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命被呂秀才忽悠,坐在了凳子上,他疑惑地問道。
“什麽問題啊?”
呂秀才便再次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我,是誰?”
姬無命被呂秀才問的摸不着頭腦,懵逼地說道:“這個我已經知道了!”
呂秀才搖搖頭,一本正經地反駁道:“不,你不知道!你是誰?姬無命嗎?不!這隻是個名字、一個代号。”
呂秀才伸手指向衆人說道:“你可以叫姬無命,我也可以叫,他們都可以。”
“把這個代号拿掉之後,你又是誰?”呂秀才又用強調的語氣,嚴肅地問道。
姬無命完全沒聽明白呂秀才的問題,他眼中滿是迷茫。
在發現自己想不明白之後,姬無命一擺手,不耐煩地說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用知道!”
“好,那你再回答我另一個問題。”
見姬無命要從邏輯中跳出來,呂秀才連忙換了一個問題,繼續把他往溝裏帶。
呂秀才整理了一下表情,十分正經地問道:“我是誰?”
姬無命的眼睛裏更迷茫了,他求助地看了一眼呂秀才身後的佟湘玉她們,不能理解地說道:“這問題已經問過了!”
呂秀才搖了搖手指,抛出了一些高大上的專業詞彙。
“不,剛才問的是‘本我’,現在問的是‘自我’。”
姬無命被這兩個詞吸引,下意識追問道:“這有什麽區别嗎?”
呂秀才看着姬無命那沒被知識污染過的清澈眼神,可憐地歎了口氣,跟他說道:“我舉個例子吧。”
“當我用‘我’這個代号來進行對話的同時,你的代号也是‘我’,這意味着什麽?”
呂秀才抛給姬無命一個問題,然後不等他回答,直接自己回答道:“這是否意味着,你就是我,而我也就是你?”
呂秀才在這連番回答中,成功在姬無命的腦海中種下了“我”等于“我”的概念,而且完全不給姬無命思考的時間。
以姬無命當前混亂的狀态,根本就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問題到底在哪。
于是姬無命試圖把這些混亂的思緒全都抛掉,他否定地說道:“這這…這個問題沒什麽意義嘛!”
呂秀才見狀,又趕緊拍案而起,繞着桌子轉圈走起來。
他要繼續用更多的名詞來占據姬無命那混亂的大腦,讓他完全沒辦法思考。
“那就問幾個有意義的,我生從何來?死往何處?我爲何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我的出現對這個世界來說意味着什麽?是世界選擇了我,還是我選擇了世界?”
姬無命的腦子愈發的混亂,他的臉上戴上了痛苦面具,完全不想再聽呂秀才念咒了,便大喝一聲,試圖打斷呂秀才。
“夠了!”
不過呂秀才卻完全不想停,他此時剛好轉到了桌子對面,便直接爬上桌子湊近姬無命,嘴裏還在繼續輸出,不停地念道。
“我和宇宙之間有必然的聯系嗎?宇宙是否有盡頭?時間是否有長短?過去的時間在哪裏消失?未來的時間又在何處停止?我在這一刻提出的問題,還是你剛才聽到的問題嗎?”
呂秀才的語速越念越快,聲音也越來越高亢,用這些非常燒腦的哲學問題不斷刺激姬無命的大腦。
姬無命聽的頭痛欲裂,直接暴怒地拍案而起,伸手薅住面前呂秀才的衣領,舉起手朝着他怒吼道。
“我殺了你!”
此時呂秀才的額頭也是青筋暴起,瞪着姬無命用力地回以咆哮道。
“是誰殺了我!而我又殺了誰!”
在呂秀才強大的氣勢逼迫之下,姬無命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抓着呂秀才的手,也無力地放開。
姬無命的腦子已經徹底混亂了,他想了一下,看着呂秀才傻傻地回答道:“是我殺了我?”
呂秀才立即給了姬無命一個正确的手勢,他看着姬無命的眼睛,非常認同地說道:“回答正确!”
之後呂秀才從桌子上下來,返回了主位坐下,伸手示意道:“動手吧!”
聽到呂秀才這話,衆人全都看向姬無命,想要看他會怎麽做。
結果令佟湘玉她們全都沒想到的是,姬無命居然真的聽信了呂秀才的話,舉起雙手交疊在自己面前,朝着自己的額頭,惡狠狠地拍了上去。
“呀啊——!”
衆人隻聽得“啪嚓”一聲,姬無命頓時七竅流血,撲倒在了桌子上。
見姬無命栽倒,呂秀才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有些後怕地問道:“他不會再醒過來了吧?”
還有些發懵的白展堂聽到呂秀才的問題,連忙把手伸到姬無命的鼻孔處探了探,然後他震驚地說道:“應該不會了。”
一旁的郭芙蓉見此情景,有些不能理解地問道:“這…這算個什麽說法呀?”
呂秀才坐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自信地說道:“知識就是力量。”
再次聽到呂秀才說出這句話,衆人全都一臉佩服地看着他,發自内心地給他鼓起掌來。
陶金也從樓上走了下來,來到呂秀才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誇道。
“秀才行啊,我就知道你能搞定,不枉我這麽相信你。”
“陶先生,您差點把我給害死了,”呂秀才抖落了陶金的手掌,沒好氣地說道:“要不是我懂得多,現在趴在桌子上的人,就應該是我了。”
“诶,我怎麽會害你呢。”
陶金哈哈一笑,伸手強行摟住了呂秀才的肩膀,擡起另一隻手給他展示了一下。
陶金手心裏,正是那把勃朗甯手槍。
“我早就把我這暗器準備好了,萬一姬無命要動手,那在他打中你之前,我保證讓他先中招。”陶金笑呵呵地說道。
呂秀才見陶金給他準備了保險措施,面色稍霁,但還是有些不滿地說道。
“就算是這樣,那也太吓人了吧,您應該跟我提前說一下。”
“這不是來不及了嘛,而且我這也是爲你好,”陶金緊了緊放在呂秀才肩膀上的手臂,和他說道:“所謂患難見真情,你沒看到剛才小郭有多擔心你嘛。”
呂秀才聽到這話,下意識朝着郭芙蓉看去,果然見到郭芙蓉那還有些擔憂的眼神,不由開心地笑了一下。
見此情形,陶金又換了個角度說道:“而且秀才,你剛才那英勇的樣子特别帥,我相信現在小郭已經對你刮目相看了,快去跟她聊聊。”
“真的嗎?”呂秀才頓時興奮地和衆人問道:“我剛才真的帥嗎?”
佟湘玉和白展堂紛紛點頭說道:“帥,都帥呆了。”
呂秀才頓時嘿嘿一樂,他湊到郭芙蓉近前,憨笑着問道:“芙妹,你覺得呢?”
“就…還挺帥的吧。”
郭芙蓉眼中的憂色褪去,臉上則表現出些許欣喜的神色。
“芙妹~”呂秀才見郭芙蓉溫柔的樣子,主動朝她伸出手。
“侯哥~”郭芙蓉一把拉住呂秀才的手,兩人手牽着手,往後院走去。
陶金站在那裏,微笑看着兩人的背影,心中很是欣慰。
大堂裏剩下的白展堂跟陶金問道。
“陶先生,現在他怎麽辦啊。”
陶金看向二人指着的姬無命,搖了搖頭,然後看了一眼二樓,和他們說道。
“等老邢醒了,讓他去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