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隊長,你說今年的氣候是不是有點反常啊,往年這時候可還是熱辣異常,而今年卻已經有些涼意了。”
一條蜿蜒的官道上,一位眼珠總在胡溜溜轉着,看起來有些猴精的士兵,看着身旁腰間挎着一把長劍,外形威武挺拔的隊長,嬉笑着問道。
聞言,隊長面色不變,嘴裏淡淡的說道:“若非如此,國主何必遣我們提前出發,前往明鏡雪山,替換之前的守衛呢?”
“哎!又要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上一年了,也不知道一年之後,我家婆娘是不是跑路咯?”
“哈哈,小猴子,你家婆娘跑路也不全是因爲你不在家吧,就算你在家,憑你這身瘦弱的身闆,也滿足不了你家婆娘嘞!”
“哈哈哈......”
被稱爲小猴子的猴精士兵,面色一漲,急哧哧的說道:“放屁,你爺爺我一夜七次郎,怎麽可能如你說的那般不堪,你要是不信,何不讓你家婆娘來給我試試?”
“呔,你說的什麽渾話,居然想占爺的便宜,看我不打扁你的腦袋!”
小猴子一聽,急忙往隊長身邊靠去,嘴裏辯駁道:“要不是你先想占我便宜,我怎麽會想占你便宜呢?”
“你......”
“夠了,你們都少說兩句,若是再吵一句,我手裏的劍可不認人!”隊長眼見大家鬧得不甚愉快,于是出聲呵斥道。
經過隊長的一番呵斥,隊伍一行終于安靜下來,所有人又開始悶頭趕路。
“嘚嘚嘚......”
就在衆人悶頭趕路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從傳來的聲音可知,來人趕路甚急。
“所有人,退到路旁,出劍戒備!”隊長沉聲吩咐道。
“嗆......”
一片長劍出鞘聲中,隊伍迅速退到道路兩旁,雙眼定定的望着來路,雖然知道這裏還是處于大琰國的國境之内,應該不會有什麽瞎了眼的強盜團敢來搶一支全副武裝的軍隊,但所有人還是弓上弦,劍出鞘,嚴陣以待。
才過了一會,就見兩匹毛色光亮,全身都像是被水浸透的黑色快馬從路的拐角處沖了出來,而馬上來人看到路旁的情況,像是吃了一驚,接着兩個人一提馬缰,兩匹馬猝不及防間唏津津地人立起來。
“是陸方與陸圓!”眼尖的小猴子率先喊了出來。
隊長這時也看清了來人,他詫異地走出來,疑惑的走向兩人。
馬上的陸方與陸圓這時也看清了隊伍的情況,一看隊長走了過來,他們二人也是急忙下馬,腳步匆匆的跑了過去。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我不是讓你們先行趕到明鏡雪山,爲我們打前哨嗎?怎麽如此匆忙趕回?”隊長一走近,就肅聲問道。
陸方與陸圓看了一眼跟在隊長身後的衆人,躊躇着不知道怎麽開口。
隊長眼見他們二人神色,更加不解,不過還是轉身對跟過來的幾人說道:“你們幾個,先往前面戒備。”
圍在隊長身旁的幾人雖然滿心好奇,但隊長有令卻不得不遵從,隻得一步三回頭的,不甘不願地往前面走去。
眼見隊長譴走了幾人,陸方與陸圓這才小聲說道:“隊長,不好了,明鏡雪山不見了!”
隊長一聽,呆楞半晌,然後嗤的一下笑出聲來:“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想找死?是不是不想幹了?居然找這麽一個蹩腳的借口回來糊弄我,信不信我一劍把你們的第三條腿削了?”
陸方、陸圓一見也急了,滿臉驚慌地說道:“隊長,我們兄弟二人可對天發誓,我們二人所說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假,下一胎生八個兒子!”
隊長一聽,好家夥,這個誓言也太狠了,又見他們二人兩眼真摯,語帶驚惶,這才勉強接受:“怎麽回事?你們二人不要急,慢慢說來!”
“那日,我們接隊長命令,要我們先行前往雪山,通知雪山下的同仁,做好準備交接工作,我們兄弟二人接令後,片刻不停,一路疾行,不曾想,我們還在明鏡雪山的數百公裏以外,就見曾經的官道如今已是大雪漫天,等我們又行了幾十公裏,就見北方呼嘯,大雪封山,去路早已經消失在大雪下了,因爲前路隔斷,我們隻得把馬棄在路旁,憑着往日記憶,深一腳淺一腳的往明鏡雪山趕去。”
一口氣說到這裏,陸方不得不大大的喘一口氣,似乎還沒有從當初的震驚中清醒過來。
身旁的陸圓馬上接口道:“等我們憑着記憶摸到明鏡雪山所在地時,才發現山下的營地早已消失不見,隻是依稀還能看到一些殘垣斷壁,而營地裏的兄弟,一個也看不見了,就連屍骨也不曾發現一具。”
說到這裏,就連隊長也忍不住了,顫聲道:“那雪山呢?”
其實他是想問劍神呢,可是一想到那是劍神,自己作爲一位凡人,輕易懷疑一位神人,似乎有些不敬,所以才婉轉地詢問雪山呢。
陸方與陸圓兩兄弟相視一眼,澀聲道:“雪山......雪山不見了!”
隊長心頭莫名火起:“不見了?怎麽可能不見了?那是一座大山,一座高幾千米的雪山,你給我說它不見了?”
“我們兄弟二人當初與隊長的反應一般無二,若不是事實就在眼前,打死我們也不相信一座高幾千米的雪山就這樣消失不見了,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我們不信。等我們從震驚中醒悟過來之後,我們就在四處尋找了一番,想要找出雪上消失的一些蛛絲馬迹......”
“可有發現?”隊長欺身問道。
陸方與陸圓一齊搖頭:“盡管我們四處搜尋,可是仍然一無所獲,隻有四散的石塊預示着當初的慘烈。”
“四散的石塊?”
“是的,四散的石塊分布在曾經的雪山周圍幾十公裏的範圍,我們在循着大雪往雪山摸去的路上,就曾經看到過四處散落的大大小小的石塊,山腳下的營地就是被無數的石塊給砸沒了的。”
“所以雪山并非是憑空消失了,而是爆炸了?”隊長問道。
陸方與陸圓點了點頭,贊同道:“不錯,說是爆炸了可能更确切一些。”
隊長仰着頭,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語道:“天災?人禍?”
陸方看了看隊長,小心翼翼地悄聲問道:“隊長,你看這會不會是劍神所爲,畢竟要想将一座雪山夷爲平地,這片大陸上恐怕也隻有兩位劍神可以做到了。”
隊長聽了不自失的笑了笑,說道:“劍神雖然神通廣大,但要想将一座雪山夷平恐怕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更何況,我實在想不出來他這麽做的理由,除非是......”
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隊長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他撇了一眼定定的看着自己的陸方與陸圓,三人的嘴裏同時說道:“劍神自爆!”
這番話一出口,隊長吓了一跳,他重重的搖了搖頭,仿佛要把腦中的想法甩出去似的,嘴裏不住的否定道:“不會的,不會的......”
過了一會,眼見腦中的想法非但沒有被甩出去,反而越來越清晰,隊長隻得抹了抹臉上的冷汗,嘶聲道:“你們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所以才如此火急火燎的趕回報信是嗎?”
陸方與陸圓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是!”
隊長緊緊的抓住長劍,在路上不停的來回走動,嚴肅的臉上,焦慮、恐懼、不安的表情不時的出現。
在經過許久的沉思之後,隊長終于定下心來,他看着不停的打量着自己的陸方與陸圓二人,匆匆問道:“這件事情,除了我之外,還有誰知道?”
二人急忙搖頭:“沒有人知道!”
“好,我希望你們二人繼續保守秘密,直到見到國主,隻有見到國主之後才可将此地的情況全盤說出。這裏你們二人也不必繼續久待,快快騎上快馬,繼續往潇湘城趕去,希望宮裏的國主和大臣們能做出準确的判斷。”
“那隊長你呢?”
“我會帶領小隊繼續前進,畢竟我們的任務是要前往明鏡雪山接替之前的守衛的,雖然如今情況不明,但正好可以調查一番,總要有人知道在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陸方與陸圓一齊拱手:“請隊長放心,我們一定将此地情況盡快告知國主,也請隊長小心!”
隊長點了點頭,臉上重現堅毅的表情:“你們也小心!”
“嘚嘚嘚......”
急促的馬蹄聲又匆匆離去,眼見兩人匆匆而來,又匆匆離去,在場的其餘人的臉上滿是疑惑,他們想從隊長的臉上瞧出一絲端倪,但隊長的臉上又已經恢複了之前平淡的神情,隻是冷冷的下令道:“全隊集合,繼續前進!”
至于前路是吉是兇,無人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