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石既已取了,再留下來也沒有必要,所以林北來到了這個洞口,看着洞口裏不時冒出個氣泡的泥沼,林北的心裏也不禁有些打鼓,泥沼畢竟不是水,下到泥沼裏如果沒有指示,單靠直覺的話,恐怕一輩子在泥沼下繞圈都是有可能的,而且泥沼地裏還有一股強大的吸力,人一旦跌入泥沼裏,整個人都會被吸到泥沼深處。林北畢竟是個大學生,沼澤地裏的威力,他還是知道的。
可是,即便知道泥沼的危險,林北也必須往這泥沼裏走一遭,因爲這裏已經是他最後的機會,他可不想一輩子被困在這山洞裏。
林北深吸一口氣,在身上布了個薄薄的水盾,慢慢的潛入泥沼裏,目光所及,全都是又黑又髒的黑泥,林北就這樣護着水盾慢慢往外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所走的方向是否正确,他隻想先走出去,再慢慢上浮。
就在林北走出沒多遠,林北的眼中突然看到了土元素,一個個黃色的土元素在泥沼地裏慢慢遊動,其密度就像當初在無畏河看到的水元素一樣。
林北心中一喜,原本還一直在想,不知到哪裏去找這麽多的土元素,來提高自己的土魔法,沒想到,這麽快就如願以償了,真是因禍得福。
林北慢慢撤走身上的水盾,将自己整個身體都投入到泥水裏,下一刻林北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壓力壓得自己的心髒都快爆了,但随着體内的靈石急轉,無數的土元素化作一股熱流流向體内靈石,那股強大的壓力也瞬間消失不見。
林北将自己的身體放輕松,盡量攤開四肢,将自己擺成一個“太”字,仰躺着,雙眼緊閉,随着泥沼地裏的水流自然的流動。
随着土元素的不斷流入,林北體内的靈石又變了顔色,原本白色的靈石,如今已經變成了橙黃色,而且随着土元素的不斷流入,靈石的顔色還在不斷加深。
林北就在這輕松的氛圍裏,漸漸的睡着了,不知過了多久,林北突然感覺下身傳來了一下一下的刺痛感,林北心中大驚,睜眼一看,原來他不知不覺中已經浮到了泥沼的最外圍,而一群鹧鸪鳥此時就站在他的下身處,看到林北下身凸起的小林北,鹧鸪鳥還以爲這裏藏着一隻大蟲,所以正一下一下的在那雕琢。
林北趕緊一手護住小林北,一手大力揮着,驅趕着正開派對等着開餐的鹧鸪鳥。
林北心思一沉,往身體内視一番,發現體内的靈石已經完全變成了橙黃色,仿佛是一個橙子般,看來土魔法的境界已臻大成。
林北心念一起,右手往前一揮,一道厚重的石牆就出現在身前不遠處,左手又一揮,一排排如春筍般的地刺從地理冒出,林北看得心中一喜,沒想到隻是睡了一覺,土魔法就已經達到了魔聖的境界,興奮之餘,林北真想大呼一聲:“還有誰?”
來不及高興多久,林北又想到齊墨和路兒的安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這泥沼地裏呆了多久,不知道劉森是不是把他們都抓走了,自己應該趕緊回去找他們。
當林北匆匆趕到齊墨爹娘的墳墓前時,果然沒有看到齊墨和路兒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們是自行離開了,還是已經被抓到城主府裏了。
林北決定先往城主府去打探個究竟,如果劉家的人不識相,那麽即便他們是大琰國邊疆地區的重臣,他也不介意将他們都幹掉的。
鹧鸪城的城主府并不難找,連找人問路的情況都省略了,因爲城主府就處在鹧鸪城的正中央,無論從哪個城門進去,隻要沿着大道一直往前走,都能到達這宏偉的城主府。
鹧鸪城的城主府建得就像一座小型的城池,就連護城河也一樣照搬到了城主府前,河道旁種着一排排高大的柳樹,城主府就隐在這搖擺的柳樹枝後,紅牆黛瓦,綠柳成蔭,真是一處逍遙所在。
林北不是客,他也不是來做客的,所以他沒有走正門,他走的是“天門”,再嚴密的守護也攔不住從天上下來的人,一道道高如城牆的土牆就在林北腳下升起,林北就這樣踏着升起的土牆,搖頭晃腦的走進了城主府。
很快就有人發現了林北的存在,那一道道高聳的土牆也确實很難讓人不注意,所以,林北身前身後,身左身右,很快就聚集了一票高手。
林北對着這麽多的高手,卻是從容不迫,大聲說道:“我并不是來此找事的,我隻想來找回兩個朋友,我不知道他們是否已經被你們抓了回來,所以我來這裏找找看,如果各位沒事的話,就去忙吧,不勞各位相陪。”
衆人面面相觑,“不是,這人有病吧?當我們不存在還是腦袋缺根筋啊?”
其中一位劍士,一聽林北這麽說,那火爆脾氣就上來了,也不說話,大喝一聲,長劍當空斬下,想将林北活生生斬成兩半。
可惜,他這個願望太難實現了,隻見還在半空中的他,突然就從半空中折返回去,整個人在砸倒一群人之後,才止住了倒飛回去的勢頭。
衆人一看,原來是個高手,難怪敢一個人就闖了進來。
一個三十多歲模樣,穿着一件青布衣裳的人,突然越衆而出,問道:“不知這位公子是何人,爲何說我城主府扣押了你的朋友?”
林北看着這位輪廓與劉森有些相似的男子,開口問道:“這位兄台是劉家的人?”
那青布衣裳的人答道;“不錯,我是劉家的四公子,我叫劉京,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林北“哦”了一聲,道:“原來是四公子當面,在下一無名小卒,賤名不足挂齒,就不通傳了,在下與令府的劉森公子,有些恩怨,還請三公子請人通禀一聲,那時他自然知曉。”
劉京眉頭大皺,不知發生了何事,但還是吩咐了一人,趕緊去找劉森,然後又道:“來者是客,不如請公子到大廳用茶,順便等我三哥,你看如何?”
林北看着劉京緊皺的眉頭,似乎真的不知發生了何事,心中不禁大爲驚詫,“難道說,之前支持陳家對齊家展開追殺一事,隻是劉森一人所爲,劉府中人都被蒙在鼓裏?”
但他臉色不變,隻笑了笑,道:“自無不可!”
劉京一看,林北一副毫不在意、高枕無憂的樣子,也不禁覺得府中衆人有些緊張過度,平白的弱了幾分城主府的威風,所以也是揮手讓衆人退下,隻留了五六個一看就非同尋常的高手在側。
茶剛端上來,上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劉森就已經闖了進來,身後還跟着五六個高手。
劉森一見來人居然是林北,臉色一變,驚聲道:“是你,你居然沒死?這不可能,沒人能在地龍的嘴裏逃出生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