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得一聲,最後一個打手也被安蘇一腳踹倒在地。
“踏馬的,沒目擊證人還敢這麽嚣張?!”
幹淨利落地将對方抹了脖子,然後扔到水中,屍體随他大江大海江大海去了。
卡爾達利斯、伊莎貝拉和巴克也都幹掉了面前的敵人。
他們也是出了力了,雖說十四人是安蘇幹掉的,但他們也幹掉了六人。
“抹了脖子扔河裏,其他水手乖乖繼續開船。”幹淨利落的處理了這些人後,安蘇他們并沒有爲難那些船夫。
“這些人都是聖光的罪人,如今他們已經伏誅。這裏的事跟你們無關,隻要你們乖乖閉嘴,聖光是不會怪罪你們的。”
雖然這些人可能根本不知道夜莺的存在,但不妨礙安蘇将線索往那方面引。
武力威懾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極其有效的手段,這些水手們幹活更加賣力了。
不久之後便抵達對岸,卡爾達利斯看着那些水手憂心道:“大人,爲了保密,是不是要……”
“你有點太極端了,”安蘇微微搖頭,“他們不過是被壓榨的底層民衆。”
“左右不過是二十個幹髒活的打手,消息不會傳播太快的,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抵達目的地。”
聽了安蘇的話,卡爾達利斯便老實的搬運行李,不再多言。
他已經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家這位主君是既心狠手辣又仁慈道德。
至于表現爲哪種,全看對象是誰,原則靈活不固執。
卡勒斯堡現在被圍攻,直接去顯然不怎麽合适,安蘇決定帶着他們繞行一番,便向着東北方前進。
“先去卡勒斯堡東北邊的達爾特小鎮,那裏是糧道補給中心,可以從那裏集結人手救援,若是可以,說不定還能等到一批援軍。”
安潔莉娜答應安蘇,隻要平定叛亂,她就會立刻安排人手向西方增援。
行省議會雖然建立,但畢竟是民選的。
總督是戰時非正常手段拉下馬來的,皇帝必然會幹涉,甚至有可能會謀求重新設置總督。
而幹涉的理由,很可能是收複失地,這件事的主導權,自然是不能讓給宮廷。
總之,原則上是會有援軍的。
實際上,他們四人小隊足夠靈活,而且敵人的封鎖也不是水洩不通,直突進卡勒斯堡也是能做到的。
兵法雲,十則圍之,而現在法爾尼亞軍才勉強是守軍的五倍。
但是安蘇不會選這條路,因爲沒必要,卡勒斯堡隻要不斷糧就淪陷不了。
而自己突進去并不能左右其會不會斷糧,反而是占據達爾特小鎮後能夠左右。
如今的達爾特小鎮,剛剛開始戰後重建。
或者說,那批西進貴族們帶來的從戰場上繳獲的農奴們暫時安置在這裏,剛剛爲此地恢複一些生機。
新任鎮長是一個名叫拉莫爾的中年人,原本是一個商人,有不錯的管理能力。
而且他行商的時候很公道,并且常資助窮人,因此在一些地方挺有名聲。
如今這裏殘破,且西部行省行商環境太過兇險,他便決定在這裏安頓,然後被公推爲代理鎮長。
但是管理能力并不能無中生有,糧食緊張始終是揮之不去的問題。
雖然府庫中有糧食,但是那是前線貴族老爺們打仗用的,哪裏能給這些賤民吃呢。
但凡敢擅動,這些老爺們會立刻将他們處死。
因此他組織凡是能夠使用弓箭的鎮民都去打獵,毫無疑問,這是違法的。
山林池澤都是領主老爺們的私産,偷獵是侵犯領主财産的重罪。
但是人都活不下去了,誰還在意偷獵,餓急了還要搶呢。
更重要的是本地的領主老爺遠在托斯卡納,暫時也無法問罪于他們。
然後,他們也算是順利的渡過了冬天,小鎮的治安和生活勉強安穩下來。
但就在這時候,他們忽然發現,新春之際,一些偏僻的森林或沼澤地赫然開始出現一些魔物活動迹象。
春天來了,萬物複蘇這是正常的,可是已經銷聲匿迹了幾十年的東西再次複蘇就不正常了。
拉莫爾畢竟是商賈出身,他是非常重視消息的重要性的。
當出現這個傳聞後,他立刻予以高度重視。
若是遇到那些神經大條的管理者,整個小鎮恐怕都會遭殃。
半個月前,森林中忽然湧出大量哥布林。
這種魔物單個的戰鬥力一般,也就是人類十二三歲的力量。
智力也不高,成年哥布林能達到人類小孩七歲的智力。
但是架不住數量多啊,一次冒出來上千隻,還是不講武德的搞偷襲。
幸好拉莫爾早有準備,拉響警報,組織民兵抵抗。
同時還用僅有的資金雇傭了幾隊冒險者協助戰鬥,擊退了哥布林的襲擊。
後續還派遣冒險者深入森林内部,尋找到了哥布林的老巢。
可惜的是那時候财政花光預算,讨伐哥布林巢穴之事便擱置了。
這件事一直籠罩在鎮長拉莫爾的心頭。
他聽說了,周圍有村子被哥布林攻破了。
造成人員和财産損失還在其次,哥布林襲擊人類,必定抓走了不少婦女。
哥布林隻有雄性,它們的繁衍方式不言而喻。
而且其胚胎繁衍迅速,往往多胞胎,而且是半年就能生産。
若是今年秋天之前不能剿滅這群家夥,這裏恐怕就要鬧哥布林災了。
老領主戰死,新領主是個幼主不能親征,前線戰事又吃緊。
靠不了領主,自己的實力又有限。
普通鎮民們不清楚事情的危險,所以和平常一樣過日子。
拉莫爾見識較多,知道哥布林災的危害,因此他過的很痛苦。
雖說不會幻想一個偉岸的男人踏着七彩祥雲來拯救他們,但确實也會想有人能幫助他們渡過難關。
這天正照常辦公的時候,有一個傳信的童子快步跑來。
“鎮長,有消息了鎮長。”
拉莫爾拉住髒兮兮的童子,讓他擱旁邊休息下平複氣息後再講。
“鎮長,有消息了,援軍,援軍來了。”
聞言,拉莫爾也是立刻面色喜悅:“哪裏來的,有多少人?”
童子微微張嘴,壞了,忘記問那個送信之人了。
當然,對方頤指氣使的樣子,他們也沒人敢問就是了。
他冥思苦想,終于想起一個關鍵詞:“好像,好像說是陛下派來的什麽宮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