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解了這些人的内情之後,安蘇便着手對其進行馴化改造。
亞倫及其麾下罪惡深重者,也是當初帶着其他男丁出動去劫掠自己的運糧隊的那批。
一共八十二人,全部被當衆處斬。
空地上處決,所有人圍觀,血淋淋的人頭落地,頸口鮮血噴泉。
從其餘俘虜面上那驚駭欲死的樣子可以看出,安蘇的震懾非常有效。
即便是被誤解,安蘇也要在這些人心目中樹立一個暴君形象。
無他,這樣方便管理。
如果安蘇是個講道理的形象,那麽這群家夥就會有沒完沒了的道理可講。
雖然同樣是百來人,他要告訴這些人,自己的統治是完全碾壓這個宵小亞倫的。
同樣是暴力,也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夏斯塔修女對于安蘇如此駭人的處置手段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雖然她也很痛恨這些人,但是她的宗教信仰告訴她,即便是罪人也是能拯救的。
不然教廷的大人物們爲何能賣贖罪券?
她和其他俘虜們都擔心安蘇會分批一批批的将他們處死。
在戰争時期,雞犬不留是常态,貴族們常常這樣對付山賊土匪,圖省事。
而安蘇其實就是一場簡單的殺雞儆猴。
仁慈之君的妥協他們隻會得寸進尺,暴君的一次讓步則會讓他們感恩戴德。
當安蘇宣布将他們收爲自己的領民并會爲他們提供安身之地之後,瞬間就獲得了這些人的擁護。
當然,安蘇也承認了夏斯塔修女的宗教豁免權,并且讓她繼續擔任衆人的精神領袖。
其實,安蘇也糾結過該如何對待這個修女,是去是留要看哪個對自己更有利,經過考慮最後還是決定留。
這個夏斯塔修女無論是思維上的愚蠢,還是行爲上的荒唐。
但别人可以說她的不好,這些難民們卻都得承認她的恩情。
即便她不是一個合格的聖光教信徒,更不是一個聰明的政客,可這些難民終究是在她的庇護下存活至今。
考慮到夏斯塔修女的威望,尤其是俘虜們對她的人情虧欠。
扶一把夏斯塔修女能更容易的讓這些人老實下來接受自己的統治。
這樣處理行政成本最低。
另外,修道院就算是被毀了,她也是修道院代理院長。
身上有着嚴重的教會難容的污點,扶持她上位,比将來教會派來一個不受控制的家夥要有利的多。
而經曆了一場魔獸暴走,這些人已經充分認識到了山林中生存的艱難與危險。
再也沒有原本的披荊斬棘那樣的忍耐了,他們迫切的需要逃離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帶上一切能帶上的物資,所有人跟随安蘇的部隊在天黑之前出了森林。
就繳獲來看,這些人是真的窮,就千人藏匿點來說,在盜賊界也是最窮的一批了。
最大的收獲反而是那些魔獸肉。
比起繼續進山打獵,還是将這些人帶到萊頓前線去屯田的好。
兩天後,回到萊頓木堡,果然沒有敵人犯邊。
對于正面擊敗俠義騎士團,俘虜一名王子的軍事力量,法爾尼亞軍給予了很高的重視,沒有輕易挑釁。
安蘇将所有俘虜安置在木堡北側十公裏的村莊,命名爲克萊頓。
此村莊是典型的西塞西納平原地區,放眼望去除了一些小土丘之外全是平原。
繳獲基本上又投入進去,甚至安蘇倒貼了許多糧草,讓這些農奴在此安頓。
修繕房屋與農田,重挖水井,種植晚稻。
幾個在先前戰鬥中殘疾了的士兵,安蘇給他們每人十五枚銀币,讓他們退役。
然後分别安排爲本村莊的村長、農事官、稅務官、河治安官,确保基層領導班子都是自己的人。
至于村民自發爲修女修建小型的修道院,安蘇也沒有管,隻是要求他們不能誤了農事。
戰争還沒有結束,這樣做多少有些冒險,畢竟如果敵人派遣一支輕騎兵前來偷襲。
一個村莊就這麽待在這裏,就像一個抱着黃金的小孩子出現在鬧市,下場會很慘。
不過,有些險是值得冒的,如果收益大于風險的話。
“有了克萊頓村的生産,木堡到了秋季,便不需要再從莫爾堡遠距離輸送糧草支援,能夠自給自足了。”
安蘇将奴隸兵中立下戰功的十幾人恢複爲自由領民,然後讓他們留在此地擔任村莊巡邏隊。
他們的家眷等戰後也會一并遷徙過來,成爲本地戶籍。
回到萊頓木堡的十天後,安蘇結合斥候收集的情報,以及帝國貴族們給他傳遞的消息,了解了當下局勢的大概。
因爲衆貴族們的主要精力集中在平定叛亂,也就是追殺裏西安之上,向西打的貴族們實力不足。
而且糧草也一直處于一種勉強維持的狀态,所以本是興沖沖的趕來,結果是根本沒有渡河打過來的實力,甚至還被法爾尼亞人給反推了。
在萊頓木堡東南方向六七十裏外,有一渡口,是溝通塞西納河兩岸的重要交通樞紐。
之前帝國貴族們與法爾尼亞軍的交鋒點之一便是此地。
帝國貴族們以非卡爾男爵的卡勒斯堡爲根據地,發起渡口攻略。
經過一個冬天的攻略,成功被人家法爾尼亞軍反推到城堡下。
目前是幾家貴族龜縮城内等待救援的局面。
人與人的悲歡并不相通,安蘇隻覺得他們吵鬧。
拿起餐桌上的白面包啃了一口,擺在面前的還有煎鹿肉排,炖兔肉,濃菜湯,烤野豬肉以及奶酪……
即便是貴族,食物也就這樣了。
大災之年,安蘇也沒有過于追求口腹之欲。
在領地能夠精煉出優質鐵打造鐵鍋之前,安蘇的飲食生活水平這就已經是頂點了。
“法爾尼亞人幹淨利落的放棄這裏,帶走了所有物資。讓帝國貴族們重新占據,然後趁他們沒有足夠糧草後勤的時候反攻回來。”
“以城堡爲誘餌,目的原來是殲滅這夥貴族嗎。”安蘇忽然想到什麽,對法爾尼亞的指揮官不由得高看幾分。
“也對,在大多數貴族忙着平叛的時候,這夥貴族卻西進,他們是帝國貴族中在西塞西納郡利益最大,最強硬的西進派。”
“隻要趁着這些人伸過頭來的時候打死,剪除了這群西進派。其他帝國貴族們西進的欲望不大,他們就能穩穩占據西塞西納郡了。”
若是讓他們成功,自己便會成爲法爾尼亞軍針對的唯一眼中釘。
所以這些貴族豬隊友,還真得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