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他一定要和遲玉說清楚,自己不是故意的那樣對她的。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略顯遲疑地操作着,找到好友申請的入口,然後在留言欄裏認真地敲下:遲玉,我爲我的沖動道歉,希望能和你聊聊。
點擊發送後,他目不轉睛地盯着屏幕,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等待的過程總是煎熬的,她應該不會拒絕自己的,畢竟倆人起碼也已經認識三年了。
可是,現實是殘酷的。
僅僅片刻,手機屏幕上彈出的“對方拒絕了您的好友申請”字樣,讓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呆呆地站在自己房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嘴裏喃喃自語:“她竟然拒絕了我!”
此時,距離上學隻剩下幾分鍾了。
現在距離上學還剩下幾分鍾,索性,他放下手機,讓司機現在就送他去了學校。
一路上,他望着車窗外飛逝而過的景色,眼神卻空洞無神,腦海裏不斷回放着被拒絕的畫面。
到了學校,他走進班級,下意識地尋找遲玉的身影。
當發現她的座位空着時,他先是一愣,随後自我安慰道:“應該是我來早了,說不定她還在路上。”
然而,兩節課過去了,遲玉依然沒有出現。
他看着前面的空位置,不禁思考遲玉沒來的原因。
……
在醫院的病房裏,遲玉和齊悠悠靜靜地在病房内,而在她們的旁邊,是躺在床上的宋芊芊宋芊芊。
齊悠悠纖細的手指熟練地剝着橘子,橘子皮一片片剝落,清香漸漸彌漫開來。
遲玉則拿着柔軟的毛巾,輕輕地擦拭着宋芊芊的手臂,她的動作極其輕柔,眼神裏滿是憐惜。
宋芊芊那如羊脂玉般的肌膚,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着迷人的光澤,這讓她不由想起——冰肌玉骨。
那條手臂,她不知不覺已擦了很多遍。
“遲玉,不要再擦了,你去學校吧。”齊悠悠輕聲說道。
遲玉的手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不舍的神情,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收回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病房。
齊悠悠看着關上的房門,微微歎了口氣。
今天中午放學回家後,她收到遲玉發來的還有申請,遲玉的申請理由是讓她找個時間,她要當着她的面給宋芊芊道歉。
她同意了,通過了好友申請。
思緒回籠,她将剝好的橘子仔細地去除白絲,放入帶來的榨汁機裏。
随着榨汁機的轉動,金黃的橘子汁緩緩流出。
她輕輕扶起宋芊芊,讓她坐直,然後慢慢地将杯子送到宋芊芊唇邊。
宋芊芊剛被扶起來時,不明白齊悠悠要做什麽。
但當清甜的橘子汁觸碰到舌尖,那股久違的味道讓她心中湧起一陣悸動。
齊悠悠對她真的蠻好的,還給她榨果汁喝。
這杯果汁和市面上的那些不同,喝着原汁原味。
自從醒來後,除了一直輸的營養液和沒有味道的水,這還是她的嘴裏第一次有味道。
她不禁想起林奕塵曾帶蛋糕來看她的事,那時她就疑惑,自己身爲植物人,根本無法吃蛋糕。
畢竟植物人隻能自主吞咽水,固體食物難以吞咽,林奕塵作爲學霸,不可能不知道這些。
難道他真的是因爲太想她,以至于失去了智商?
齊悠悠耐心地将果汁喂給宋芊芊,看着她喝完最後一口,才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扶着躺下。
宋芊芊身上散發着的幽香,萦繞在齊悠悠鼻尖,讓她有些沉醉。
她看着宋芊芊精緻絕美的臉龐,眼神漸漸變得晦暗。
躺在床上的美人漂亮極了,粉嫩的唇瓣因沾了橙汁,顯得更加誘人,晶瑩剔透,嬌豔欲滴。
齊悠悠的心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她努力将視線移開,可眼睛卻像被施了魔法,瞬間又回到宋芊芊身上。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緩緩擡起,輕輕撫摸着宋芊芊潔白的臉頰。
宋芊芊感受到臉上的觸碰,有些疑惑,齊悠悠怎麽又摸她的臉了?
她正想着齊悠悠的手何時會拿開,突然,一道柔軟的觸感印上她的唇。
那觸感雖隻有一瞬,卻讓宋芊芊清晰地感受到了。
齊悠悠她,親我了!
宋芊芊心中大驚,她怎麽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她的唇柔軟香甜,仿佛有魔力一般,讓齊悠悠在那一瞬間有些迷失。
但很快,齊悠悠就回過神來,迅速偏開頭,臉頰上泛起一片紅暈。
而在病房門外,透過門縫偷看的潇雲哲目睹了這一切。
他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那一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記了自己來醫院的目的。
他呆立在原地許久,然後像個失魂落魄的人偶般轉身離開,連自己是怎麽走出醫院的都渾然不知。
待齊悠悠臉上的紅暈慢慢消散,她輕聲的對着宋芊芊說道:
“芊芊,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意了。”
宋芊芊聽後,内心猶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她怎麽也無法相信,齊悠悠竟然會喜歡她?
齊悠悠可是女主啊,可她竟然喜歡上了自己這個炮灰。
要是說之前隻是猜測齊悠悠對自己有好感,可是現在,齊悠悠竟然說喜歡她。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顫動從她的指尖傳來,仿佛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召喚,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拼命拉扯着她,試圖将她從那深不見底的意識黑洞中拽出。
她的睫毛輕輕抖動着,如同被微風輕拂的蝴蝶翅膀,一下,兩下。
她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好像可以蠕動了,心中一喜,費力的想要将眼睛睜開。
緩緩地,那雙緊閉許久的眼睛終于睜開了一條細縫。
起初,光線如針般刺入她的眼眸,她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可身體卻不聽使喚。
她隻能努力适應着,漸漸地,視野變得清晰起來。
她看到了白色的天花闆,那單調的顔色在她眼中卻似最珍貴的畫卷,因爲這意味着她不再被困于那片混沌的黑暗。
她想要轉動頭部,卻隻感到一陣僵硬與酸痛,仿佛頸部已經不屬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