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修輕輕一甩,起初,長鞭上隻是蕩起了小小波紋,但是,在一丈一丈的前行之中,其波動幅度越來越大,每一寸鞭子内積蓄的能量都被這道小“波紋”吸收,逐漸形成了拍岸大浪,朝着衆人襲來。
“近衛軍”試圖以同樣的方式帶其波動,讓其相互抵消,但是女修直接用靈力鎖定了長鞭前段,那裏和鐵杆一樣堅硬筆直,直到她的攻勢到來才變回柔軟狀态。
幾人慌亂的用力壓制,卻不知道該如何解決,回頭望向鍾鳴,隻見到冷酷的鱗甲面具。
“這裏,有醫療組的人嗎?”
“應該沒有,這段時間醫療組都忙得很,隊長,我們得先解決這道攻勢。”
那人話音剛落,隻見鍾鳴放開了長鞭尖端,冷漠的說道:“你隻管前進,做好你自己的任務。”
說罷,他取出了磨鏡磚,走到了受傷修士的正面。
長鞭貫穿他的身體,她的動作很巧妙,沒有傷到這位修士的重要器官,但是就是這樣才棘手。
要是真打仗,現在這裏挂着的是一具屍體,鍾鳴根本不用管他。
“我需要一個大威力的攻擊物,誰有?”
“我會一門道法,可以一直蓄力凝聚一顆‘道球’出來,但是我的靈力已經耗竭了。”
“誰有培元丹?”鍾鳴問了一句,周圍遞過來的恢複靈力的丹藥少得可憐,誰會在這場“演習”上真的投入本錢呢?
很巧,鍾鳴會,而且他有。
剛才買遠眺符掙了不少育靈丹。
“兄弟,拿着,不夠就說,你需要多久?”
“最起碼三十息。”
鍾鳴掄起長槍,順着長鞭路徑快速突進,一直來到了最前方用盾牌夾着長鞭的兩位壯漢身邊。
“全力,用身子壓上去也要擋住。”
兩人對視一眼,戰鬥打到現在,血氣上頭,根本沒有逃避投降的心思,當即答應道:“老子就要看看,這娘們有多大能耐。”
那女修眉眼一跳,手中加力三分。
鍾鳴嘴中儲物石瞬間飛出一顆丹藥,被他嚼碎了囫囵吞下,一股狂暴的力量從他胃裏擴散到四肢百骸。
他承認,他讨厭吃丹藥,他也承認,他不準備認慫。
說時遲那時快,長鞭的波型攻勢驟然加速,一下來到幾人面前,兩位壯漢被巨大的力量彈飛出去,盾牌被打的高高飛起,一聲清脆的爆裂聲傳來,兩面法器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倒春寒沒有畏懼,一槍點在鞭子上,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波浪”的攻擊隻是被遲滞了一瞬間。
然後是下一瞬間,再下一瞬間.....
《春秋鈎鐮槍法·谷雨》
槍勢如暴雨穿針,無數槍尖通通刺向一個方向,鍾鳴的腳步從開始的被震退、被推行、在地上犁出兩道溝壑.....變成了從容的後退,身子逐漸适應了對方的攻擊。
數步之後,在最後一針紮向對方,仍然無法阻止它前進之時,鍾鳴放任雙腳離地,被打到空中之後,高舉長槍,《春秋鈎鐮槍法·大暑》趁勢施展。
“轟!!!”
倒春寒和長鞭的這次碰撞發出了巨大的響聲,槍杆被撞的彎曲到了危險的程度,長鞭也在這時高高聳起。
兩邊都停在原地,雙方的較量就在這時決出勝負,誰先洩氣誰就輸。
“質量不錯啊,這都沒斷?”女修調笑了一聲,長鞭的波浪徹底靜止不動,這一擊,是鍾鳴勝了。
鍾鳴發出了不屑的笑聲,‘你知道我這是什麽材質的嗎?這可是法寶級别的材質。’
他沒有說出來,女修誤認爲他在挑釁。
又一道波殺了過來,這次是左右搖晃的波,長鞭像是一條在快速遊動的毒蛇,以恐怖的速度朝他襲來。
鍾鳴踩在了長鞭之上,鱗甲和腳下長鞭誰都不服誰,都是中品靈器,誰也别怕誰。
倒鈎挂在了鞭子上,然後是旋轉,扭曲,最終讓這一段的鞭子盤繞在自己的長槍之上。
雖然,我擋住你很困難,但是我的槍很輕松啊,這可是法寶,你能擰斷法寶嗎?
波浪最先撞到槍尖和倒鈎,發出了清脆的響聲,然後繞着槍杆舞動起來,鍾鳴感覺自己像是在馴服一匹寶馬,其缰繩在手中劇烈震動,充滿了桀骜不馴。
槍杆的可供彎曲程度很大,但是越靠近槍纂,越靠近長槍的尾部,彎曲程度就越小,無論長鞭如何用力,最終都被槍纂強硬的擋了下來,隻剩下微微的波動傳導到後面的鱗甲手套中。
“哎呀,還算不錯,但是吧,築基期修士,手段可比你們想象的多的多。”
她打了個哈欠,一拍腰間的紅花雕繡元寶袋,從中又飛出一條長鞭來。
等等,那不是長鞭,那是一條蛇,和這條鞭子幾乎一模一樣的蛇。
她打了個響指,長鞭周圍突然亮起了許多光芒,迷離之間,來襲的蛇好像變成了成百上千條。
“哼,雕蟲小技。”
鍾鳴旋轉長槍,紅纓揚起,所有蛇影全部消散,隻剩下一條真身。
“近衛軍!随我光芒而擊。”
刹那間,槍尖光芒大盛。
作爲法器煉制失敗遺留下來的功能之一,閃光功能終于派上了一次大用處。
戰士們不必糾結,隻管聽令行事。
《春秋鈎鐮槍法·大寒》
選擇這一招,就是讓極緻的寒冷延緩它的速度,遲滞到戰友們攻擊到來的那一刻。
“不好!”
她還對鍾鳴那一聲“雕蟲小技”感到生氣的時候,忽然發現對方居然真的發現了自己靈寵的真身,它可沒到築基期,扛不住一群煉氣期的強力攻擊。
她的長鞭環陣出現了一些破綻,身體前沖了幾步,一把抓住了蛇尾巴,情急之下,直接将它拽了回來。
“嘶嘶~”
不知是不滿還是痛苦,蛇嘴張開,吐出蛇信,昂着脖子在空中晃悠了幾下,堪堪躲過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