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塵一路暢通無阻的出了校門,搭上了出租車,大約 20 分鍾後,便抵達了醫院。
他熟稔地穿梭在醫院的走廊,徑直來到了宋芊芊的病房。
病房内,宋芊芊安靜地躺在床上,面容平和,林奕塵一直緊繃着的神經這才稍稍放松了些。
他本以爲,依照遲玉那乖張的性子,宋芊芊恐遭不測,說不定臉上會被無情地劃破。
然而,此刻的她完好無損,這讓他暗自慶幸。
突然,他的目光被床旁的腦電波檢測儀吸引住了。
原本那毫無生機的一條直線,此刻竟變成了一條微微波動、富有生命活力的曲線。
林奕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中滿是狂喜。
“太好了,芊芊竟然恢複意識了!”
他激動得聲音都微微顫抖,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栗着,一步步緩緩走向病床前。
“芊芊,我知道你已經恢複意識了,可你能不能睜開眼看看我啊?”
他的聲音溫柔且充滿期待,眼神中滿是深情,“你一定很無聊吧,以後我每天都過來和你說話好不好?”
此刻躺在床上的宋芊芊聽到這話,心裏卻暗暗叫苦,還不如不來,讓她獨自清靜會兒。
此時天氣尚不算寒冷,可醫院的被子卻顯得格外厚實。
林奕塵微微皺起眉頭,看着被子将宋芊芊裹得嚴嚴實實,僅露出一個頭的模樣,又瞥見她額頭上冒出的細密汗珠,心中不禁一緊。
他輕輕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了大半個身體,接着又緩緩地将她的手臂從被子裏扯出,拿起紙巾,動作輕柔地爲她擦拭去額頭的汗珠,随後才收回手。
也就在這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宋芊芊還有些紅腫的手腕上。
其實經過昨天齊悠悠細心地擦藥後,那處傷痕已經消退了許多,但宋芊芊的肌膚本就白皙如雪,哪怕隻是一點點的傷痕,在她的手臂上也依舊格外顯眼。
林奕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憤怒,心中暗暗咒罵:該死的遲玉,這一定是她做的好事!
怪不得齊悠悠會那般生氣,而他竟然還糊裏糊塗地幫了她。
想到此處,他的怒火如洶湧的潮水般在體内奔騰,猛地一揮拳,重重地砸向了牆壁。
“砰”的一聲悶響,在寂靜的病房内顯得格外突兀。
這巨大的聲響讓宋芊芊猛地一怔,怎麽回事?林奕塵在搞什麽鬼?
林奕塵砸完牆後,才突然驚覺宋芊芊此刻已恢複了意識,自己這沖動的一拳所發出的聲響定然被她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慌張,急忙對着宋芊芊說道:“對不起啊,芊芊。”
“我剛才不是故意的,隻是太氣憤了。你放心,傷害過你的人我不會放過的,我現在就去找她算賬。”
話音未落,他便帶着滿腔的怒火轉身離去。
宋芊芊忍不住想,他不會放過誰呢?昨晚傷害自己的人隻有遲玉,難道說他真的要去找遲玉算賬?
原劇情裏,原主對林奕塵的印象本就淡薄,隻知曉他是個成績優異、風度翩翩的謙謙公子。
如今聽到他說出“找别人算賬”這般充滿戾氣的話,宋芊芊竟莫名地覺得有些不适應,仿佛眼前的林奕塵與記憶中的那個形象有了些許偏差。
……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悠悠響起,遲玉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課桌上的書本。
此時,班級裏的同學已走得所剩無幾,她收拾好書後,便起身走到了班級門口,卻未曾料到會與林奕塵碰了個正着。
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瞬間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隻見林奕塵的雙眸中滿是仇視,表情冷峻卻不善。
遲玉微微擰起那精緻的眉梢,心中雖有些疑惑,但也并未多想,隻是打算從他身邊繞過去。
然而,林奕塵卻猛地伸出手,緊緊地拉住了她的胳膊,阻止她前行。
遲玉用力地掙脫了幾下,卻發現根本無法擺脫他的束縛,不由得惱怒道:
“放開我,你要幹嘛?”
林奕塵冷哼一聲,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幹嘛?呵呵,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芊芊腕上的傷是你弄的吧,沒想到你如此惡毒。”
“早知道今天早上的時候我就不去幫你了,我就知道,齊悠悠不會平白無故地那般對你。”
遲玉聽了他的話,不禁嗤笑了一聲,心中已然明了他是爲了宋芊芊才這般對自己。
她的聲音清冷,帶着一絲沙啞,緩緩說道:
“所以呢?你現在是要幹嘛?齊悠悠也掐過我的手腕了,她也說了,我去給宋芊芊道歉,這件事就算兩清。”
“所以你現在又是怎麽回事?怎麽,還想揍我一頓?”
遲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那雙曾經滿是占有欲和愛意的眼眸,此刻卻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林奕塵突然被這樣的目光刺到了,手指不自覺地微微松開,遲玉趁機掙脫了他的手。
就在這短暫的間隙,遲玉頭也不回地繞過他,快步離去。
林奕塵呆呆地望着遲玉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意識到自己不該這般意氣用事,不管怎樣,剛剛的行爲确實是自己的過錯。
……
畫面一轉,林奕塵獨自待在自己的房間裏。
他心煩意亂地打開微信,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找到了那個備注爲“麻煩”的聯系人。
他點開了與她的聊天頁面,卻驚愕地發現她最後一句話竟是:互删。
他的目光瞬間凝固,眼中滿是震驚,手指下意識地打出了一個“?”,然後點擊發送。
然而,屏幕上卻彈出一個紅色感歎号。
林奕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于是又接連發了好幾條信息。
但無一例外,屏幕上顯示的都是那刺目的紅色感歎号,旁邊還夾雜着一句冰冷的提示:您已不是她/他的朋友。
既然她已經不再喜歡自己了,爲什麽還要來到這裏,還要進入自己所在的班級呢?
難道……這一切都是她在欲擒故縱?
可他仔細一想,又覺得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