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援軍還沒有來到,隻是先派人前來傳了個消息。
真來到還得十天以上呢,之所以這麽做,隻是爲了彰顯那個宮令他的大人物風範。
畢竟,從來都是下面的人等領導,哪裏有領導等下面的人的。
提前通知,他們才能提前準備,爲大領導的莅臨做好隆重迎接的準備。
不隻是達爾特小鎮,沿途經過的地方他都通知到了。
拉莫爾他們不知道實情,隻是狠狠松了一口氣,覺得隻要有了援軍他們就得救了。
正常情況下,他這個級别,是沒資格接待宮令這樣的勳貴老爺的。
但是打仗嘛,原則上得一切從簡。
他能拿出點住房簡陋,是一個被燒了一點的旅店,居住條件比被大火燒了一半的鎮長宅院好得多。
飲食也簡陋,就是基本的粗糧和野菜,但畢竟是能拿出來,這已經是盡了最大的力了。
“希望貴族老爺不要嫌棄。”
拉莫爾也是心神忐忑,畢竟一個會提前通知的貴族是正常的。
可提前很長時間就通知的貴族,很可能是一個難伺候的主。
現實條件擺在這,拿出這樣的東西來招待,即便是脾氣暴躁的貴族,也就痛罵一頓。
想到這,拉莫爾微微搖頭:“若是生氣到要打幾鞭子的話,也隻能忍着。”
之前當商人,走南闖北,他也不少跟貴族打交道,深知貴族是極好臉面,最見不得别人忤逆自己。
第二天拉莫爾帶人将旅店剛剛收拾出來,那傳信的童子再次氣喘籲籲的跑來。
“大人,鎮長,有大人來到,快去迎接。”
……
雖然安蘇沒有攜帶他的雄鷹方旗,但是帶了一套貴族甲胄,再加上一頭山竹君的坐騎,便已經能擊破平民的心理防線。
貴族圈子和平民圈子是兩個世界,貴族名号很難作爲通行證,因爲平民不懂。
即便是能拿出信物,但是平民們哪能懂這個,也根本看不懂信物。
好在貴族名号的本質是實力,隻要實力夠了,去哪都能通行。
好在,在這裏安頓的鎮民多是貴族們瓜分的戰場農奴。
當初作爲第一個挑選農奴的莫爾堡男爵的名号,還是有不少人有印象的。
拉莫爾來到小鎮圍牆後面,盯着外面一人三随從,幾個呼吸後便下令迎接他們入城。
雖然他無法證明安蘇這個男爵是真的。
但同時他也沒法證明他是假的啊,萬一得罪真的呢,那可不就糟了。
就對面報出來的名号,莫爾堡男爵,西部行省議會議員,西線戰場指揮官,随便一個名頭都能讓自己跪下。
再說,對方隻有四個人,即便發現是假的,總不可能把整個小鎮占領了吧。
圍牆大門緩緩打開,安蘇帶着三個一路風塵仆仆的随從緩緩入内。
狼狽是有的,但是氣度也是有的。
即便是巴克,也是久經戰陣的老兵。
卡爾達利斯更是從小水裏進火裏出,刀槍裏滾出來的硬骨頭、真漢子。
伊莎貝拉的半精靈容貌,便是髒了些,仍能看出那絕世的美人胚子。
更别說安蘇了,一身甲胄本身就彰顯了身價不菲,山竹君坐騎更是表明身份不低。
“尊敬的安蘇男爵大人,貴安!”拉莫爾帶着幾個人恭敬地上前行禮。
安蘇微微擡手:“我們走了很遠的路,給我們準備熱水洗澡,安排住宿。”
毫不客氣地白吃白喝。
拉莫爾領命,因爲他們隻收拾了那座旅店,因此也隻好将安蘇安置在那裏。
等後面宮令大人到了,他們貴族之間自己交涉就不歸他們管了。
對于莫爾堡男爵應該在哪,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都一概不知。
或許是從哪裏戰敗了失去了自己的部隊,又或者是迷路了來到此地。
顯然,大人物也沒有給自己解釋的意願。
裏外不過四人的衣食住行,伺候好就行。
等帝國的天軍一到,一切小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拉莫爾存了這樣的心思,隻當安蘇是個燙手山芋決定好吃好喝的供着而已。
莫爾堡男爵的名頭,他也聽過一點,似乎是個很厲害的騎士。
或許之後可以旁敲側擊的請對方出手,料理一下哥布林問題。
正當拉莫爾心裏盤算着小九九的時候,忽然聽到安蘇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是這裏的頭人吧,拿上地圖,來住處給我彙報當下情況。民兵隊長也來,從現在開始,我接手這裏的指揮。”
語氣絲毫不容許商量。
民兵隊長戈倫看着安蘇漸漸走遠的背影,眉頭緊皺。
“鎮長,我們真的要将管轄權拱手相讓嗎?”
雖然安蘇自稱是西線的指揮官,可他的身份在這些人的眼中畢竟存疑。
一路栉風沐雨的樣子,頗像是遭了難來此空手套白狼的。
“先看看他有什麽說法,”拉莫爾歎息一聲,道:“即便他要走管轄權,也得用我們的人,我們的權柄還在,隻要我們團結,這裏終究是我們的地盤。”
總不能直接跟安蘇翻臉,見鎮長這樣說,衆人也别無他法。
不久之後,安蘇在旅店簡單的梳洗一番後。
便等到了鎮長拉莫爾和文書,民兵隊長戈倫,以及冒險者小隊代表格雷等人。
小鎮周圍的地圖,以及當下小鎮的人口,物資儲備等基本數據也都帶來了。
經過他們的彙報,安蘇得知,他們的糧食儲備還有一個半月。
實際上,糧倉裏還有一批足夠兩千人吃兩個月的糧食儲備。
這些儲備基本上是城堡裏那些貴族們帶來的,他們不來取,小鎮居民們不敢擅自使用。
“我是指揮官,這批糧食作爲儲備糧該怎麽用我自有安排。”
安蘇此言一出,當真是貴族強橫姿态,倒是令衆人多了幾分折服。
随後便是治安,小鎮居民男女老幼四千人,青壯一千多人,民兵隊有兩百人。
冒險者小隊有五十人,但是有六個不同的團體,指揮并不統一。
其實,冒險者和雇傭兵的區别就是雇傭兵以殺人爲主,而冒險者就萬能的多。
“最大的威脅,應該就是南邊十五公裏外森林裏面,那裏有大量哥布林出沒,我們之前找到了哥布林巢穴。”
鎮長拉莫爾說着,偷偷看了眼安蘇的表情,見他神色凝重地看向地圖相應位置,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後繼續道:
“這些卑鄙的魔物,如果放任不管的話,恐怕會釀成哥布林災,到時候我們這裏恐會死傷慘重。”
“那就剿了他們。”安蘇輕描淡寫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