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芊芊跑的太快,長發在空中飄揚,帶過一陣香氣。
心急如焚的她,絲毫沒有留意到前方不遠處橫亘在地上的那個酒瓶子。
下一秒,她的腳毫無防備地被那酒瓶子狠狠絆倒。
她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直直地朝着潇晨倒了過去。
那一刻,宋芊芊的腦海中瞬間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絕望的念頭:完了。
她深知原劇情裏的潇晨是多麽的厭惡女人,他根本不允許女人碰到他。
如今自己這般莽撞地撲向他,他會不會雷霆大怒,會不會真的像傳聞中那般,把她的皮給扒了?
難道,她才剛剛開啓的任務就要以如此狼狽的失敗告終嗎?
恐懼如潮水般将她徹底淹沒,她害怕得緊緊閉上了眼睛,隻能任由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撲到潇晨的懷裏。
慌亂之中,她的手臂本能地撐在潇晨的身體兩側,試圖穩住自己那搖搖欲墜的身軀。
可是卻毫無作用,她整個人跌坐在潇晨的懷裏,她的頭則直直地撞向了他的胸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兩人的姿勢變得無比暧昧。
宋芊芊那嬌小柔弱的身體,此刻正趴在潇晨那高大挺拔的身軀之上。
纖腰輕顫,這畫面,竟透着一種說不出的色氣。
潇晨感受着從宋芊芊身上傳來的幽香,身體反常的沒有感到惡心。
他靜靜打量着宋芊芊,隻見她眉頭輕皺,眼睫微微顫動,因害怕而微微顫抖的嘴唇如同風中的花瓣,惹人憐愛。
那如羊脂玉般的肌膚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幾縷發絲淩亂地貼在臉頰,楚楚動人。
宋芊芊捂着被撞得生疼的額頭,眼尾因爲疼痛而慢慢泛起一抹誘人的紅色,好疼……
許久,她才緩緩擡起頭,終于看清了潇晨的臉。
那是一張如雕刻般精緻的面容,清冷的氣質仿佛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矜貴得讓人不敢直視。
離得近了,宋芊芊才驚訝地發現他的耳朵上戴着一枚耳釘。
那黑色的耳釘,在他矜貴的臉龐映襯下,竟莫名地和諧。
不僅沒有破壞他整體的高貴感,反而更增添了一絲桀骜不馴的氣息。
他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可宋芊芊卻能敏銳地感覺到,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在瞬間冷了幾分。
周圍的衆人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都驚得大氣都不敢出。
畢竟,在海市,所有人都知道潇晨多年來身邊從沒有過女人。
甚至有傳言說他根本不喜歡女人,他喜歡的可能是男人。
這是這一說法還沒有得到過驗證,不過在很多人眼裏,這可能就是事實。
“還不起來?”
如同大提琴般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包廂内緩緩響起。
宋芊芊如遭電擊,連忙手忙腳亂地起身,滿臉局促地站在潇晨身旁。
她的心裏猶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地想着:
怎麽辦?下一秒他是不是就要讓人把她拖出去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宋芊芊肯定要完蛋時,潇晨卻并沒有如衆人所料那般大發雷霆。
他隻是靜靜地喝着酒杯裏的酒,深邃的眼眸中讓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先前那個意圖對宋芊芊不軌的男人,見宋芊芊并沒有受到傷害,便又按捺不住地要上前去抓她。
宋芊芊下意識地往潇晨那邊靠了靠,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下一秒,潇晨那冰冷刺骨的聲音再次響起:“滾出去。”
宋芊芊聲音帶着些欣喜:“好,我這就出去。”
“不是你,是他。”
潇晨狹長而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看向那個男人,聲音中透着毫不掩飾的涼薄。
那個男人被吓得臉色煞白,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潇總,饒了我吧。”
這場局來的可都是海市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被趕出去了,他以後的臉往哪擱。
潇晨似乎是有些不耐煩,臉色陰沉下來,
“别讓我再說第二遍。”
那個男人見狀,知道自己不出去是不行了。
海市誰人不知潇晨的脾氣古怪,誰要是不小心惹到了他,被人狠狠地收拾一頓都算是幸運的了。
若是嚴重些,落得個破産的下場,恐怕連哭都找不到地方。
潇晨今年不過才 24 歲,卻已然成爲了商界令人矚目的傳奇人物。
他手段淩厲,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縱橫馳騁,令無數競争對手聞風喪膽。
潇氏集團在他的打理下更是蒸蒸日上,如日中天。
他無疑是圈内那個令無數人敬畏有加、聞風喪膽的大佬。
那個男人灰溜溜地走後,包廂裏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敢輕易開口說話,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惹怒這位如同煞神般的存在。
宋芊芊站在他的旁邊,看着他冷峻的側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隻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荒蕪的孤島之上,孤立無援。
就在她滿心糾結之時,潇晨終于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來這裏多久了?”
宋芊芊微微低下頭,嗓音輕軟:“今天是第一天。”
“叫什麽名字?”潇晨的目光依舊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宋芊芊。”
這時,包廂内突然有個男聲陰陽怪氣地響起:
“是不是那個破産的宋家,我聽說宋大小姐做夜場了,沒想到還真是啊。”
“隻是宋家小姐以前有這麽漂亮嗎?”另一個聲音緊接着響起。
“這你就不懂了,女神墜落後才是最美的。”
那些人的調笑聲在包廂内回蕩,如同一把把尖銳的刀,狠狠地刺向宋芊芊的心。
宋芊芊愕然,這是原主的情緒嗎?
原來身體殘存下來的感受會這麽難受。
她的手指下意識地緊緊攥着裙擺,指尖因爲用力而微微泛白,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站在那裏,顯得愈發局促不安。
潇晨聽着包廂内衆人那刺耳的調笑聲,微微皺了皺眉頭。
長腿踢在面前的桌子上,桌子被踢後移動的聲音在包廂内雖然不算特别清晰,但卻足以讓那些正在說話的人閉上嘴。
“說夠了嗎?”
潇晨的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衆人紛紛點頭,低着頭,不敢去看潇晨此刻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