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煜打馬上前看了看,回頭沖妹妹笑道:“好像是夏大姑娘的馬車壞了。我過去看看,你乖乖在車裏等一會兒。”
南煙饒有興味地探出頭看了眼前方,笑得很是燦爛,“哦。哥哥快去快回。”
啧啧這樣都能遇上,莫非這就是命定的“緣份”?
南煙正打算看好戲,邊上的周芳苓倒是熱心腸,還沒等秦嘉煜走遠,就鑽出了馬車,“等等我,我會修馬車。”
秦嘉煜回過頭詫異地張了張嘴,“這些粗活兒不用你一個小姑娘來,我一個人就成。”
“哎呀不用客氣,這事我熟。”說着,她大步流星走到夏菀面前。
南煙掀起簾子,便見到周芳苓輕車熟路地将壞掉的車轱辘卸下來,換上新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秦嘉煜一臉不可置信,“這就好了?”
周芳苓直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塵,淡定點頭,“對啊,我們繼續趕路吧。”
就這?這死丫頭怎麽老來壞事?
夏菀艱難維持着假笑,“周妹妹真厲害,這次你又幫了我。”
南煙放下簾子,忍不住笑起來。不枉她特意捎上周芳苓,這姐妹真是個妙人。
不過,夏菀并不打算就此放棄。她“哎喲”一聲,扶上馬車壁,“我的腳扭了。”
南煙這會兒都懶得看了。想也不用想,周芳苓動作快得很,直接把夏菀抱上馬車了。
夏菀咬碎一口銀牙,勉強擠出一個笑,“我姐姐的莊子就在前面,秦大公子不用送了。”
前面那兩個大傻子很幹脆地扭頭往這邊來,成功把南煙逗笑了……
不出半天,秦夫人就知道了幾人去别莊路上發生的事。
“你說是不是我平日裏太好說話了,什麽阿貓阿狗都敢往煜哥兒眼前湊?”秦夫人眸光微閃,左手輕點着椅子扶手。
一開始派人往煜哥兒常去的幾個鋪子打聽,那些掌櫃都否認夏家有人來打聽煜哥兒行蹤。終于有天被她的心腹蹲到夏菀在雲箋齋不遠處街角鬼鬼祟祟,煜哥兒一出現她就假裝路過。
心腹等煜哥兒走後,再次找上掌櫃,直接亮出國公府的名号,稍微一詐那掌櫃就招了。原來自打夏菀在百日宴上丢了臉,夏家許是心虛,派人去那幾個鋪子打點了一番……
鄒嬷嬷低眉斂目,給她續上一杯茶,“夫人莫惱。隻要您不點頭,她便是有再多手段,頂天了也隻能是個貴妾。”
秦夫人冷笑一聲,“哪個好人家的黃花大閨女,成日裏在外面打聽爺們,上趕着往跟前湊,半點女兒家的矜持和羞恥心都沒有。
這種人要是娶進門,煜哥兒哪天當了烏龜王八都不知道。”
“還好夫人您慧眼如炬,一早發現苗頭,定不會讓那騷蹄子禍害了煜哥兒。”鄒嬷嬷想起夏菀那張頂多算清秀的臉,
“煜哥兒什麽漂亮姑娘沒見過,應該不至于被她輕易勾了魂。”
秦夫人意有所指地說道,“會咬人的狗不叫。不要被她一張無害的臉給蒙蔽了。”
鄒嬷嬷摸了摸鼻子,“那您可要斷了那小蹄子的念想?”
“不急。且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麽花來。”秦夫人放下茶杯,撚着佛珠,一雙美眸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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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了别莊,稍作休整,就到了用晚膳的時候。南煙挽着周芳苓剛穿過一道月洞門,就遇上一個來送帖子的婆子。
樊川這一帶風景優美,京中不少權貴在此置業,盛夏時節來此避暑的人家不在少數。誰家要組個詩會、馬球會之類的,便派人往各家别莊去問一下主人有沒有來。
願意湊趣的就接下帖子,按時赴約,不方便去的便讓門房推說主人不在。
今日這帖子是清河長公主下的,邀請南煙參加明日的馬球會。南煙将帖子遞給周芳苓,“你想去嗎?”
周芳苓眼中滿是興奮,“想啊,我馬球打得可好了。”
說到馬球,南煙卻想起了另一個“故人”。上輩子她那個不着調的前夫孫诏也是個打馬球的好手。
那厮是太子的表弟,論輩分也要叫長公主一聲姑姑。
要是孫家也來這邊避暑,約莫也在受邀之列。
這麽想着,南煙就有些不大想去。可一瞧眼前小姑娘磨拳擦掌的樣子,又有些不忍心。約了人家出來玩,總不好就讓人幾天都待在莊子裏。
“那我們就去吧。”南煙沖周芳苓點點頭,吩咐婆子去門房處回話,兩人自去用膳。
次日上午,南煙和周芳苓一起前往長公主的别莊。馬車到了别莊大門前,南煙鑽出馬車卻瞧見一個不想看見的老熟人。
夏菀也來了。此時,她挽着一名美豔少婦,給門房看了帖子,正往裏面走。
南煙懶得搭理她,遠遠瞧見并不上前,隻多瞅了眼她身旁的少婦一眼,原來是孔氏。昨日夏菀說的姐姐還真是孔氏,莫非這是要公開認親了?
想到這,南煙放慢了腳步,等前面的人走遠了再說,偏偏這時一個欠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咦?你怎麽也來了?”施熠從雲巅背上跳下來,慢悠悠過來打招呼,“你們來得晚了,我都打了好幾場了,老是赢沒意思,正要去附近跑幾圈。”
他下巴微微揚起,一副老子天下無敵的得瑟模樣。
南煙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是眉眼彎彎,把周芳苓往前推了推。“哦,知道你馬球打得好。不過我也帶了高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