裹着鬥篷的少年,在兜帽的角落處,緩緩灑落出來了一束灰白色的頭發。那樣子……有些奇怪。
柯萊緊張的不停搓手,隻不過,安柏已經搶過了她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心。輕輕的拍了拍柯萊的手背,一張笑容展露出來。
不久之前,凱亞先生引着傳教士一行人出了西風騎士團的總部,結果一出門,有個帶着面具的家夥,操控着燃燒火焰的鐵鏈襲擊了他們。
凱亞先生的演技倒是十分的差勁。“哎呀,不好了!這不是!那個……黑火案的!主辦嗎?”
這蹩腳的演技與蹩腳的台詞,甚至說錯了話。不過,僞裝好的迪盧克很好的給他打了掩護。他沖到人群的正上方,大量黑炎鐵索沖殺而來,凱亞不得不在上方凝起一道冰牆,擋住了這次攻擊。但二者相交瞬間,冰層碎裂,然後迪盧克快速的向着城外沖去。
騎士團的人也好,傳教士帶來的随從也罷,大家都追着他跑出城去了。随着你追我趕,總算是在風起地附近給他按住了。
這位迪盧克老爺扮演的黑火案的嫌疑犯,十分配合的賣了一個破綻給這些人,最後的結果就成了……
幾個人給迪盧克老爺按在地上後。有些興奮的吼着。
“我們抓到黑火案的主犯了!”
“把他移交給愚人衆的使節吧。”
“這家夥帶着的皮質頭套摘不下來,武器也沒法切割這個頭套。”
“按照律法的要求,在嫌疑人未被審判前,我們無權濫用私刑。”
“你說對吧,使節先生……”
“使節先生?”
幾個愚人衆的士兵聽了凱亞絮叨了半天,這才發現,他們的傳教士早已不見了蹤迹。
……
摘星崖上
螳螂站在樹後,看着法陣中間的剛剛封印了魔神殘渣的柯萊與安柏。
傳教士知道,那個幫助他們封印殘渣力量的人肯定不會弱了,所以他很有耐心的等着那人離去,才從樹後現身。
傳教士摩挲着下巴,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他有些奇怪的表情,或者說眼前的事情他理解不了:“身負着魔鱗病的詛咒,明明是那份神聖的力量才能拯救你,你卻選擇給它封印掉,這還真是讓我無法理解!所謂力量,不該是緊握在自己的手裏才對嘛?”
……
就在這傳教士與柯萊還有安柏對峙的時候,淵澄也如黃雀一般悄然來到了這裏,偷偷的注視那邊的少女與猥瑣男人!
她觀察着雙方的狀态,點開任務面闆,卻發現任務根本沒完成。還是提示完成度50%。[真是的,即便徹底被封印了也不行嗎?一定要我親自動手給魔神殘渣毀了才可以?真是麻煩。]
而正在她觀望中,雙方已經動起手來。
……
“真是愚昧啊!你這小丫頭!你知道「魔鱗病」的緻死率是多少嗎?百分之百!也就是說,得了這個病的人,無一例外的最終都隻有死亡這一條路。而你,恰恰不同,你是目前爲止首例康複患者,盡管這康複的代價有些大,可活着不好嗎?你封印了「魔神殘渣」就意味着,身體裏的「魔鱗病」一家獨大,你會慢慢失去所有的行動能力,然後慢慢的死亡。多可惜。”傳教士說着拔出了一把彎刀,這是沙漠子民們慣用的武器,鋒利而狠辣,隻是這種武器一般以劈砍爲主,這種形狀也很難施展穿刺的方式。所以,通常不帶放血的槽子。
他話音未落,手上的彎刀就斬出一道黑色的刀鋒……
“危險!”安柏率先察覺,她對于戰鬥一類還是很擅長的,所以立刻撲倒了柯萊,将她救下。
看着倒在地上的兩個女孩,傳教士緩步走上去,居高臨下,不可一世。他用手輕盈的彈着刀刃,厄诏催生。“我看你應該是騎士團的人吧?這小丫頭可是黑火案的犯人,作爲西風騎士,你應該把她交給我才對,我可是至冬的使節。如果你乖乖聽話,我可是會放過你們的。”
但嘴上說的好聽,可是手上卻不怎麽光彩,傳教士話音未落便又斬出一刀。這一次,他攻擊過的路徑上燃起黑色的火焰。那似乎也是魔神殘渣的力量,隻不過與柯萊的那種不太一樣。
使節的周身浮現出漆黑惡狼的黑炎!
……
[蛇才是世界上最後蠱惑人心的邪祟。]
[無論是什麽傳說中,蛇永遠是吐着信子,用嘶啞,尖銳,空洞的聲音引得人們堕入黑暗。]
淵澄躲在遠處,她似乎發覺了,柯萊的力量應該被封印了,所以就影響不了自己了,而那個老頭子,他的力量大概也是魔神殘渣的力量。所以爲了保險起見,淵澄小心翼翼的摸過去,從一棵樹下,躲到另一棵樹下,慢慢的拉近距離。她是真的害怕,自己再次被那力量所腐蝕,然後陷入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