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墨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于是也假裝睜開眼,醒了過來,接着就開啓一段奧斯卡影後的教科書式表演“啊!爲什麽會這樣?”齊墨驚慌的大聲說道,一邊問一邊扯過自己的衣服,眼中也蘊滿了淚水,一副我見猶憐的表情。
林北看到齊墨的委屈,自責道:“都是我不好,沒有護衛好你的安全,讓你中了璃蛇之毒,爲了救你性命,隻好出此下策,你放心,我不會棄你不顧的,隻要你願意嫁給我,我一定不會抛下你的。”
聽了林北的保證,齊墨一顆心終于放下心來,但臉上卻裝作一副憐惜的表情,哀聲道:“不關林大哥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驟然提升到劍聖境界的欣喜若狂之下,疏于防備,這才樂極生悲,着了這小小璃蛇的道,所以,林大哥不必因爲愧疚,就對齊墨許諾的。當初,齊墨就已經說過,爲了報答林大哥的救命、報仇之恩,齊墨願意永遠爲公子端茶送水,鋪床疊被,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如今,齊墨依然如此,隻要能繼續在林大哥身旁效力,齊墨就心滿意足了,不敢有其他奢求。”
林北自然不會答應,畢竟他的思想還是穿越前的那個林北的思想,對那種三妻四妾的腐朽的封建思想糟粕,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接受呢,所以,他立馬保證道:“放心,我說話算話,我說過會對你負責,自然就會對你負責。”
齊墨聽聞立馬激動到無以複加,兩顆大眼睛裏蓄滿的淚水,也适時的流了出來,她一個飛身,又把自己撲到了林北的懷裏,哭着說道:“謝謝林大哥!”
由于這一飛撲,原本遮在齊墨身前的衣服自然掉落下來,林北初識個中滋味,對這旖旎的一幕毫無抵抗能力,隻一眼便又淪陷了。
兩個人,一個曲意逢迎,一個瘋狂索取,于是剛剛轉晴的山谷,又是幾度風雨,及至傍晚,天色漸暗,才雨歇雲住、峰回路轉。
當路兒看到林北和齊墨又重新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明顯感覺到齊墨身上的變化,那是一種滿足、幸福、心有所屬的表情,這種表情,路兒曾經在伊蓮娜的臉上看見過。
路兒心中大罵道:“少爺這挨千刀的,難道又奪了一個女孩子的芳心不成。”
齊墨看到路兒,仿佛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她心中這種喜悅之情的人,她立馬高興的說道:“路兒,我已經突破到劍聖境界了。”
路兒這才一驚,暗想:“難道是我猜錯了?”
“啊!當真,恭喜,恭喜,沒想到小齊姐跟我們才沒有多久,居然就已經達到劍聖境界了,真是可喜可賀。”路兒真心祝賀道。
齊墨一臉嬌羞的看着身旁的林北,開心的說道:“是啊,我也沒想到,跟着林大哥沒多久,林大哥就已經幫我把境界提升到了劍聖階段,我爹娘若是泉下有知,不知該有多麽高興呢。”
林北也十分高興,他沒想到幫齊墨提升境界這麽順利,所以他大聲道:“路兒,趕緊做晚餐吧,我和小齊在谷中‘大戰’了一天,早已經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路兒遺憾的說道:“少爺,咱們沒有多少肉了,隻有昨天剩下的一些豬肉,恐怕不夠我們三人吃的。”
齊墨一聽,自信的說道:“這有何難,待我出去獵一些肉回來,順便試試我長劍的威力。”
林北聽了,自無不可,他也知道,如今的齊墨正是需要多磨練,讓她找一些魔獸練手正合适,于是并不阻止,隻小心的吩咐道:“那你自己小心。”
齊墨立即點點頭,興高采烈的拿着長劍往另一邊山頭摸了過去。
很快這莽莽群山間的魔獸就都遭了殃,碰到齊墨這麽一個着急練手的女劍聖。
篝火旁堆着一隻虎、兩隻豹、三隻狐狸、四隻山豬、五隻兔子,然後還站着正瞪着一大一小兩對眼睛的林北和路兒。
“我是不是獵得多了一些?”女劍聖在一旁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林北隻能搖了搖頭,安慰道:“不多,不多,這些肉也隻不過能噎死我們十七八回而已,實在不多。”
齊墨忸怩的說道:“我其實也沒想獵這麽多,隻是殺得興起,就沒止住了。”
于是,這一夜,林北三人就在吃得圓滾滾中安然入睡。
伊斯特城是納萊國南部的一座大城,此城北接特裏木城,南連邊境重地穆絲城,是納萊國轉運糧草的重要周轉地,所以,南來的,北往的行商常常在此地落腳,于是伊斯特城的商業也極其發達。
“天香樓”是伊斯特城最大的一座酒樓,南來北往有錢的客商經常選擇此地就餐住宿,林北三人自然也是有錢人,在荒郊野外露宿了許久的三人,來到這座繁華的城市,自然也要來這棟最貴的酒樓體驗一下消費的快樂。
站在樓下迎賓的小二,一看三人的衣着,雖然看着風塵仆仆,但衣服質地卻極昂貴,打理得也是一絲不苟,料想是個大主顧,所以立馬笑臉相迎,将三人引到酒樓裏最安靜的雅座。
可是當聽到林北三人點的菜肴時,小二的臉色就變得跟這三人點的菜色一樣綠了,隻見小二哥紙上寫滿了大大小小十幾道菜,什麽“水煮青菜、清炒空心菜、涼拌黃瓜、炝白菜...”一色的素菜,把小二哥氣得差點叫人把這三個充大尾巴狼的損色打出門去。
“天香樓”好歹是伊斯特城最大的酒樓,多少豪商巨賈、高官達人想在這酒樓擺上一桌都得提前預定呢,現在倒好,三個大尾巴狼就這樣被自己給迎了進來,而且還給安排到了酒樓裏最好的雅座,小二哥這時恨不得拍自己兩巴掌。
盡管不悅,但小二哥最終還是忍着不快,走了下去,但臨走時丢下一個白眼,還是免不了的。
可惜,這三人都是瞎子,根本沒留意小二哥留下的白眼,他們的眼睛都在忙着盯隔壁桌人吃着的青菜,就像幾十年沒吃過肉的人乍然間看見一大盤五花肉擺在桌上一樣,又仿佛一隻餓了幾十天的狼,驟然間看到一隻白花花的羊站在面前,那雙眼睛頓時發出綠光。
三人這滲人的目光把隔壁桌的食客都給盯得手足無措了,一口青菜差點送到了鼻孔裏去,最後實在受不了三人的目光,鄰桌的食客終于把那一盤青菜端了過來,誠懇的說道:“要不這一盤青菜先送三位嘗一嘗?”
這三人自然就是頓頓吃肉的林北一行三人,一聽大哥這麽說話,林北三人忙不疊的搖頭,齊聲道:“不用不用!”
那人爲了能安心吃飯,哪管三人的意見,硬是在林北三人桌上丢下那一盤青菜,嘴裏也是不疊的說道:“要的要的,你們要是不吃,我們也吃不安心啊。”說完就自顧自的走回了自己桌前。
林北三人盯着桌上這一盤吃了一半的青菜,齊齊咽了口口水,最終,還是路兒先開了口,道:“我從來沒覺得一盤青菜居然可以如此眉清目秀。”
林北嘴裏打了個嗝,一股子肉臊味傳出,點頭附和道:“是啊,我從來沒覺得原來吃口青菜居然是這麽幸福的事。”
一旁的齊墨,滿臉不好意思的說道:“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爲了實驗身手,就殺了那麽多魔獸的,連累林大哥和路兒陪我吃了這麽多天的肉食。”
林北一聽齊墨又在說肉,頓時覺得胃裏一陣翻騰,差點吐了出來,他連忙止住了齊墨,道:“不是你的錯,荒郊野外本就隻能吃......嘔......肉......嘔......。”一邊說一邊反胃,林北隻好閉嘴。
幸好,青菜并不是很難做,而且大酒樓的廚師确實有兩把刷子,所以上菜也快,十幾道青菜不大一會就上齊了。
于是,自“天香樓”開業數百年來,最令人瞠目結舌的吃飯場景就出現在了衆食客和跑堂的小二哥眼前。
隻見一道水煮青菜剛端了上來,三雙筷子齊出,一大盤青菜就不見了蹤影,右手邊的菜還沒端上桌呢,左邊手上就多了個空盤子,盤子上還有餘溫,還沒等小二哥的目光從空盤子中移開,右手邊端着的炝白菜又被一隻手接過,上桌三秒,一個空盤子又出現在他的右手上,仿佛這兩個盤子從未離開過他的雙手一樣,而吃過飯的空碗就像轉陀螺似的,一個接着一個在桌上旋轉着,不大一會兒就在桌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整座酒樓的食客都已經停下了吃飯的動作,隻看着林北三人餓死鬼投胎似的在桌上搶食,有的食客看得入神,筷子夾錯了也不知道,隻把一堆剔出來的魚刺又夾進了嘴巴裏,把自己的嘴巴紮了個洞,也不覺得痛,還有人酒倒了一半,可是一看到林北三人的吃相,卻忘了把酒壺擡起,于是一大壺酒有半壺都倒到了地上。
很快,十幾個空盤子,三十多個空碗就堆在了林北三人的桌上,而林北三人卻吃得圓鼓鼓的癱坐在椅子上,還不時的打個飽嗝。
林北瞥了眼齊墨,語重心長的對齊墨說道:“小齊啊,你好歹是女孩子一個,怎麽可以這麽沒形象的躺在這呢。”
齊墨一晃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惬意的說道:“誰說女孩子就不能這麽躺了,你一個大魔聖,大庭廣衆之下,不顧形象,餓狗撲食,那才是斯文盡毀呢。”
“哐當”一聲,不知是誰的碗掉到了地上,原本靜得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聽得到的酒樓這才重新變得熱鬧起來,隻是,這時衆人的話題都變成了與林北三人有關,都在猜測林北三人的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