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帶着他的親衛隊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抵抗,或者說,這裏現在,大概已經是個空城了。
“這不對勁!”他對着自己的親衛說着。“天領奉行盡管已經龜縮一處,卻也一定有上千人的建制,不可能會這麽順利!”
可是說話間,一旁矮房子卻突然飛了出來。
手持錘子的士兵第一個沖了過去,随着大錘炸響的紫色光芒,便把木質的矮房子敲了個粉碎。随後,跟在重錘軍士後面的風拳軍士展開了一個元素護盾,把碎塊彈開。
隻是,就在大家有條不紊的處理突發事件的時候,一個火紅色的身影咆哮着沖了過來。看起來,他大概就是把那幢房子轟過來的罪魁禍首了。
隻不過,還有幾個人狼狽的跑在他的前面。心海此時扶着九條裟羅,而空則是扶着五郎。至于九條鐮治便緊緊的空的後邊。
鹫津因爲受到之前雷元素的超載傷害,身體狀态不太好,一瘸一拐的追着心海一行人很久,但始終都追不上。
而心海幾人因爲要保護兩名傷員,也完全沒辦法甩掉他。心海本考慮與他進行交涉的,但發了狂的鹫津眼前隻有把這幾個人生吞活剝的想法,根本沒辦法交流。
因此你追我逃的跑了半天,這才鬧到了正在進軍的「隊長」這邊。
幾個人愚人衆兵士心領神會的沖了過去,愚人衆暗地裏支援着反抗軍勢力,這事不是秘密。盡管「隊長」對于反抗軍勢力并不怎麽在意,但做爲盟友,他不吝啬自己的保護。所以士兵們也算是在他的授意下去幫助那個反抗軍的領袖。
鹫津手中的刀子,眼看就要揮到他們的身上了。也就是這時候,一把錘子打在了刀子上。
重錘這樣的武器,即便對方使用的是那種比正常刀子要更大更寬厚的野太刀也是一擊就被打的彎折了。
眼看武器已經失去了作用,窮途末路之下,鹫津丢掉了武器,自身燃起的火焰,讓他已經是到了極限的生命力又重新燃燒起來。
肉眼可見的,火元素的力量向着他彙聚着。可才凝聚一半,地面上水汽凝聚着,緊接着瞬間凝結,鹫津的下半身被深結的寒冰固定在了原地,并且打斷了他。
也是這寒冰的凝結,就算沒能深結他的腦袋,大概也讓他狂躁的思維冷卻了下來。士兵們看到了冰霜凝結的一刻,便都像是商量過一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空與心海幾人難得有了喘息的機會,旅行者也發覺了場上的士兵們,全都站着軍姿,如同等待着檢閱一般。
一襲黑色大氅,帶着黑色軍帽的男人,他的手上還有一團冰霧沒有散去。此時正向前平舉着右手緩步走來。
“反抗軍的軍師?還有幕府的天狗大将?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你們兩個能夠攪和到一起。但,我對此沒有什麽興趣。甚至于被這樣的家夥追殺,都沒有興趣。至于救下你們,不過是随手而爲,你們也不需要感謝我。”說話間,「隊長」早已來到了鹫津村長的身邊,手上那團尚未散去的冰霧,又凝結着變作了一把寒冰構築的長劍。
「隊長」的語氣帶着哀傷。“同爲戰士的我,對此感到遺憾。可,「魔神殘渣」的力量早已深入骨髓。與其放任你這麽沒頭沒腦的活下去,死亡,也是一種仁慈。”
随着他手起刀落,原本還在掙紮的鹫津像是聽懂了他的話語。他的掙紮停了下來,可這時候,他似乎也說不出來話了。隻剩下不斷的咆哮,沖着「隊長」咆哮!
直到他身首異處,圓滾滾的腦袋裹着頭盔在地上彈了兩下後失去了動力歪在了一邊。
“你,你爲什麽要殺了他!他,他應該還有救。”面對着眼前死去的人,本來算是險境得救的珊瑚宮心海,卻放下了九條裟羅質問起來。
隻是她沒能沖到「隊長」的面前,就被幾個士兵攔了下來。
“爲什麽?因爲他本來也要死了。他已經感染了「魔神殘渣」,瘋入膏肓下,那東西會不斷消耗他的生命力。一個快速的死亡,而我……則是在幫助他解脫。有時候,一個體面的死亡,好過苟延殘喘的活着。”「隊長」在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有些一些失落。可隻是一瞬間,他便整理好了自己。不去理會珊瑚宮心海一行人,隻對下屬吩咐道:“繼續推進,不用去理會其他人。我們還有我們的任務。”
眼見他們頭也不回的離去後,派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吓死我了,總算得救了。對了,旅行者,五郎還有裟羅怎麽樣了?”
“他們兩個沒什麽大礙,身體受了重擊,也流了不少血,不過已經被處理好了。畢竟是神之眼的持有者,他很頑強的。”珊瑚宮心海搶過了話茬回複道,隻是說話間,她擡起眼皮看向了「隊長」離去的方向。
“對了,這家夥爲什麽會這麽瘋狂,你之前跟他說的什麽绯木村,到底是什麽一回事?”派蒙有些奇怪的問向了心海。而這個問題,可能也是空一直在意的事情。
可就在旅行者與派蒙齊齊看向心海的時候,九條鐮治卻扶了扶眼鏡,他歎息的湊到了裟羅身邊。看着了家裏的這個養妹,心裏有些難過。“有關于绯木村的事情,裟羅她曾做過調查。畢竟,當初的荒泷小隊,也算是她的下屬。那時候,幕府已經處在岌岌可危的狀态,兵士們被大船一批批的送到八醞島,然後又運回一批批的屍體。戰争陷入了焦灼狀态。爲了能夠獲取勝利……”
“這裏由我來講吧。”心海打斷了九條鐮治的陳述。她雙眼有神,帶着一絲愧疚,緊緊的盯着鹫津的無頭屍骸。“八醞島是我們海隻島供奉的神明「奧羅巴斯」大人的埋骨之地。人類枉死尚存怨氣,何況神明。「奧羅巴斯」大人死後,詛咒了這片土地。緻使八醞島一直處在一種惡劣的天氣環境下,當地人曾經感染過一種名爲「祟神」的病症,它會使人陷入瘋狂,燒燼自身的生命力,并在狂妄之中絕望的死去。後來,有人利用「祟神機關」将「祟神」鎮壓。由此,八醞島才又适宜居住,人們漸漸的來到了八醞島生活,并建立的村寨。可是……原本幾百年一直守護八醞島的「祟神機關」卻因爲反抗軍裏的一些人的私欲,而被破壞。很早以前,就有人曾提出過破壞「祟神機關」,令曾經肆虐八醞的「祟神」再次席卷戰場。‘我們反抗軍的士兵常年在惡劣與貧瘠的海隻島生活,論耐力和忍受力,一定要好過幕府軍裏養尊處優的貴族兵。’在這種言論下,最終,反抗軍裏的士兵沒有得到我的容許下,私自破壞了「祟神機關」。”
九條鐮治歎了口氣,然後接過了她的話。“之後,就像你想的那樣,八醞島面對了最壞的結果了。士兵們無法在那種環境下作戰,不得不說,以戰略而言是一個不錯的手段。可按照道義講……總之,幕府軍待不了,反抗軍也待不了,甚至于八醞島當地的村民也沒法在那種惡劣環境下讨生活了。之後,村民們向幕府軍求助,作爲将軍大人的子民,裟羅她不忍看着那些人遭受苦難。經過商議後,派遣了她的部下荒泷小隊成員打算把村名都接到鳴神島,并規劃給他們一塊土地建立村落。隻不過,船隻經過神無冢東南海域的時候,遭受了九條陣屋的士兵的攻擊。政行大哥下令……利用神居島崩炮,炸毀了運送村民的船隻……換句話說,那些村民,包括原荒泷小隊的成員,都是死在了……我們幕府軍自己的手裏。”
……
解決鹫津不過是個小插曲而已,「隊長」率領的兵士們快速向前推進着。隻不過,手下的一個愚人衆士兵,在行進的時候,湊到了「隊長」的身邊,他有些疑問,思索了半天都沒能得到答案,而不得不請求「隊長」大人給他解釋。那就是,既然已經看到了對方的最高指揮官在,爲什麽不趁機控制住她,之後的戰鬥中,很可能會用得上。
隻是,「隊長」還未解答的時候。天空中出現了層層水汽變換的景象,一輪下弦月慢慢升到了半空中。與另一道殘月分庭抗禮,而卡皮塔諾這時候才察覺到……他的士兵們,被月亮照射着陷入了一陣迷茫中。連同他自己,都困倦的險些摔倒。
[不對,這種景象……究竟發生了什麽?]「隊長」用力甩了甩腦袋,強行掙紮着讓自己意識清醒。可最終,他似乎也陷入了沉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