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離開李猛辦公室後,心情大好,大石頭算落了地,哼哼着小調就回了車間。
“于莉,什麽事把你美成這樣啊?”秦淮茹笑着問道。
“沒什麽。”于莉微微一笑。
現在她自認爲成了李猛情人,這看起人來的感覺都不一樣了。
總覺得好像誰都比自己低一頭。
深埋的虛榮心爆棚。
于莉是新來的學徒工,領導安排秦淮茹先帶着她。
見于莉一臉喜意,秦淮茹不禁聯想到她在老閻家‘少奶奶’般的待遇,羨慕道:“于莉,你婆家人對你可真好,什麽都依着你,順着你,這次來廠裏,你公公沒少花錢吧?”
于莉輕哼道:“敢不對我好麽?不對我好,我就不跟他兒子過了,大院裏沒有秘密,那點爛糟事,誰不知道啊...”
于莉避重就輕,沒提托人找工作的事情。
話趕話說到這了,于莉打抱不平道:“秦姐,咱們都是女人,你也犯不着太委屈自己,你那惡婆婆就是個累贅,賈大哥都去世了,你直接把賈張氏趕回鄉下多好?現在日子本來就難,多她一個好吃懶做的,你這日子什麽時候能過起來?”
秦淮茹搖搖頭:“不成啊,把婆婆趕走我這脊梁骨不得被戳爛?再者她走了誰幫我帶孩子啊?”
于莉道:“孩子放你鄉下老家呗。”
“老家人得種地啊,哪有時間看着孩子呢?沒人管孩子就野了,再者農村的教育跟城裏也比不了,我可不想棒梗将來成個沒文化的,土裏土氣的小子......”
有些事情沒想的那麽簡單。
秦淮茹的顧慮就很多。
賈張氏雖然多吃一口飯吧,但畢竟能照看孩子,最重要的是,孩子在城裏也能夠得到更好的教育。
于莉沒當過媽,不懂當媽的心。
“也是...”于莉點點頭。
倆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李猛。
那是大院裏的風雲人物,總是繞不過去的。
“李猛啊?”秦淮茹道:“他倒是給我家準話了,說隻要以後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别去招惹他,他是不會報複的。”
“李科長确實是個大度的人...”于莉一臉的崇拜。
“是啊,人家現在當大官了,咋可能再跟咱們斤斤計較呢?于莉,你家呢?你家男人以前可沒少招惹人李猛。”
“什麽我家男人?他壓根就不是男人!算了,不說這個了。”
......
宣傳科。
此刻,宣傳科還在開着小會。
科長周德西的眼睛時不時朝科裏的三支花撇去。
張春梅,于海棠,何雨水。
張春梅那是李科長的女人,周德西不敢有什麽想法,但另外兩個單身的小姑娘就不一樣了。
開完會後,周德西單獨把何雨水跟于海棠留了下來,美名其曰‘開小竈’。
“何雨水同志,你的嗓音條件也不錯,我看你也可以試試當廣播員。”
何雨水聞言大喜:“科長,我也能當廣播員麽?”
“嗯,這有一篇稿子,你讀一遍,我聽聽。”
“好。”
何雨水接過稿子就念了起來。
“诶?你這不對,你得用丹田氣。”
“什麽是丹田?”
“就在這兒。”
周德西伸出手掌就要去碰何雨水。
于海棠趕忙攔住了:“科長,這點小事回頭我教雨水就成了,雨水,你這初來乍到的,不去看看你幹哥?”
“我幹哥?”
“對啊,就咱保衛科科長李猛,他不是你幹哥哥麽?不就是他托人把你調來咱廠的麽?你不得當面去謝謝人家?”
一聽這話,周德西臉色黑了下來。
他還真不知道何雨水跟李猛也有這一層關系,當即慫了。
幹咳了兩聲道:“海棠說得對,那什麽,你們兩個先去忙吧,海棠啊,回頭記得教何雨水練習下發音。”
“知道了科長。”
倆人離開屋子後,于海棠這才輕哼道:“雨水,你可得小心着點了,咱們科長是個老色狼,就喜歡以教人的名義動手動腳,剛才你就差點...”
“啊?”
何雨水驚訝道:“這科長看上去挺正派的,想不到是這種人。”
“人面獸心呗。”于海棠冷笑了聲:“不過現在他知道你是李科長的幹妹妹了,以後肯定不敢在欺負你,你可能還不知道呢,李科長在咱廠可有威望了...”
“嗯。”何雨水點點頭,笑了笑,心中覺得蠻自豪的。
......
工人食堂,後廚。
離飯口還早着,傻柱也沒什麽事,都是他徒弟在忙活,他自己則喝茶看報。
“傻柱,你現在一天天小日子過的可是滋潤啊,這媳婦也娶了,妹妹也調咱宣傳科工作了,沒啥可操心的了。”劉岚邊擦拭竈台邊說道。
“還行吧。”傻柱一指報紙:“你看這上面寫着呢,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也有操心事,這不我妹年紀也不小了,還整天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處個對象,抓緊把婚結了。”
“這還不容易啊?”劉岚笑道:“你妹雨水長得挺俊,就是身子骨忒瘦了點,顯得腦袋比較大...”
“去!會不會說話!”傻柱白了她一眼:“瘦點才好看呢,像那七車間的劉玉華跟豬八戒她二姨似的,那才難看呢。”
“就你妹最好看了成吧?”
劉岚嗤笑了聲:“不過你要說對象的話,我倒還真認識一不錯的小夥子,是個人民警察......”
劉岚把情況稍微介紹了下。
傻柱一琢磨:“小片警啊?那也不孬,回頭我跟我妹說說,看什麽時候介紹倆人見一面,要是這事成了的話,我算你當回媒婆,包紅包謝你。”
“哈哈,那咱們說好了啊。”
劉岚提了這麽一嘴,就是想賺份保媒拉纖的錢。
......
一晃到了中午飯口。
李猛正在排隊打飯。
就聽前後的工人們都在議論。
“你們車間車床又出毛病了?”
“是啊。”
“害,我們車間也一樣,前陣子還找李科長修了一次呢,沒過多久又完了,還是本身的性能結構就不成。”
“怎麽沒喊李科長再去幫忙修修?”
“楊廠長說這馬上飯口了,不想耽擱李科長吃飯...诶?李科長,您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