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勒斯堡城外。
法爾尼亞人圍城營地中。
魯爾斯蘭王子大步流星的走向中軍營帳,守衛在外面的兩個守衛立刻擡手拉開營帳門簾請對方入内。
入内之後,王子摘下頭盔交給旁邊的侍從,而後徑直坐到主帥雷文德斯侯旁邊下首位置。
他的臉上一道駭人的傷疤,彰顯着他是從一場生死較量的戰鬥中活下來的。
與阿薩辛刺客的戰鬥是他赢了,戰鬥開始不久之後便有雷文德斯侯派遣的接應部隊及時趕到,聯手剿滅了刺客。
當然,刺客們死戰不退,不顧血肉損傷向魯爾斯蘭發起沖鋒。
王子赢了,但代價是當時他的護衛隊大半戰死,他也失去了自己的戰馬以及铠甲,并且臉上還中了一劍。
實際上,在被解救之後,前線大多數貴族都表态希望魯爾斯蘭王子歸國。
表面上似乎很關心他,關心他的身心健康,實際上是落井下石。
剛被俘虜一圈,花費了大量的金錢甚至以撤軍的代價才贖回來。
如果他帶着這樣的履曆回到王都,他的名聲會怎樣,威望會怎樣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
這些人無非是跟自己不一條心罷了,還有一部分則是想要攆走一個會分蛋糕的王子,這樣他們就能拿到更多的利益了。
如果原來能拿下西部行省,那所有人都會吃得盆滿缽滿。
結果現在隻有一個郡,蛋糕總量縮減爲七分之一,這蛋糕可就不好分了。
他這個王子身份擺在這,肯定是瓜分大塊利益的,實際上也确實如此。
法爾尼亞軍能夠輕易被安蘇逼迫讓出萊頓騎士領,就是因爲那裏本就是魯爾斯蘭王子争取到的屬意區。
另外,他們渡河而戰,身後的塞西納河渡口,以及後面的蒙斯特利鎮及其周邊土地也是王子的屬意領地。
如果現在将王子從前線攆回去,那麽後續戰事結束确權的時候,這裏便能被其他人瓜分了。
絕對不能帶着屈辱回去,魯爾斯蘭堅決留下來。
即便是許多貴族都反對,但他隻需要說服雷文德斯侯便可以了。
王子宣稱的國寶被盜竊背後有可能是王國二王子殿下搞的鬼,也在前線貴族圈子裏引起不小的風波。
國王老邁,貴族們多多少少都已經做出了自己的偏向,支持大王子和二王子的都有。
即便不是旗幟鮮明的支持,也都已經做出了偏向,也算是外圍站隊了。
借着雙方的不對付運作,王子成功的留在了前線。
并且以水牛男爵失蹤(法爾尼亞并未承認水牛男爵戰死),而國寶失竊發生在水牛男爵領地,他的三個兒子有很大嫌疑,暗示了戰後自己會支持對水牛男爵領地瓜分。
此舉頓時引燃了一大群貴族們貪婪的心。
水牛男爵的領地很大,也很富庶,利益足夠滿足絕大多數人的時候,很多矛盾都是可以掩蓋的。
因此王子不僅留下來了,還成功擔任此次圍攻卡勒斯堡的副指揮。
借花獻佛,倒黴的隻有水牛男爵,不過他也無法爲自己鳴冤就是了。
他那三個兒子參與國寶失竊也不是王子捕風捉影。
據雷文德斯侯所說,水牛男爵三個兒子中的二兒子秘密向他告狀。
秘密告狀他兩個兄弟似乎參與了那場襲擊案。
他們之間的嗣子之争也是非常激烈,但是他們以前作爲帝國邊疆貴族子弟,到底是對政治遲鈍的很。
政治鬥争隻講究利益,至于證據,有猜測就夠了。
他舉報兄弟,想要讨好王國貴族獨占繼承權,卻是沒想到,他自己的嫌疑也無法洗清。
抓兩個也是抓抓三個也是抓,何不全抓了,好處不就都是他們的了。
他的兩個兄弟現在還蒙在鼓裏,隻是因爲法爾尼亞軍還沒騰出手來料理他們而已。
有時候,愛耍小聰明的豬隊友才是禍根呐。
隻要剿滅帝國這些迫切想要收複失地的貴族,帝國西進的勢頭便會停歇。
他們法爾尼亞的貴族們就可以在西塞西納郡開宴會,享受瓜分果實的快樂。
因此,此戰若是勝利,王子本人也能重新獲得不小的威望,挽回形象的同時獲得不菲的實際利益。
圍城的部隊約有萬人,而城堡中有四家貴族兵力卻不過兩千人。
一方面是他們在戰争中喪師失地,個個實力大打折扣,另一方面則是因爲戰事太長農奴兵出現太多逃兵。
四個貴族分别是兩名外地男爵,以及卡勒斯堡男爵麾下大騎士,和年老的克萊門特伯爵支援來的方旗騎士。
前不久的時候,他們後方出現意外。
卡勒斯堡一處附屬村莊竟然被早已經在這裏絕迹了幾十年的魔物,哥布林給襲擊了。
那群綠皮尖耳猴,隻會桀桀怪叫的劣等生物,襲擊了村莊,他們剛安置種地的農奴們和巡邏隊死傷慘重。
竟然會遇到這種事,所有人都很吃驚,但這件事他們暫時也騰不出手來解決。
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他們還能聚攏這麽多兵馬,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卡勒斯堡男爵戰死于沙場,他的兒子嗣位的儀式雖然還沒有辦,但已經繼位了。
不過,由于麾下兵馬喪盡,且其本人年歲較小,故而沒來前線,如今正待在托斯卡納。
幸好貴族們互相都有姻親血緣,将來戰事結束後,小卡勒斯堡男爵的七大姑八大姨們能爲他拿回領地發聲。
不過前提是如今借住他的領地的這群貴族們能夠打赢,并且支付一定的謝禮。
而他們現在,也已經成爲砧闆上的魚肉,苦求援軍的了。
“安蘇男爵他在幹什麽,春天過去大半了還不見他行動。”
“對啊,我們可是已經與敵人戰鬥了三場,若是城堡守不住,定要突圍去告他的狀,剝奪他議員的身份。”
雖然一開始他們就各自爲戰,并沒有想着在安蘇男爵那個新晉貴族的領導下一同行動。
而安蘇也知道,即便自己憑借着一時得勢而成爲西線的總指揮,這些老牌貴族們很難會甘心在他麾下令行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