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這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他們被這一個人完全擊潰了,無論是投降還是跑路都無法逃過被枭首的命運。
就在剛剛,他們發現了詭異的一幕。
那名瘋狂追殺他們的劊子手竟然在丢盔棄甲。
哦不對,準确來說對方是脫得很幹淨,隻有手裏的武器沒有丢掉。
然後以更快的速度追殺上來,一刀又一刀的結果他們同僚的性命。
什麽怪物,這速度,恐怕都跟騎兵相差無幾了吧。
不對,這家夥跑起來,簡直馬馳不及。
随着時間推移,一個又一個傭兵倒下。
便是分散逃命也沒用,安蘇撿起一把弓箭便開始張弓搭箭。
邊追邊射,雖是移動射擊,但箭箭斃敵。
“穿楊射柳,百發皆中!”
傭兵隊長甩着眼淚鼻涕,心裏快把這輩子犯過的錯都跟聖光交代了一遍。
死腿,跑快點啊。
絕望,太絕望了。
然而,更令他絕望的還在後面。
安蘇掃了一圈後,便發現這個人身上的裝備最是精良。
于是放棄追殺另一個方向上五名逃兵,專門提着刀上追了上來。
剛剛他把自己脫了個精光,就是爲了騰空間,準備白裝換精。
“媽媽……”
手起刀落,傭兵隊長甚至沒來得及說出他的遺言,便已經身首異處。
“哦吼,不錯喲,精良的夾闆紮甲臂铠。”
安蘇一眼就認出了傭兵隊長兩條胳膊上的裝備不一般。
于是果斷拔下來套到自己兩條胳膊上。
瞬間就覺得自己防禦力大幅提升,安蘇感覺現在的自己甚至可以像關羽一樣手臂借箭了。
當然,屍體身上其他裝備也不錯,安蘇立刻全扒了下來。
這傭兵隊長倒也成了個人死鳥朝天的漢子。
随後安蘇一路看去,對比其他屍體上的裝備,隻要發現更好的就立刻換到身上。
與此同時,那五名從另一個方向逃跑的傭兵已經遠離戰場。
但是聖光并沒有眷顧他們,迎面撞上了一支步騎混編的帝國小隊。
騎着戰馬的獨眼隊長眉頭緊皺:
“果然是這個方向,這群可惡的傭兵,他們果然對軍饷下手了嗎?”
随後,他不由分說憤怒地下令士兵突襲,将那五名逃兵殺死。
然後帶隊繼續向着後方搜尋,意圖盡快探明運輸小隊。
有下屬覺得剛才他們抓住這些人拷問才是更明智的做法,但是并不敢開口提意見。
因爲他們的安德烈隊長是一個火爆脾氣,最是看不得有手下比他更聰明。
上一個提意見的人,已經挑馬糞挑了一個多月。
另一邊,安蘇摸着摸着就摸到了戰鬥最開始的地方。
這裏是一開始激戰的地方,因此躺着的屍體最多。
最後,安蘇已經給自己身上整出一套各個部件都是最好的混合裝備。
頭戴帶鐵條帝國頭盔,肩披帝國紮甲護肩,手臂上是精良的夾闆紮甲臂铠。
内衫一個鎖子甲,外穿一個覆鐵片皮革紮甲,下面一雙東方皮革靴。
頭盔和護肩是從安蘇原身的上司,已經陣亡的運輸小隊隊長身上扒下來的。
臂铠和鎖子甲是傭兵隊長的,紮甲和靴則分别來自另外兩具無名屍體。
比起安蘇剛開始的裝備來說,這下子當真是鳥槍換炮了。
将一弓二箭袋背到身後,安蘇提着雙手長劍便向着馬車走去。
拉車的驽馬一開始就被傭兵射死了,馬車上原本裝滿了布麻袋。
一半左右的布麻袋已經被傭兵搬了下來,有幾袋破損以至于白花花的銀币散落一地。
已經融合了原主記憶的安蘇知道,這銀币叫第爾,是米納斯帝國貨币之一。
彎腰撿起抓起一枚第爾,隻見正面印着帝國第一代君主奧古斯都的頭像,反面則是帝國國徽。
安蘇立刻就想起了跟貨币相關的記憶。
帝國的貨币主要有三種:金郎、第爾、生丁。
在帝國和平穩定時期,一金郎約等于一百第爾,而一枚第爾可以兌換一百枚生丁。
金郎,顧名思義就是金币,是最爲昂貴的貨币。
也因爲此,基本上隻有大富豪和大貴族家裏才會藏有大量的金郎。
市面上較少流通,在日常交易中很少有人會拿出來花掉。
第爾雖然相對來說比較常見,但他也同樣屬于貴金屬貨币。
因此一般情況下之後大宗貿易或者貴重物品交易的時候才會用到。
唯有生丁這種銅币因爲量大,成爲帝國最爲常見的流通貨币。
安蘇自己作爲倒數第二級的帝國新兵,周薪便是八十生丁。
(倒數第一的是沒有薪水的征召民兵)
一生丁在鄉下小村莊可以吃一頓麥飯,但在大城市裏則隻能買半個黑面包。
當然,安蘇明白這隻是個約數。
市場無形的大手始終存在,具體商品的物價定然會随供求關系而浮動。
即便是在物資發達的後世,仍會因瘟疫、封閉城市等因素而導緻物價暴漲。
更不用說這中世紀世界了,可能一場旱災下來,面包的價格就在猶犬商人的哄擡之下,暴漲數百倍。
等到猶犬商人掙夠了錢,精明的當地領主往往又會找個罪名,将其逮捕處死,沒收全部财産充公。
如此一來,不僅能平息民怨沸騰的領地,還能間接從平民手指縫裏榨幹最後一點餘錢,供領主享用。
當下處于戰争時期,士兵們的薪水會因爲戰争導緻的後勤壓力而進行合并發放,以節省精力。
往往是五周一發,或者八周一發。
在安蘇記憶中,如今帝國前線士兵的薪水是十周一發。
由此可見,此次戰争的嚴苛程度。
而安蘇作爲低級大頭兵,對此次戰争的全貌知道的并不多。
隻是大概知道北方的巫族和死靈勢力勾結,共同發兵十數萬大軍入侵帝國北境。
北境大公雖然及時征召了麾下各貴族助戰,并征召民兵作戰,集結了五萬兵馬。
但依然寡不敵衆,北境泰半領土淪陷。
于是,帝國皇帝尤裏安三世将帝國五大步兵團、三大騎兵團共四萬兵力都派往北境。
甚至帝國最強戰力王立騎士團也被派往前線,雙方勢均力敵,陷入持久的鏖戰。
而眼前這些銀币,便是第三步兵團上上下下五千多名官兵們約十周的薪水。
安蘇看了看自己腰間不大的錢袋,歎了口氣道:
“孟子曾經曰過:‘不義而富且貴,于我如浮雲’。”
随後,他數出自己十周的薪水,也就是八枚第爾,然後将他們放進自己的口袋中。
**+8第爾**
嗯?!!
安蘇驚喜的看向自己的錢袋,裏面空空如也。
然後打開面闆,上面錢币一欄赫然寫着:8第爾
對了,騎砍13裏面,貨币是沒有負重的!
安蘇莞爾一笑。
“孔子他老人家曾經也曰過:‘君子喜歡錢财,那麽拿走他們是有道理的’。”
馬車上的那些銀币是這些劫匪們沒來得及劫走的,他們屬于帝國。
但是,這些地上的銀币嘛……
“嘿嘿”
**+398第爾**
**+698第爾**
**+1024第爾**
**+1314第爾**
……
很快,安蘇就将地面清理一空。
然後他清剿劫匪收獲的戰利品便達到了:第爾
就在安蘇提着一個劫匪的屍體,準備按着他的手再從馬車上推下來幾袋硬币的時候。
忽然從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其中還摻雜着一些馬蹄聲。
“安德烈隊長,前面有打鬥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