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政治下,國家的基層控制力度很松散。
強弱隻看那些有兵有将的貴族們對某地的控制欲望。
而就算是控制欲望強烈的,能夠使用的使臣也往往是大字不識一個的武夫。
就比如塞西納河渡口,便是一名叫馬爾高的使臣掌控的。
王國軍的後勤部隊也會用港口,他們擁有最先通行權。
而其他随軍商人則就要競價排名,被對方狠狠宰割一筆了。
至于審查的嚴苛程度,可以忽略不計。
他又不是主君的間諜首腦,反滲透不是他的工作範圍。
而貴族政治中的間諜、反間諜活動密密麻麻到處都是。
能分到渡口這裏的精力也就那麽一回事,帝國探子暢通無阻。
再說,王國軍也不能将整條大河都給封鎖掉。
人家真正的間諜肯定是找個小船自己野渡,不會冒着暴露風險來他們控制的渡口,索性就不用查。
而對于安蘇一行人來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競價排名的時候,安蘇也嘗試了一波自己釋放魔法的掌控力。
實際上,船隻是夠用的,可以讓他們都渡過大河,但是那個馬爾高爲了斂财。
非要說船隻緊張,讓這些商賈等,想要插隊就得交錢,交的越多越靠前。
下一批次的渡船價格已經是兩千第爾了,管理渡口的上上下下一共兩三百王國軍士兵,這樣的暴利,每個人都能喝到湯。
說來也巧,安蘇他們到來後,已經是這一批次渡河的最後一次競價。
沒錯,爲了盡可能撈錢,馬爾高會給每次渡河的批次進行三次競價,每次都是再前一次的最高價基礎上開始。
壓榨商賈的手段可謂是高超,明目張膽的宰客,畢竟這些商賈也沒地方去告他們。
也不指望回頭客,每一個商賈都會當做他們是最後一次來這裏而對待,服務相當‘周到’。
“好了,不要擠,下一艘船隻已經到了,今天就能走。競拍價兩千一百第爾,現在開始加價,有要加更高的嗎?”
“兩千一百零一枚銀币!”巴克舉起手來高呼道。
加價一枚銀币?
周圍不少人紛紛詫異地看過去,覺得他在開玩笑。
便是高台上負責此事的人也都有些被氣笑了:“沒錢還學人前顯聖,可笑,其他人,還有要加價的嗎?”
這時,有一個腰纏萬貫的商人忽然擡手想要加價,但是手擡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就聽出了。
若是湊近了看,便能發現此人的瞳孔驟然變大,呼吸急促,額頭沁出冷汗,仿佛遇到了什麽十分恐怖的事情。
此人大口喘着粗氣,心裏深深的感覺如果他喊出一個更高的價格的話會遭遇十分駭人的下場。
而此刻,不遠處的安蘇嘴角微微勾起。
随後,他監視全場,任何一個有擡手動作的人,全都會來上一發控心術。
在場的約有一百六十人的,對于安蘇來說,遠近強弱不同,消耗的魔力也不同。
但是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可以掌控全場,并且難度并不算大。
這些商賈自己往往實力不佳,反而是他們攜帶的保镖打手消耗的魔力更多。
但是保镖們的任務是保護老闆,而不會參和競拍,因此不必全部都施加控心術。
在主持人連續多次不甘心的喊話之後,最後咬牙切齒的以兩千一百零一的價格成交了下一條船的渡河業務。
“可惡,這跟預期的不一樣啊!”
看着喊出這個價格的巴克的臉,主持人的面色非常凝重。
這樣下去,恐怕自己會被馬爾高痛罵一頓啊。
旁邊的小弟也是有些擔憂,“大人,你看這……”
忽然,主持人像是想到了什麽,歪嘴一笑:“讓他們上船,你跟我親自去一趟,記得多帶幾個打手。”
“哼,這群卑鄙的商人,說不定是他們串通好了來壓制價格。但是該孝敬我們的錢,我要他們一分不少的吐出來。”
因爲施加的影響過了之後,這群人可能會反應過來自己被搞了。
又不能在這裏大開殺戒,因此爲了防止被糾纏扯皮,安蘇他們收拾的很快,立刻就去登船了。
乘船夫們竊竊私語道:“就四個人,一頭馱熊和三匹馱馬,竟然不跟别人拼船,看樣子應該是很有錢啊。”
“少說點話,不知怎的他們惹到了上面的人,咱們隻負責劃船,至于船上發生了什麽,我們不要管,自己的小命要緊。”
這是一個中等運輸漕船,安蘇四人團坐在船隻後方夾闆上,馱馬和山竹君表面上都被缰繩死死鎖住隻能在小範圍内活動。
不一會,船隻便緩緩駛離岸邊,不久之後便來到河中間。
“大人,船員是不是太多了些?”
卡爾達利斯看着前面甲闆上一個個身強體壯的水手,忽然覺得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多了才好對我們動手啊。”安蘇微微一笑,這些人中頻頻有對自己側目而視的家夥,安蘇早就注意到了。
“什麽,那這……”而聽到這句話的卡爾達利斯卻是忽然緊張起來。
“沒關系,隻要船還在往對面開,我們就不要有動作。”
有了安蘇這句話,卡爾達利斯稍微放松下來。
然而,還沒有安穩多久,忽然便有一群手持刀劍的壯漢圍攏過來。
撐船的漕工才十人,顯然這夥人就是專門針對安蘇他們才登船的。
“小子,你們壞了規矩知道不,看到這大河了嘛,如果你們不乖乖配合,我們就隻能送你去喂魚了。”
尋着聲源看去,一個書記打扮的人從一名壯漢的身後閃出。
仔細一看,不是先前主持競拍撈錢的家夥還能是誰。
“這裏是大河中央,出了事一點證據都沒有,你們最好不要讓我們爲難,自個乖乖脫幹淨跳下去,說不定還能遊到岸邊得個活路。”
那人一邊說着一邊搖頭道:“而若是惹得我們動手,身上砍上幾刀再下水,恐怕,是一點活路也沒有了。”
黑船宰客,真是經典的套路啊。
不過安蘇覺得他剛才那句話說的很對,起身捏了捏拳頭。
這裏是大河中心,沒監控,出了事可一點證據也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