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這點夠了。”
“别呀,我親愛的老隊長向來出手闊綽,這不照顧照顧兄弟生意,實在是不夠意思了嗷。”玄景很不要臉的将總計九十八個遠眺符箓全都塞給了鍾鳴。
“三軍功點一個,怎麽結賬呀?”
“三軍功點,你真黑商啊!”鍾鳴随手丢了三塊上品靈石出去。
玄景接過靈石,在自己的铠甲上蹭了蹭,美滋滋的塞進儲物袋裏,一屁股在鍾鳴邊上坐下,矮胖的身子一下就将鍾鳴擠到了一邊去。
角鬥場上的戰鬥開始了,那女修見鍾鳴不下來,暗歎一聲這是他自己尋不痛快,怪不得自己。
她一手小皮鞭引得驚叫連連,下面的修士看熱鬧不嫌事大,大有混在人群之中放飛自我的家夥。
“姐姐快抽我!”
“就是這樣,用力,哦~~”
戰鬥從一開始味道就不太對,不斷有炎狼軍修士在她的攻擊下倒在地上抽搐,但是其他人還是向惡狼一樣撲上來,修爲高些的甚至禦器飛行,構成了三維攻勢。
天地大包夾,許多人都在丢東西過來,有的是簡單的法術,有的是煙霧彈,但是沒什麽人丢殺傷性太大的東西,周圍的人太密集了,太容易把戰友炸飛了。
女修旋轉起來,鞭子環繞她的胴體旋轉,形成一層層高速旋轉的“護衛圈”。
幾乎沒有人注意到,繩子的長度正在增加。
鍾鳴也沒注意到,此時他還在和玄景關于甲胄的問題閑聊,包括但不限于“你真的是一直都穿着戰甲的嗎?睡覺都不脫?那你上廁所怎麽辦?”“甲胄裏流汗會不會積水啊?”“戴着面甲全副武裝的時候,要是放個屁,會熏到自己嗎?”
講道理,一開始鍾鳴真的詢問的是正經問題,可是随着兄弟兩個越聊越嗨,話題逐漸偏離了。
“那我這個鱗甲,需要打蠟嗎?嗯,就是你說的用野王蜂的蜂蠟混合白楪青岚竹的粉末,還有....還有....”
“還有松脂,先前不是送過一棵千年不老松嗎?那棵樹的樹脂就很不錯。”
“轟!!!”
一道巨大的聲響從角鬥場中傳出來,吓了大家一跳,鍾鳴轉頭看去,隻見整個角鬥場上,都是旋舞的長鞭,它的規模驟增了數千倍,在整個角鬥場上形成了一道鐵鞭風暴,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操作,隻是層層疊疊,以極高的速度旋轉着。
這可真是擦着就傷,碰着就死。
許多人都被這一擊狠狠打飛了出去,因爲角鬥場是正方形的,四個角上還有人幸免遇難,其中修爲最高者正取出了一柄鋼刀,高高跳起,凝聚全部的力量準備殊死一搏,打出一招力劈華山式,狠狠的劈在長鞭上。
然後,整柄鋼刀在空中飛舞,落在了角鬥台外。
她隻是将長鞭一點一點的向外延伸,那些修士就被打飛了出去,最後一人無奈的笑了笑,一拱手後自己跳下了角鬥台,也算是留了個體面。
“啊,這就結束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好幾個類似的聲音從看台上傳出,一些走神的人都在左右詢問。
鍾鳴的注意力就完全沒放在台上的美女身上,他直勾勾的看着台下的壯漢默默的去撿起鋼刀,心疼的撫摸着刀身,突然意識到,這好像對他來說也是個大商機啊!
不是所有保養都得升階的,那是神話,基礎保養隻是恢複一下材料的靈力,填補一下空缺,修補壞掉的靈紋而已。
這時,他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穿了一身黑衣,在晴空萬裏的大好天氣裏特别紮眼。
“你,上擂台。”
鍾鳴沒理他,或者說,他完全不認爲這人是在叫自己。
直到那人踢了一腳他的後背,力度不小,将他踢了個踉跄。
剛才還在和玄景讨論穿甲作戰的事情,他的甲胄是中品靈器,玄景的更是從寶庫中換來的超級寶甲,防禦力驚人。
鍾鳴慢騰騰的将鱗甲穿好,這番作爲讓那個男人認爲鍾鳴聽從了他的命令,準備上場了。
然後,就看見這個男人戴上面甲,整個人完全包裹在甲胄之下後,從儲物袋裏掏出了一個.....炮彈/
能打碎築基期,威脅金丹期的那種。
他就這麽端在手裏,就算沒人能看清他的面容,他們也能想象道鍾鳴此刻的嚣張表情。
“你在教我做事?”
那人眉頭挑了挑,硬着頭皮說道:“你不服?”
“這是一枚犬級大炮的次級彈,爆彈,隻要你有一點肉體露在外面,它都能保證将你炸個骨骸焦脆,而我,保養組的一個新人,剛剛學會保養,不能保證會不會意外觸發炮彈引信呢?”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你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麽嗎?蠢貨。”鍾鳴将炮彈随手一抛,丢向那人懷中。
黑衣人“嗖”的一下閃身,出現在十幾丈開外的地方,而鍾鳴靈巧的伸出腳尖将炮彈接住,炮彈滴溜溜的在腳尖上旋轉。
“欸?人呢?真是奇怪,難道是大白天撞見鬼了?”
那人踏着詭異的步伐,在空中留下數個殘影,然後......丢了個紙人分身來傳話。
“這是命令,我命令你上去。”
“你算哪根蔥?老子隊長級的軍銜,你也配命令我?”
“你們營長的命令,是所有狀态良好的修士都盡可能的上去參加訓練。”
鍾鳴冷哼一聲,“這是醫療組開的單子,你讓我上去?我告訴你!我今天走上去了,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必去督察那裏告你一狀。”
病情診斷的單子從空中飄然落下,忽然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逆角度飛了一段距離,又盤旋着落回鍾鳴腳邊。
“難道戰争會挑你沒受傷的時候來嗎?”
“戰争不會,但是訓練會啊,不服你打我呀,你打我一下試試呀。”
炮彈在它手裏跳來跳去,後排的人大多都去了前面排隊,正好這一塊就沒什麽人了。
黑衣人的紙分身跺了跺腳,在空中消散不見,真身更是不知去向。
“淬虹道友,你不會真的想炸我吧?”玄景剛才堅定的站在鍾鳴身側,直到對方離開,他才猛然跳開,朝着鍾鳴抱怨。
“你簡直就是個恐怖分子。”他這樣說着,手裏盤着三顆上品靈石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