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瞬間傻了眼
南煙自是知道夏菀已經看破紅塵，不可能回到孫府。要是賈清柔知道人沒死，怕是又得氣得動了胎氣。
思及此，她狀似随意地給賈清柔倒了杯茶，“你覺得她威脅到你在府中的地位了？”
賈清柔心底湧現一抹酸意，微微别過頭，強裝鎮定道：“她一個妾室，再怎麽樣也不可能越過我這個世子夫人。”
“所以，是孫诏對她動了心。你心知這一回與其他幾個替身不一樣。”南煙将她的臉扳過來，搖頭歎氣，
“你還真是不長進，時至今日，還對他還心存幻想。說吧，你非要見我是爲什麽？”
賈清柔這暴脾氣一下就點着了，“你不嘲笑我一下，心裏就不痛快是吧？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說着，她氣呼呼地挺直了腰杆，就要下榻。這時肚皮上卻有了動靜，吓得她又緩緩靠回軟枕上。
南煙扶她坐好，揶揄道：“看在你身懷有孕還巴巴地要見我，今日就大發慈悲聽你吐一吐苦水吧。”
賈清柔示意伺候的丫鬟婆子們出去，屋裏隻留下她們二人。
南煙清了清嗓子，問道：“那女人是怎麽入了孫诏的眼？”
賈清柔憤憤道：“想起這事我就來氣。先前我婆母帶我去綠壽堂，請風大夫開了些調理方子。後來我懷上了孩子，婆母又讓孫诏去綠壽堂答謝風大夫，順便開些安胎藥。
可孫诏拖了好一陣才想起這事。等他去綠壽堂時，那邊已經易主，風大夫早已入了你們府上。他就請了孫大夫上門診脈。”
“那女人跟孫大夫有什麽關系？”
“她跟在孫大夫身邊學醫。孫大夫出診時，她作藥童打扮跟了進來。那一日，孫大夫讓她去小廚房教丫鬟煎藥。
那小蹄子還沒走到小廚房就崴了腳，頭發也散了開來，偏偏就讓孫诏給瞧了去。本來我也沒在意，可他這些日子跟被下了降頭似的，一回府上就往姓田的屋裏鑽……”
“等等，你說她姓田？全名是……？”
“田雁芙。”
“啧啧。這田家所圖不小啊。“南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前腳剛拿下城中最大的藥鋪，後腳就讓女兒進侯府作妾。
要是生下個一兒半女的，他們家在京裏可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她也配？”賈清柔怒摔茶杯，“我婆母那般重規矩，不用我出手，府裏那些妾室也不能在我之前誕下孩子。”
“那不就得了，你瞎操什麽心？”
“我就是氣不過。我哪裏不如夏菀了，他就非得找一堆替身來膈應我？”
南煙也有些無語。前世孫诏與她和離後，賈清柔的醜事也被夫家知道，賈大伯出面才換得一封和離書。
後來爲了兩家顔面，這二人低調完婚。孫诏倒是收斂不少，府裏除了成親前長輩安排的通房，倒沒有進什麽新人。
最後一次聽到他的消息，是他死在一個小妾的床上，死因是馬上風……
這小妾聽說是個商戶女，但畢竟别人家内宅裏的事，南煙當時并沒留意。
這一世孫诏這替身找了一個又一個，偏偏田雁芙最爲特别。唯一對不上的，大約就是她比前世那個害孫诏馬上風的小妾提早了三年出現……
“咳咳……你還是好好養胎吧。至于孫诏……你注意着點，别讓他身子虧空了就是……”南煙自覺已經盡量委婉地提醒了。
賈清柔一張臉卻驟然漲得通紅，“你……你胡說什麽？孫诏就算最近對她有些着迷，過一陣子新鮮勁過去了，指不定也就放一邊了。何至于……？”
南煙直起身，沖她眨眨眼，“我一片好心，你聽不進去我也沒辦法呀。”
總不能直接跟她講，我死過一次了，我知道孫诏那蠢貨死在女人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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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惠風樓
白衣青年斜倚在軟榻上，輕描淡寫地問道：“這俞家二姑奶奶最近還沒死心？”
“确實還沒。這蠢娘們倒是敢想。”侍立在側的中年男人嗤笑道。
“俞家大姑奶奶據說這幾日就要啓程回京，你設法拖住她。”
“公子，您這是爲何？”
白衣青年笑得神秘莫測，“我們需要一把刀，俞二姑奶奶需要一個機會。我們暗中幫她一把，不是皆大歡喜？”
“那東昌侯府可還要……？”
“俞家内裏可是有不少文章可做。”白衣青年朝他招招手，附耳說了幾句。
中年男人眼前一亮，拱手作揖道：“公子此計甚妙，小的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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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看似平靜地過了一陣，城南還是爆發了時疫。
靖北王妃牽頭，組織貴夫人們捐款捐糧，加上提前囤積的藥材，雖不能徹底根治，倒也能緩解病痛，不讓病人徹底失去生機。
昭德帝連夜召集大臣商議如何控制時疫，申國公與六部官員關在宮中，直到天亮拟出了一個疫區管理辦法，才頂着眼下一大片烏青出宮。
宮中派出了不少太醫進駐疫區，對集中隔離的病人進行實時觀察和救治。
上京城百姓們也是吓破了膽，暫時沒有時疫的坊市内也是人人自危，閉門謝客。
如此過了幾日，時疫仍控制在城南幾個坊市，沒有往更大範圍蔓延。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朝中忽然有禦史彈劾東昌侯世子俞承遠縱奴行兇，緻城西富商陶砀家破人亡。
這事已過去一些時日，陳管事認罪自殺，當時俞家已撇清關系。
本也掀不起什麽波瀾。偏偏那第一個彈劾的禦史嚴慎是個較真的。動手前又挖出了一些東昌侯府的把柄。
愣是給俞承遠扣了個治家不嚴，私德有虧的帽子。奏章裏更是言之鑿鑿，建議皇帝廢去俞承遠世子之位。
昭德帝正心煩着，念及東昌侯府畢竟是申國公府姻親，有意将此事放一放。
沒想到的是，禦史們彈劾俞家的奏章越來越多，最後竟有人上奏，請求皇帝削去東昌侯爵位。
原本坐在家中等着好消息的黃氏，聽聞此事，瞬間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