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特裏木城出來将近五公裏,就來到了一處山坳,往溫莎城去的大路就在山坳處蜿蜒而過,山坳兩側是兩處山包,山包上長着茂密的灌木,人若是藏在這濃密的灌木林裏,還真是難以發現。
這灌木林中,綠的、黃的、紅的樹葉交相輝映,從遠處看來,就像是一副油畫在眼中展開,若是平日看到這美麗的風景,林北或許又免不了一頓感懷,但現在他知道這美麗的風景後面掩藏的是無盡的殺招。
林北三人坐在風鹿上面,緩步走來,他們并不着急殺人,也不擔心被人殺,所以他們三人在埋伏的人看來未免有些過于悠閑了,惹得他們在心中一頓怒罵。
眼看山坳漸近,林北甚至已聽到了山坳兩側灌木從中和離山坳不遠處的密林中,傳來的一陣陣呼吸聲,這些呼吸聲急促且有力,顯然都是高手,如此多的高手,林北也不得不小聲提醒道:“小心!”
齊墨提着劍,輕拍了拍風鹿,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她自然也聽到了埋伏的衆人的呼吸聲。她的心裏現在又有一股無名火,急切的想發洩出來,所以她迫切的希望這些埋伏的家夥趕緊沖出來,好讓她殺個痛快。
終于走到了山坳處,在這裏,兩側是陡峭的山坡,如果被偷襲就隻能往前沖或者往後退,實在是一處絕佳的埋伏所在。
剛進入山坳,林北體内的靈石居然就感應到了危險,竟然不自覺的開始旋轉起來,在林北周身形成了一個防護罩,這令林北不禁提上了心,在他想來,就算有埋伏,在他這個魔聖面前也不過是小打小鬧,可是如今體内的靈石卻主動旋轉起來,看來這裏的埋伏很是不簡單,甚至有可能有魔聖境界的高手存在。
走在前頭的齊墨也感受到了這裏的不對勁,她止住了往前的勢頭,回頭小聲道:“不對勁,這裏恐怕有高手。”
就在這時,埋伏的殺手一看齊墨停下了腳步,以爲齊墨發現了他們,于是衆殺手一起冒出了頭來,不過他們并沒有一齊殺出,而是從灌木從中掀開了厚厚的僞裝,頓時兩側山坡上,五六具重型弓弩就出現在林北三人眼中。
重型弓弩是對付大魔法師和大劍士以上高手的得力武器,弩槍威力大、射頭準、速度快,就連魔聖也未必能在衆多弩槍中安全避過,而且弩槍能射穿防護罩,無論是水盾,風盾還是土盾,在弩箭面前都能被輕易打破,實在是守城的利器,所以各個城池都布有這種重弩,但林北沒想到,這種重弩居然被人從城頭上搬到了這種荒郊野外,隻是爲了對付林北三人。
所以林北怒了,他沒想到那個伍德少年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是置人于死地的殺招,其手段之狠辣,令人寒意頓生。
齊墨在重弩露出來的第一時間就已經躍起,往自己右邊山坡上撲了過去,但她快,那些操作重弩的殺手出手也不慢,還沒等齊墨的身影下落,弩槍就像标槍一般射向她,齊墨用劍撥擋了一下,沒想到這一碰撞,就把齊墨震得身形又往地上落去,緊接着又有兩三根槍弩射向了她落地的地方,齊墨隻得一躲再躲,沒辦法空出手來了。
除了重型弓弩,沒想到還有無數殺手手持輕弩在同一時間對路兒和林北展開了射殺,今日的情況,若是換作其他任何一個人,恐怕真就要被當場射殺了,但可惜他們遇到的是林北。
手持弩箭的殺手估計是提前得到了授意,知道路兒的魔法造詣也不低,所以這波弩箭射向路兒的要比射向林北的多,畢竟昨日在城裏,隻有路兒和齊墨出手,所以他們都認爲路兒和齊墨的身手較高,而林北作爲一個公子哥,即使身手了得,也實力有限,反而在這波埋伏中承受了最小的壓力。
弩箭畢竟不如重弩,所以路兒使出的土牆阻擋住了所有攻向自己的弩箭,但也因爲如此,路兒也同樣無法騰出手來反擊。
這些殺手配合默契,弩箭在他們手中就像弓箭一眼,沒有絲毫停頓,原本笨拙的弩箭被這些殺手用出了機槍的感覺,林北知道這些人絕對都是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隻有久經訓練的士兵才有如此的默契,才有可能将弩箭使用得如此娴熟。
林北的防護罩不比一般的魔法盾,所以弩箭在射到林北身邊時就像是射到了一面鏡子,還沒接近到林北就紛紛掉落在地上了,衆殺手一見,立刻默契的将更多的弩箭射向林北,但不管有多少弩箭,沒有一支是能穿透林北的防護罩的。
林北眼見齊墨和路兒都無法展開反擊,于是對齊墨大聲喊道:“你來護住路兒,我去對付他們。”
齊墨聽了,立刻向路兒靠近,一邊格擋那如标槍一般的弓弩,一邊護住自己全身要害。
林北看着齊墨和路兒暫時沒有危險,于是心思一沉,任由弩箭射向自己,接着天空中出現無數的冰錐,大大小小的冰錐布滿整片天空,整個山坳都籠罩在冰錐的攻擊範圍之内。
見此情景,埋伏的衆人終于開始害怕,他們沒想到,集合了整整一個小隊的重型弓弩再加無數的弩箭,而且是在如此近的情況下,居然還無法将林北三人射殺在這個山坳裏,這與他們之前得到的情報根本就不同。
林北可不管他們之前得到的情報是怎樣的,他的心中也同樣充斥着滿滿的怒火,隻見他輕蔑的看了一眼山坡上的衆人一眼,接着右手向下一揮,天空中的冰錐頓時像是冰雹一樣傾瀉在山坳兩側的山坡上。
原本像是一副油畫一般的山坡,在這種無死角的攻擊下,頓時就像被犁犁過一樣,綠的黃的紅的葉子被刺得千瘡百孔,那如一座小山包似的弓弩在這樣飽和的攻擊下,木折弦斷,塌成了一堆爛木頭,原本龍精虎猛的殺手如今隻能在犁了一遍的泥土裏找到一塊塊碎屍,仿佛他們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就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切的伍德,也被這種殘忍的攻擊吓得呆在了原地,跟在他身後的魔法師和劍士同樣看得神魂俱滅,數百個訓練有素的士兵在林北的攻擊下,連一招都沒有躲過就化作一團肉泥,直接滋養土地去了,這如何不讓活着的人感到腳底一陣寒意襲來。
原本在伍德的計劃中,魔法師和劍士是作爲後手分别截住林北三人的前路和後路的,在他想來,在如此近的情況下,強大的弓弩和弩箭足以将林北三人射殺在原地,就算他們僥幸不死,受了傷退出包圍圈或者沖出包圍圈,那麽魔法師和劍士的組合也可以輕松收割林北三人的性命。
伍德見過齊墨和路兒的身手,知道他們兩人的實力,就憑凱爾家族府中的魔法和劍術高手未必是林北三人的對手,所以他才謊稱城中混入三名間諜,而且偷了最快的風鹿,想要潛逃出城,最後從他的父親手中調來了數百名訓練有素的戰士和五六具最具殺傷力的弓弩,最後出于安全考慮,他又調來了數百具弩箭,在伍德看來,沒有人能從這樣配置的埋伏中活下來,林北三人在他看來已經是三具屍體了。
伍德的思慮不可謂不周全,準備得也不可謂不充分,奈何他遇上的是林北,所以他就隻能接受慘敗的結局,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考慮如何向自己的父親交代,畢竟數百名訓練有素的士兵在他手上消失得無影無蹤,當然,這還得取決于他能從這裏順利逃回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