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疆策師默林,緩緩睜開雙眼…
“策師,情況如何?”
“可解決了那名施術之人?”
策師默林一臉苦惱。
“還是讓他逃脫了,諸位可有按照老夫吩咐,讓衆人醒來?”
衆将點頭道:“我等已經讓三軍将士,甚至教會之人,全數醒來。”
默林皺了皺眉。
“按理說三軍将士全數醒來,不至于讓他賊子,有遁夢逃竄之機…”
“不好!少主,少主可曾入睡?”
一聲驚呼,衆将面色如土!
……
話說古貘族老獸,自默林的夢中遁逃。
脫離之後,又遭堵截。
情急之下,他又遁入他人夢中…
企圖從其他人的夢中,開啓一條直接歸返肉身的夢境通道。
如果可以,老獸并不想這麽做。
在他人的夢境中,強行撕開縫隙,已是自傷神識。
開啓夢境通道,更會對他造成極大損傷。
但沒辦法。
在這夢境之外,已經籠罩着一層精神結界,讓他無法用原本的方法,遁回原身。
他隻能冒險,進入一個新的夢境,嘗試開啓夢境通道。
眼前的夢境,籠罩着一團銀灰色的光霧。
這是老獸從未見過的夢境色彩。
好奇之下,老獸卻是驚見震撼一幕!
“這…到底是什麽?”
眼前所見,天不似天,地不似地。
夢境之中,天塌地陷。
整個世界,如臨末日。
三光盡掩,血海翻攪,劫雷遍生。
天地破碎,身處其中的老獸,隻覺靈識有撕裂之感。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爲何這夢境如此恐怖?”
“漫山的屍骨,血水化作洪流,空間處處撕裂,充斥亂流,難道這是末日之景?”
古貘族老獸,此時心中有兩個字可以形容這番場景。
“末日!這是末日之景!”
“不好,必須盡快離開這裏,不然我的神識也會有破碎之危!”
古貘族的噬夢之術,說到底,是一種精神系魔法秘術。
是将自身神識,潛入他人夢境之中。
通過精神鏈接夢境,發動精神攻擊,于夢中摧毀敵人精神,将敵人扼殺!
當然,既然他能在夢境中對夢境主人發動進攻,對方也能。
而決定夢境之争勝負的。
是精神力的強弱,以及夢境的真實程度。
而此時,老獸身處末日一般的夢境。
而這末日之景,真實得可怕,似是夢境主人曾經的經曆。
是他萦繞心頭的夢魇。
他還沒來得及攻擊這夢的主人,卻先受這夢境影響。
他哪能想到,這夢會是這樣?
正常人就算做個噩夢,也不至于會夢到個末日啊?
到底是哪個悲觀主義者,夢到這等景象?
這裏的末日劫雷,空間亂流,就宛如真實一般。
在做無差别的攻擊,即使老獸并非這夢的主人,也同受攻擊。
他的神識,遭受極大攻擊。
精神受創,靈魂撕裂…
他想要再度撕裂夢境空間,逃離這裏。
卻發現這裏的空間亂流,似是泥流一般,阻礙了他的行動。
就在這時,他看到破碎天地之間,浮現一道魔影。
“那就是這個夢的主人嗎?”
“不行,得趕緊将他殺死!将這噩夢停止!”
“否則别說建立夢境通道回歸原身,就連我的靈識也會被湮滅在此!”
正當古貘族老獸,準備攻擊夢境主人之時。
隻見那夢境主人,竟是突然一化爲三,竟是化現三道魔相。
一者,與先前并無區别,是爲本相。
一者,面目猙獰,渾身散發邪氣,是爲惡相。
一者,渾身如沐聖光,是爲善相!
本相、惡相、善相,三相并立,是爲聖魔三相之體!
老獸震驚之際,隻見聖魔三相魔體,各自祭出一項魂器。
爲首本相魔體,手持一面古樸魔鑒。
一陣銀灰色的光芒,自魔鑒之中,擴散而出,輻照方圓數十裏!
銀灰光芒所至,山河如作明鏡!
無數白骨,自鏡中穿天透地而出。
而後,十二座白骨靈塔,拔地而起,支撐天地!
“不好,他是發現老夫了嗎?”
身處這方天地的老獸,瞬間遭受白骨洞穿靈體,心中大駭。
“不對,這攻擊不是針對我的,他到底在做些什麽?”
“這人是有毛病嗎?”
“他的敵人在哪?他到底在對抗些什麽?”
疑惑之際,隻見天穹裂開巨縫,如張巨口,天地萬物,俱爲餌食!
不過須臾,十二座白骨靈塔傾頹,魔鑒破碎。
夢境中的一切,俱爲那巨口吞沒…
屍山、血海、亡魂…乃至侵入這夢中的古貘族老獸靈識,俱被吞食!
老獸至死不敢相信,這世間竟有如此恐怖的噩夢。
“悔不該動用秘術,悔不該貪食夢境啊!”
他就該見好就收,殺了一名萬卒長就趕緊開溜。
否則也不會遭受針對。
先是險些被留在上一個夢境,現在又要淪亡在這個夢境之中。
“這世上,怎有這般怪胎,沒事夢些這種可怕的事情!”
“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
“不行!逃離這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繼續留在這裏,必死無疑!”
古貘族老獸,已被吞噬大半的靈識,再度自損。
強行在這夢境撕開一道裂縫…
殘缺的魂識,遁出夢境。
卻見夢境之外,那層境界,竟是突然縮小!
仿佛一個籠子,早已在外等待着老獸來鑽…
“吾命休矣……吾命休矣……”
……
要塞寝室之中,正在昏睡的卡缪,渾身發顫。
他做了一個噩夢。
或許是再度來到這西疆要塞,讓他想起了前世之事。
這夜,他夢到了前世末路之景。
那是他永世的噩夢。
“少主…少主!你快醒醒!”
迷糊間仿佛聽到了許多熟悉的聲音。
當卡缪睜開雙眼,看到了一張張熟悉的面龐。
“怎麽了?你們怎麽都跑這來了?”
“少主,您沒事吧?”
“方才您的神情,似乎十分痛苦。”
諸将關心道。
卡缪摸了摸自己的後背,發現已經被冷汗給浸濕了。
“沒事,隻是做了個噩夢…”
就在這時,策師默林的手中,那顆古怪的珠子,突然亮起。
“咦?這麽容易就抓住了?”
卡缪詫異道:“老師,這是怎麽一回事?”
“沒事沒事,隻是抓住一個行兇的獸族的宵小。”
“少主既然無恙,那我們便不做打擾了。”
默林朝着卡缪深深一揖,而後,給了衆将一個眼色,一齊退了出去。
此時,卡缪心中滿是疑惑。
“搞什麽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