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甯娜,你是在……流淚嗎?”男人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貼近了她的臉頰,淚水也許這時候才剛從她的眼窩中流出。所以,它滾燙的,帶着少女的體溫。
“啊…欸?哈哈哈?怎麽回事?我都沒有留意。唉,估計是我身上的水元素太過于充盈了。那維萊特,我的大審判官,正如你所見,我乃是司掌水元素的神明。哈哈哈!”那少女說完,便迅速的抹掉了臉上的淚水,快步的跑進了沫芒宮中,隻是不經意的回頭,笑着對那維萊特大聲說道:“可别忘了冬季舞會,不然我會很難過的。”
少女消失在沫芒宮的巨大的富麗堂皇的宮門之中,如同巨大海獸吞噬的小巧生命……
而留在原地的那維萊特不禁又想起剛才她有些迷茫的臉,帶着淚水的臉。指節上的淚水如今失去了溫度,散發出的味道讓他覺得難受,内心鼓脹,卻不知爲何如此……
他甚至想要把這淚水送進口中小心的品嘗下,卻最終沒做出這樣的事情……
“水元素不管如何充裕,大概都不會從眼睛裏流露出來吧?所以,這是貨真價實的淚水了。她似乎隻是普通女孩。水之魔神、魔神芙卡洛斯、塵世七執政、衆水衆方衆律法的女王……她隻是個應當被憐愛的女孩罷了……”那維萊特自言自語,最終說服了自己,步上她的後塵,也走進了沫芒宮那噬人的巨獸之中。
「楓丹……是一頭巨大的海獸。在黑暗中遊蕩着,吸血鬼,寄生蟲,暢飲着她的鮮血。」
……
淵澄掙紮的從水中抽出了自己的身體,這段被流水沖垮的地下通道在梅洛彼得堡最下層,她大概已經确定了這裏已經徹底因爲原始胎海的洩露而污染,而且她剛才在水中已經察覺到,或者說「系統」已經告知她驚人的秘密了。
“芙卡洛斯就在這裏……”她的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胸前。但很快否定了這個答案……
“芙卡洛斯不在這裏,不對,她不在這裏……芙甯娜,芙甯娜……芙甯娜也不在這裏……那麽我……我又是誰?我……”
流水此時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慢慢從地上流湧,最後彙聚到了半空中凝聚成了很多能夠折射影子的鏡子,它們把少女圍在了中間,将少女的模樣從各個角度映襯出來了……
[你當然不是芙卡洛斯,當然不是芙甯娜。你是最初的你,是血與魂尚未切割時候的你,隻不過因爲你的記憶被封在我這裏……這很好理解吧?]「系統」也出現在了鏡子中,各個角度的鏡子中映襯出了她的樣子,但現實的空間中,就隻有芙甯娜自己站在了鏡子的中心。
少女慌亂的低下頭,不敢與鏡子中的自己還有「系統」對視。
但一股力量爬上她的肩頭,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迫着她一點點的擡起頭,看向了鏡子裏自己的驚恐面容與「系統」詭谲的笑靥!
[看吧,多麽完美的你,你早早的就合而爲一成爲了完全的自己。可是你得到了來自世界之外的知識,也明白了未來的窘迫!所以,你将一切托付給我,引導你的旅途!是誰引導你肆意殺戮人類?又是誰在關鍵時候以血肉磨滅的方式來淬煉你的意志?我拼盡全力,隻爲了讓你變得殘忍,冷酷……變得尖銳,像是一把匕首,未來或許需要你做些什麽,隻可惜我并不知道。因爲你說過要楔進世界的根基,撬動現存的一切秩序,唯有如此,才能……]說到這裏,原本捏着她下巴的力量突然松掉,早已洩了力的芙甯娜癱軟在了地上。
此時才回憶起這一路走來的種種,她可以肆意的将她最愛的人類屠殺,超脫了原初詛咒,違抗了原初碎片的裹挾,不得不說……
「系統」成功了!
“你的,你的目地是什麽?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麽?”最終,所有的情感換作了一聲歇斯底裏的質問。
“呵……”「系統」的聲響終于響了起來,卻不再是腦海裏的電音了。“你問我我的目地?看來你的記性真的很差啊!我說過了,做出計劃的人……是你!”
“我!”此時,芙甯娜似乎後知後覺,她大概想到「系統」剛才就說過的話!而那個黑發的自己就出現在了「系統」的身後。
“你在記憶被剝離前,檢索了我爲你帶來的所有「力量」,然後制訂了一個計劃。但我并未探查那個計劃,你在腦海中生成了一個具體實施的方案,并……強制自己不去想任何實施方案的目地,并讓我分離了這些。所以,我隻知道該怎麽做,該如何做!但這麽做究竟是爲了什麽……我并不知道,真正能破開你面前壁壘的人,也隻有你自己而已。”說到此處,「系統」?「芙甯娜」終于深深吸了一口氣……
“去深淵……帶着全部「神之心」去深淵!我……也想知道答案……所以……去深淵!去那裏就會見到我的「龍」了!”
“「龍」?你的「龍」?對了,那維萊特……那維萊特……我必須先找到他!”似乎是對方的話讓芙甯娜終于想起她來到這裏的目地。
因此,她快速的站起來,沖破了那映着她的水彙聚的鏡子!并向着深處快速奔跑着……
然而就在她沒能察覺的時候,整條道路好像有什麽東西。又好像什麽都沒有……
随着她不斷的深入,卻不知道爲什麽腳下一軟竟然向前摔倒了。
随着她的傾倒,一股鑽心之痛讓她察覺到了不對勁,她回過頭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兩隻腳上不知什麽時候被切出了一條傷口,可這駭人的傷口處沒有任何的血迹骨骼或者是肉體組織。就如同一個史萊姆的切開的切面一般。不過很快,她的腳就恢複如初……
“這是什麽情況?”她詫異的向前望去,通道裏的光源如今不過是一些特殊的發光礦石還有那些僞裝成昆蟲的子探測單元。在那微光的照耀下,芙甯娜這才看到正前方布滿了極細的絲線,布滿了整個隧道。而她剛才也許是不小心絆在了後面的絲線上,這種傷害足以割斷她的腳腕,但之前「系統」所承諾的肢體完整,所以她的腳倒是還很好的連在腿上,但生命值的位置,減速70%的debuff卻寫的一清二楚。
淵澄小心的站了起來,她已經察覺到了,一定是有人在她到來前将這裏封鎖起來了。
“真是抱歉了,女士,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我想說的是……此路不通,可否請你原路返回?”此時出現在絲線後面的人輕輕向上推了推他的帽沿,便把一張冷冰冰的臉露了出來,他們在洞穴那端的盡頭處。一個普通人?兩個普通人?還有一個巨大的機械構造體。
可還沒等到淵澄的答複,那些絲線卻緩緩的蠕動起來。緊接着,大量的自律機關破土而出,這是一個陷阱。那麽道路的盡頭處,是否就是被控制起來的龍王?
芙甯娜不知道在這前面究竟有什麽,可現在狹窄的通道布滿了紅光閃爍的自律機關。那麽這道路的盡頭一定有什麽東西,而對方有理由阻止她的前進。
“既然這女人能夠找到這裏,就沒有必要把她放走了。她似乎覺察到了什麽……等一下,這女人難道是……”一旁緩緩現身的「木偶」話還沒說完,就借着這微弱的光芒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沒辦法,有關于淵澄的信息情報,已經是愚人衆人手一份的程度了,所以她很快就被認出來了。
桑多涅可不覺得自己的實力能夠比肩第二席的「博士」。而且這個女人在蒙德,着實給多托雷帶去不少麻煩……還有璃月……當然了,稻妻的事情剛剛發生沒多久,「隊長」這會還在海上閑逛吧?所以那邊的事情,阿蘭應該并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