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堂裏的姬無命,見陶金叫自己姬無命,頓時激動地喊道。
“你認識我?”
“沒錯,”陶金點點頭,居高臨下地看着姬無命說道:“你叫姬無命,沒想到你居然還敢回來。”
“還敢回來?”姬無命複述了一下,疑惑自言自語道:“難道我真的來過這裏?怪不得我會莫名其妙地來到這裏,還一直覺得這裏熟悉。”
“喂,你說我還敢回來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是我的仇人?”姬無命晃了晃腦袋,一指陶金,厲聲問道。
陶金搖了搖頭,張嘴編道:“仇人談不上,不過你是我們抓住的。”
“我不偷不搶,你們憑什麽抓我?”姬無命惡狠狠地環顧衆人,把佟湘玉她們吓得全都往後縮了縮。
“就憑你是賊,你還好意思說自己不偷不搶。”陶金高聲喝道。
“你以前偷東西無數,害了多少人家,盜神說的就是你,朝廷早就通緝你了,我們抓你是應該的。”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偷東西的,一定是你們冤枉我了,我殺了你!”
姬無命一聽陶金說他是賊,下意識反駁起來,舉起手掌就要沖過來打陶金。
“姬無命,你不想知道你老婆孩子的下落了嗎?”
見姬無命朝着自己沖過來,陶金面不改色,再次喝道。
陶金這話一出,立刻讓姬無命定在了原地。
姬無命激動的有些顫抖,他驚喜地看着陶金,和他問道:“你是說,我真的有老婆孩子?”
“是啊,你有老婆和一個女兒,你殺了我,那可就沒人能知道她們的下落了。”陶金點頭說道。
“那你快告訴我,她們在哪?”姬無命放下手,催促地說道。
陶金搖了搖頭,拒絕地說道:“她們不想見你。”
“不想見我,她們怎麽會不想見我呢,”姬無命不相信地念叨着,又面露兇相,和陶金問道:“是不是你騙我,你根本不知道我老婆孩子的下落。”
“我騙你幹什麽,你老婆叫芳姑,你有沒有印象?”陶金沒好氣地說道。
“芳姑…芳姑……”姬無命念了幾遍,突然覺得腦袋一疼,抱着腦袋蹲了下去。
陶金在樓上看着,微微一笑。
陶金是故意把姬無命老婆孩子的信息告訴他的,因爲陶金确信,這樣一定可以刺激到姬無命。
姬無命确實是有一個老婆,名字也确實叫芳姑,她是個廣東人。
姬無命也确實是和芳姑有一個女兒,名叫盛秋月。
陶金記得在另一部名叫《龍門镖局》的劇中,交代過這一段事情。
劇中說的是,盛秋月在出生時,她爹姬無命看過她一眼,之後她剛滿月的時候,姬無命就死了。
所以按時間來推斷,此時盛秋月才剛出生一個月左右。
而姬無命,應該是從大牢裏逃出來之後,先回了一趟廣東,然後他才來到的同福客棧。
至于現在姬無命什麽都不記得,陶金推測也許是姬無命在牢裏受了什麽刺激,或者被嚴刑拷問的時候傷了腦子。
更可能的是,在上個月地震的時候,姬無命被震塌了的房梁磚頭砸中了腦袋,他強撐着回家看了一眼剛出生的女兒。
然後姬無命就病發失憶,隻保留了自己被抓前的一些記憶,最後他憑借着印象,來到關中找到了同福客棧。
姬無命把自己最親密的兩個人都給忘了,由此可見他腦子傷的有多重。
陶金笃定自己直接告訴他老婆的情況,必然會對他産生巨大的刺激。
果不其然,此時姬無命蹲在那裏,捂着頭痛苦地呻吟起來。
“芳姑…芳姑…”姬無命不斷念叨着這個名字,用力敲打自己的腦袋,痛苦地說道:“這個名字我好熟悉,可是我怎麽就想不起來了呢。”
陶金看着下面的姬無命,再加了一把火說道。
“姬無命,因爲你做賊被抓,所以你老婆不要你了,她抱着孩子回老家了,不想讓你知道她們在哪。”
“我老婆不要我了?”
姬無命聽到這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他不敢置信地重複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老婆不可能不要我的。”
“我不是賊,我一定是被冤枉的。”
陶金看着坐在地上崩潰的姬無命,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對于姬無命現在的樣子,陶金隻能說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他偷竊搶劫殺人放火,做了那麽多壞事,臨死前精神崩潰變得瘋瘋癫癫,陶金隻覺得是瘋的好。
突然陶金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音,回頭一看,原來是呂秀才從樓頂上下來了。
“秀才,想出辦法了嗎?”陶金好奇地問了一句。
“沒有,”呂秀才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堅定地說道:“不過我還是堅信,知識就是力量。”
陶金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伸手拍了拍呂秀才的肩膀。
呂秀才此時也注意到大堂裏的情況,不由驚訝地和陶金問道:“陶先生,姬無命他這是怎麽了?”
“可能是受打擊太大,要瘋了吧。”陶金随口答道。
樓下的姬無命念叨了一會兒,好像真的把自己給說服了,他重新看向陶金,猙獰地說道。
“你一定是在騙我,你趕緊把我老婆的下落告訴我,否則我就殺了你。”
姬無命從地上一躍而起,邁步就朝着樓梯上沖過來。
陶金看着姬無命過來,一把拉過呂秀才,往前一堆說道。
“就決定是你了,秀才快上,解決他。”
“啊?我?”呂秀才冷不丁被陶金推到前面,整個人都懵了,他沒想到陶金居然讓他去面對姬無命。
不過此時姬無命已經來到近前了,容不得呂秀才再後退,他隻好在腦海中快速思考,先應對當前的場面。
“慢着!殺我可以,但得說明白了,我到底是死在誰的手裏?”呂秀才伸手放在姬無命面前,阻攔他說道。
“廢話,我呀!”姬無命用大拇指一指自己,不耐煩地說道。
“我……是……誰?”呂秀才故意拉長聲音問道。
“我怎麽知道你是誰啊?”
呂秀才微微一笑,知道姬無命上套了,便繼續和他說道:“問題來了吧?”
“你什麽意思?”
呂秀才伸手引着姬無命走下樓梯,邊走邊說道:“這得從人和宇宙的關系講起。長久以來,一直有一個問題在纏繞着你。”
呂秀才示意姬無命坐在桌子旁邊,自己則坐在他對面。
陶金站在樓上,見事情成功回歸正軌,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把藏在袖子裏的手槍往下放了放,不過還是一直隐隐指着姬無命,防止他暴起傷人。
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之所以陶金一直站在樓上對着姬無命肆意輸出,其實是因爲他手中一直扣着那把勃朗甯手槍。
一旦姬無命動手,陶金立即就會開槍,結束他的性命。
陶金是有恃無恐,并沒有過于自信托大。
如今看姬無命成功被呂秀才給控住,陶金便停止輸出,站在樓上看起戲來。
樓下的呂秀才,開始了他華麗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