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這郭靖受了重傷,與黃蓉遁入了密室之中,欲知二人在密室之中如何療傷,且聽下回分解。”
陶金一拍桌上醒木,起身離開。
這些天怡紅樓生意很是火爆,佟湘玉爲了更上一層樓,便拉着衆人請求陶金去說上幾天書。
陶金在家裏也沒什麽事,怡紅樓又是自己的生意,便答應了佟湘玉的請求,去怡紅樓一樓大堂的台子上,随便說了幾段。
今天的書說完,陶金準備回家休息,白展堂卻在後面跟了過來。
“怎麽,老白你有事?”陶金問道。
白展堂左右看看,把陶金拉到一旁沒人的地方說道:“我想好了。”
“你想好什麽…哦,你跟我來。”
陶金反應過來,白展堂說的是想好他對佟湘玉的感情,便帶着他一起回了家。
二人來到陶金的家中,陶金把兩個小丫鬟打發去書房練字,單獨和白展堂聊天。
“這麽多天過去,你的決定是什麽?”陶金倒了一杯茶給白展堂。
“我想好了,我喜歡湘玉。”白展堂斬釘截鐵地說道。
“哦,那你想好怎麽和佟掌櫃說了嗎?”陶金有些欣慰地看着白展堂。
“我有想過。”白展堂從懷裏掏出一塊白色的玉牌,展示給陶金觀看。
“這是代表我盜聖身份的玉牌,我準備把這個作爲信物,送給湘玉。
這塊牌子雖然不值什麽錢,但它代表着我那不光彩的過去,我送之前,會把這牌子的含義告訴湘玉,如果她還願意接受,那就意味着她不介意我的過去。
她把牌子收下,也意味着我跟我的過去告别,我想要帶給她一個光明的未來。”
白展堂一番話,聽的陶金直給他挑大拇指,很是高興地說道:“說得好,走,我帶你去衙門。”
“哎哎,去衙門幹什麽。”
白展堂一聽衙門,頓時有些腿軟,賴在凳子上不願意起來,被陶金把他硬拽起來。
“當然是去幫你點亮光明啊。”
陶金拉着白展堂,一起去衙門找到了邢育森,落實他之前的那個提議。
“這個緝盜顧問啊,我倒是很歡迎,可就是…”
衙門裏,邢育森摸着下巴,有些猶豫地咂吧嘴。
“可就是什麽呀?”白展堂有些着急地問道。
“可就是沒有饷銀,咱們這隻是個小衙門,沒有這個編制啊。”
邢育森終于是說出了問題所在,他也有些爲難,畢竟他确實很看好白展堂的身手,而且衙門隻有兩個捕快,多一個人能分擔不少事,隻是他擔心白展堂不願意白幹活。
“哎呀老邢,提錢不就外道了嘛,我願意白給你幹,就當是爲了百姓做貢獻了。”
白展堂故意豪爽地說道,本來他就隻是想要這個身份,根本就沒想過要指着這份工作過活。
“好啊,老白你真是個好人啊,要是鎮上的百姓都像你一樣,有這麽高的覺悟,何愁不能安居樂業啊。”邢育森拉着白展堂的手,感動地打着官腔。
“你放心,就算沒有俸祿,哥哥我也盡力幫你跟上面申請,一定給你要一些補貼下來,至少不能讓你倒貼錢。”邢育森怕白展堂幹了幾天就跑,又再三跟白展堂保證道。
就這樣,白展堂在衙門裏挂上了号,和陶金一起走出了衙門,不由感歎道。
“呼,原來光明正大的進入衙門,是這種感覺。”
“行了,别感慨了,接下來準備幹什麽。”陶金拍了拍白展堂的肩膀問道。
“換身行頭,去見湘玉。”
白展堂把玉牌握在手裏,朝着陶金深施一禮,轉身大步往客棧趕去。
促成了一樁好事,陶金隻覺心中痛快,信步走在七俠鎮街頭,随意地閑逛着。
“前面可是陶先生?”
正走着,陶金突然聽到有人叫他,回頭一看,有一頂青衣小轎跟在他的身後。
見陶金回身,轎簾撩起,一個熟悉的面龐出現在陶金面前。
“十娘?”
“是我,陶先生别來無恙?”
轎子裏的人正是又從揚州趕過來的扈十娘,她下了轎子,和陶金一起走在路上。
“你怎麽來了,有人請你出堂會?”陶金詢問道。
“陶先生忘了嗎,我當初說要搬到七俠鎮來,跟您一起學習音樂,”扈十娘很是恭敬,又朝後面一指說道:“您看,我把家當都帶過來了。”
陶金回頭一看,兩輛牛車滿載着大箱子,正在不遠處跟着。
“來就來吧,剛好我想請你幫個忙。”陶金提出一事。
“陶先生但說無妨。”
“我把怡紅樓盤下來了,我想請你幫我鎮場子,每個月去表演幾天就行。”陶金邀請道。
“這完全沒問題,我辭了揚州的差事,本就要找份工作,如果能給陶先生做事,十娘我非常願意。”
扈十娘很高興地同意了陶金的請求,接着她疑惑地問道:“隻是,這怡紅樓怎麽會到陶先生的手中?”
“哦,是這樣的。”
陶金邊走邊聊,給扈十娘講了一番事情的經過,一路來到了同福客棧。
陶金讓郭芙蓉給扈十娘開了一間長期的客房,讓她暫時先住着,等以後她再自己找地方,是租是買陶金就不管了。
就這麽又過了幾天,有了扈十娘的加持,怡紅樓的生意更加火爆,甚至有她的粉絲,大老遠地從外地過來,隻爲了聽她唱上一曲。
……
至于白展堂去表白的過程,陶金雖然不得而知,不過從這幾天兩人互相對視的眼神,還有白展堂從邢育森手裏把佟湘玉的手抽出來的動作,陶金可以确定,兩人應該是成了。
“老邢,你别這麽沮喪,就算沒有賊抓,你也可以号召大家防個賊什麽的。”
客棧大堂裏,白展堂把佟湘玉的手收在自己懷裏,沒有讓邢育森繼續占便宜。
因爲這兩年一直沒辦過什麽案子,剛才邢育森一直拉着佟湘玉的手大倒苦水,而白展堂爲了不讓佟湘玉被吃豆腐,主動提了個建議。
“防賊?什麽意思?”邢育森疑惑地問道。
白展堂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見邢育森問起,就順着話頭往下聊。
“就是出個規章,定個制度什麽的,防患于未然嘛。”
邢育森對此很感興趣,兩人一拍即合,當即就在大堂研究開來,還請呂秀才在一旁執筆。
很快,他們就讨論出一套防盜八法來,邢育森拿着墨迹未幹的文書,興沖沖地跑回衙門,去找婁知縣請示了。
“老白,過來一下。”陶金朝着白展堂招手。
“陶先生,有什麽吩咐?”白展堂走了過來。
“如果這防盜八法通過了,你準備怎麽辦?”陶金問道。
“還能怎麽辦,配合邢捕頭執行呗。”白展堂被陶金問的摸不着頭腦。
陶金一聽,就知道白展堂這憊懶的性子,又要習慣性地躲事,可這事要是讓邢育森來安排,那估計還是會交給燕小六來執行。
陶金可是知道,燕小六那蠢貨隻會把事情搞砸,最後這事也隻能不了了之,所以他勸道。
“你笨啊,你才剛成爲緝盜顧問,這不正是展現你的機會嗎,你要是能把這事情搞好,那在佟掌櫃面前也是件露臉的事情。”
“對啊,謝謝你陶先生。”
白展堂聽完陶金的話,頓時眼前一亮,他把抹布一扔,趕緊朝着衙門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