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差點就以爲是她回來了
南煙嘴角微勾,“說不定人家就奔着這個去的呢?”
“啊?”
“啊什麽?到了,快去門外望風。”南煙從地道裏走出來,迎面撞上施熠打趣的眼神。
春影低頭默默跑出去,輕輕帶上門。
施熠好奇道:“你們方才說什麽呢?”
南煙在他對面坐下,将方才與春影的談話簡單複述一遍。
施熠聽到後面,不由皺眉,“這黃氏是不是有病?我見過你大舅,長得跟她挺像的。她至于這麽急着給小兒子騰位置嗎?”
南煙意味深長地瞄了他一眼,“施鈞和你不一樣是你們家老太太的孫子?她對你可沒半點疼愛……”
施熠煩躁地撓了撓頭,“這些偏心眼的老娘們真是不可理喻。”
“這種事沒地兒說理,隻能看開些。”南煙輕抿一口茶,眼底閃過暗芒,“就是平白便宜了真正的幕後主使,可惜你先前演的那出戲。”
“我算是看出來了,俞家那些人沒幾個省心的。”施熠搖頭哂笑,“前幾日烈影出去辦事,你猜看見了誰?”
南煙不以爲然地睨他一眼,“能有什麽不得了的新鮮事?”
施熠笑得神秘,“說出來你别生氣。是跟你那便宜姨母有關。”
“哦。她又幹什麽了?”
“她啊……跑去你爹常去的茶樓附近蹲了三天,終于被她成功偶遇了你爹……”施熠拖長了尾音,期待着南煙臉上的表情變化。
不過,預想中的暴怒卻沒有發生。
南煙嘴角噙着笑,“她守寡還不到一年,就這麽等不及了。”
“不應該啊。她觊觎你爹,你就半點不氣?”施熠懷疑她是氣笑了,問道,“你就不問問她遇上你爹都做了什麽?”
“想也知道我爹避之唯恐不及,朝中不少官員還想把十幾歲的庶女送給我爹作妾呢,他可是一個沒收。
俞若雲一個半老徐娘,莫非還能用什麽狐媚手段把魂給勾走?”
“啧。那可不一定。有些人長得一般,可是想得美啊。聽說當年你爹先和她定的親,至少是不讨厭的。
弄不好她還幻想能擠走你娘,做國公夫人呢。”
南煙賞了他一個優雅的白眼,“有些話你真不必說出口。”
見她有些惱了,施熠話鋒一轉,“綠壽堂最近風頭不小啊。孫大夫的幾個老主顧定了不少補身子的膏方和藥材。幾日進賬快頂上以往一個月的了。”
南煙不以爲意地呷了口茶,“孫大夫若不展現出過人之處,田家花重金挖他過來豈能甘心?”
“怪就怪在他制作膏方所需部分藥材與母妃這清單上的有一半是一樣的,且田家向附近的藥農大量收購。”施熠眼中滑過一絲玩味,
“要不是仁善堂亮出我們王府的底子,田家那些負責采買的管事根本不會松口讓出一點。”
南煙單手托着腮,“這些藥材都是常見的溫補之物,按理說以量壓價也實屬正常。可是田家爲何如此笃定孫大夫的膏方一定能售罄?”
施熠略一思忖,“我總覺得這田家有點古怪。不行,我派人去金陵再查證一番。”
說罷,騰地起身,風風火火進了地道。
徒留南煙坐在原地。
春影很有眼色地給她續上一杯茶,“姑娘,那任夫人也太不知廉恥了。她兒子好歹也是個伯爺,她還想撬自己姐姐的牆角。
就不怕傳出去,讓安平伯府淪爲京中笑柄?”
南煙輕啜一口茶,“她要是知道廉恥,當年就不會搶了我娘的親事。當年我爹隻是個寒門出身的探花郎,哪比得上安平伯府世子爺地位尊崇?
如今時移事易,她心裏自然憋着一股氣,怕是還要倒打一耙,怪我娘搶了她的錦繡前程呢。”
正說着話,門外響起雲霞的聲音。
“姑娘,承恩侯世子夫人在大堂摔了一跤,這會兒人在雅間裏歇着。”
南煙淡淡問了一句,“她怎麽來了?”
“她前不久往府上遞帖子您沒收。這幾日就時不時派人往悠酩居這兒蹲着。今日竟親自來了。”
雲霞也有些無語。本來就是在門外望風,哪知道賈清柔被扶上來時認出了她,非要找自家姑娘說話。
南煙施施然走過去打開門,“也罷,我就去會一會她。”
這幾年她鮮少與賈清柔碰面,偶爾在宴會上遇見,也就是點個頭應酬幾句。如今這女人上趕着要見她,怕是病急亂投醫了。
不多時,她就見到了臉色憔悴的賈清柔。她眼下一片烏青,小腹微微隆起,下巴卻是尖尖的,與未懷孕時一般無二。
南煙在軟榻邊坐下,“孫少夫人,怎麽突然想起來要見本縣主了?”
這一聲輕飄飄的孫少夫人卻讓賈清柔眼底更加幽怨,“你這死丫頭,嘴上還是不饒人。你難道還不知孫诏是什麽德行?”
自打夏菀死後,他對她更加冷淡,偶爾來她房中也隻是爲了應付長輩。她自小嬌縱慣了,哪受得這種閑氣。
三年前那一胎便是沒忍住與他發生争吵時,不慎見了紅沒保住。好不容易養好了身子,又有了身孕,卻沒想到……
“他最近新得了一個美妾。那模樣生得倒與夏菀那賤人有六分像。那女人死了,都不讓我安生。”賈清柔低頭撫摸小腹,語氣中滿是怨怼,
“要不是怕動了胎氣,我恨不得現在就去撕了那狐狸精。”
南煙心裏翻了幾個白眼。這孫诏讓夏菀出家後,倒是沒有去過淨業寺。她起初還以爲這是要收心,好好過日子了。
結果這兩人消停不到半年,孫诏就開始陸陸續續往府裏擡小妾,無一例外都與夏菀有幾分相似。
賈清柔這性子比起前世還算沉穩些,也有些看淡了的意思。不然孫家後宅怕是早就雞飛狗跳了。
“這又不是他第一個小妾。有什麽好氣的?”
“這個不一樣。不隻容貌像,連行爲舉止都像極了。自打她入了府,孫诏夜夜宿在她房中。要不是我知道她死了,差點就以爲是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