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二陽城城主府,府門大開,往來賓客絡繹不絕。
城中各勢力都聽說了,城主府招來了一個劍聖,而且這個劍聖在比試當中,擊敗了城主向問天,白天那場精彩的比試,早就通過吃瓜群衆的嘴,傳遍了整個二陽城,于是他們都想來城主府上一探虛實,一睹劍聖的風采。
到了下午時分,張伯也帶着人從城外林中把那白毛狼王的屍體,帶了回來,暴曬在城中的廣場上,于是二陽城中,上到九十九,下到剛會走,所有百姓都知道了,城主府裏來了一位年紀輕輕,但風度翩翩、豐神俊朗、一身本事神鬼莫測的劍聖。
而最先行動起來的居然是城中的芳華少女,隻見她們自發的做了歡迎的橫幅,上書“林奇公子你最棒,姐姐妹妹都稀罕”這幾個大字,仿佛事先商量好似的,齊刷刷的在城主府外聚集起來,齊聲爲林北加油,助威,甚至有膽大的少女,高聲向林北表白:“林奇公子,我要和你生小猴子!”
此番大膽的表白,自然引起其他女生的嫉恨,于是衆人又在府門外群毆了起來,那個場面簡直和林北未穿越前在電視看到的爲某些大明星應援的場景一模一樣。
身在後廂房的林北,聽着向琉璃繪聲繪色的講述着府門外發生的一切八卦,感覺一切都好夢幻,原來八卦、追星在哪個國家,哪個世界都是共通的。
他看着眼前這個美麗的少女,原本安靜賢淑的模樣,早已經不見了蹤影,隻剩下一個燃燒着八卦熊熊烈火的鄰居小妹妹,那模樣、那神态、那表情,簡直和村頭臨時信息交換中心的大爺大媽一模一樣。林北看着這和原來世界相似的情景,突然感到一陣安慰,他會心的笑了。
宴會準時開始了,當向琉璃帶着林北二人出現在衆賓客眼前時,所有的目光都注視着他們,向琉璃自不必說,二陽城城主的獨女,從小就習慣了應付這種大場面,隻見她款款而行,目不斜視,臉含微笑,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林北呢?林北自然也不差,好歹也是林家三公子,什麽樣的社交禮儀沒有學過?他雖纨绔,但待人接物還是令林雄極爲滿意的,這也是水如宣寵愛他的一個理由。縱然場下是放蕩不羁的浪蕩子,可是場上他依然是風采照人的富家公子。
隻見他緩步行來,目光往四周掃視了一遍,雖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但衆人都覺得他在對着他笑,他的眼光雖隻一掃而過,但衆人卻都覺得他在看着自己,沒有人覺得自己被冷落、被無視、被忽略。
許多人雖沒有看過林北的本事,但大家都覺得這就是劍聖,劍聖一定是這麽樣一個人,這麽樣一個人才配得上劍聖的稱号。
向問天自然也很滿意,看到自己的女兒和林北一齊走出,兩人郎才女貌,仿佛天生的一隊,他很欣慰的笑了。
偏偏有那不識相的湊了過來,問道:“城主,不知這林奇公子是否已經結婚了啊?若是沒有,小女可以與他結爲秦晉之好。”
向問天偏頭看了眼,原來是二陽城中毛皮生意做得最大的杜重潤,他沒好氣的說道:“杜老闆的大女兒好像早已嫁人了吧,二女兒才剛十歲,不知你着什麽急啊。”
杜重潤畢竟是商人,察言觀色的本事仿佛天生的,一聽向問天語氣不善,再看他看着林北時的神情,好像嶽丈看女婿似的,哪裏還不明白,于是他退而求其次的說道:“不錯,我家小女年歲還小,倒不如做個小的,讓琉璃小姐做個大的,這樣我也心滿意足了。”
向問天揮了揮手,道:“去去去,我說老杜啊,你呀就死了這條心吧,林公子可是劍聖,而且是一個年輕的劍聖,不知有多少豪門千金等着嫁呢,就算是娶個公主,那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啊,你是沒有機會了。”說完就越衆而出。
向問天在林北身旁站定,看向衆人,高興的說道:“諸位,想必都已經聽說了,我二陽城今日得天垂幸,降下一個劍聖高手于我這小小山城,今後林奇公子就将與我二陽城同進退,爲我二陽城百姓遮風擋雨,護得我二陽城百姓一番周全。”
衆人聽聞,齊聲歡呼起來,從此二陽城中不僅有魔聖,還擁有一個劍聖,一下子就與隔壁的風暴城平起平坐,更有人說林奇公子的劍術水平甚至比風暴城馬家家主的劍術水平還要高,已經穩壓風暴城的風頭,在大琰國三十六座城池中獨占鳌頭了。
作爲主人公的林北并沒有說話的機會,因爲向問天話剛說完,敬酒的酒杯就已經舉到了林北的鼻孔下面,要不是戴着頭紗,鼻孔裏面冒出頭的幾根鼻毛就要插到酒杯裏去了。
原本淑女般站在林北身旁的向琉璃第一時間沒有走開,等到衆人一擁而上想敬林北的酒時,向琉璃就沒機會走了,隻見她在人潮中左支右绌、每每想站直身子,就又被擠了個360度旋轉,等到丫鬟們趕到,把她從人海中拉出來時,已經是钗橫鬓亂、衣衫褴褛、滿目瘡痍了,氣得向琉璃嘴唇直哆嗦,差點要仰天長嘯一句:“誰能比我慘啊?”
這一場晚宴進行到很晚,等最後一人離開城主府時,月亮早已經等得不耐煩,先跑到雲中睡覺去了。
林北雖被灌了很多酒,但現在的他眼神依舊清明,毫無醉意。體内靈石僅能吸收魔法元素,對于酒精這些通通排斥,所以酒精才進入體内,就已經被靈石湧出的一股熱量擠出到體外。
路兒就沒有那麽好運了,他是被府中下人,念着口号“1、2、1、2”擡着回房間的,喝醉酒的人簡直比兩百多斤的豬還重,把城主府中的一衆下人累得個半死,一路上換了三撥總共十二個人才算把他擡回到床上。
向問天也沒有醉,他雖然沒有靈石,但他可是水魔法師,自然有自己的方法将體内的酒排出去,所以他也沒有醉。他的臉上還帶着笑意,二陽城能有今天的成就,他居功至偉,所以他很滿意。
就在這時,一道暗器從窗外射了進來,向問天臉色一沉,張手一抄,暗器已到了他的兩指隻間。
向問天低頭一看,手上抓着的赫然是一枚小石子,外面裹着一張紙。他放下石子,取下紙張,才發現,紙上寫着一行字。
“府中林奇其人,其實是風暴城林家的纨绔--林北,望城主切莫自誤。”
短短一行字,讓向問天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他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臉色掙紮,不知在思考什麽。
良久,他向門口喊道:“來人!”
門口一人推門而入,隻一行禮,并不說話。
向問天沉聲道:“你去找那去過風暴城,見過林北公子的下人來見我,再叫張伯,集合府中高手,随我去後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