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沒有!?”
“好了!”
鍾鳴抓住了她的破綻,狂奔起來,手向後一伸,一顆堅硬的圓珠子就捏在了手中。
剛上手的時候,他還以爲這是一枚炮彈,這手感冰涼堅硬,哪裏像道法凝成的球了?
“怎麽用?”
“捏碎它,扔出去。”
鍾鳴會意,身上已無靈力,丹藥給予他的力量都消耗的一幹二淨了。
他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
“全軍沖鋒。”
女修将蛇塞回靈寵袋内,回頭一看,所有的壯漢在鍾鳴的領導下向着她沖來。
這....雖然她很想,但是隻限于夢裏!夢裏!
她抽身後退,還不忘嘲諷幾句,“這就是爲将者?叽叽歪歪說了那麽大一堆,還不是自己沖過來了,一個莽夫而已。”
“兄弟們,跟我上!”她隻聽到了這一句話,而鍾鳴的這一聲大吼,是爲了吸引她的注意,讓她忽視掉另一個細節。
她罕見的凝聚起道法來,身旁一圈圈環繞的長鞭影子漸漸淡去,淡淡的紫色光暈展開,這道光暈無論是人還是攻擊都進不來,雖然耗能巨大,但是他手中的道球的形态又能維持多久呢?
鍾鳴感覺到手裏的球手感在變軟,變得像是一團蠟,然後是一團肉球。
就算不說他也知道,時間不多了。
他将道球高高抛出。
扔歪了。
她嘲笑的看着眼前踉踉跄跄的男人,吃了丹藥的副作用來了?男人啊,這麽軟可不行啊。
鍾鳴用槍撐在地上,支撐自己的身子,用力一杵,最後的靈力送入神光流甲中,和光暈撞在了一起。
“砰~~”
他被彈開了。
她輕松的用長鞭打飛一個“近衛軍”,人在全力沖刺的時候,側面的防禦總是那麽脆弱。
等等,好像忘了什麽,那顆“道球”炸了嗎?
她忽然想起來,扔歪的道球從她頭頂飛過,飛到她身後去了,轉頭看去,隻見一人手握道球踉跄而行,見她看向了自己,咆哮着沖了過來。
“找死!”
她本想轉動鞭子,将這人打飛出去,卻見那人也有樣學樣,将道果朝着一邊一扔,然後另一隻手擡起小圓盾,圓盾上貼着幾枚爆炸符,朝着她的靈力護盾就撞了上去。
然後是下一個。
所有人戰至力竭,那麽血肉之軀就是射向敵人最後的炮彈。
她在這些蝼蟻的眼裏看見了名爲“不屈”的東西,不知何時,她自己變成了一座高峰,一座橫在這些人心裏的高峰,現在,這些人拼死也要将她啃下來。
“停下,快停下,你們容易被炸死的。”
正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道球炸開了。
淡紫色的光暈晃動了一下,搖搖欲墜。
爆炸在她的左手邊,護盾完全擋下了爆炸的沖擊,當然,也幫右邊沖來的修士們擋住了。
一杆大鐵錘砸在了她的右手邊,然後是棍子,拳頭,甚至是肩膀的舍身沖撞。
“停下,都給我停下。”
護盾的靈力急劇消耗,短短四息之内,幾乎将她的丹田掏空。
“玩火的,救.....”
這時候,她看見的是身上燃燒着烈火撲倒火修的男人,他們瘋了一樣撕咬捶打他,這種情況她隻見過兩次,一次是沖出牢籠的野獸,一次是盾衛營意志如堅鋼的戰士。
隐約間,她聽見戰友在喊,“死了,我死了,我陣亡了,快停下。”
他主動熄滅了燃燒在炎狼軍修士身上的火焰,以免真的出巨大事故,但是這人瘋了一樣攻擊他,咬開他衣服,帶血的指尖從沒有靈氣支持的内甲上劃過,發出難聽的摩擦聲,這是骨頭和甲胄碰撞的聲音。
一想到一會兒她也要收到如此對待,整個人不寒而栗,瞬間收了靈力護盾,用最後的靈力高高飛起。
“你們赢了,停下吧。”
她向競技台發出命令,解除禁制,這場戰鬥結束了。
不過.....
下面還是有東西飛上來。
鞋子、頭盔、什麽玩意兒的碎片,他們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朝她扔過去。
雖然沒什麽傷害,但是惡心。
誰扔的辣醬炖雞?你們炎狼軍食堂吃的這麽惡心的嗎?
她嫌棄的将炖的黏糊糊的火辣雞肉從屁股上撇去,撇完就後悔了,恨不得洗上幾百遍手。
順着抛射路線回溯,她一下就看見了跌坐在地上的鍾鳴,低着頭,手捂着嘴。
他咳了幾下,手裏又多了一坨不知名的粘稠玩意兒,然後緩緩擡起頭來,朝着她笑了笑。
“你去死啊,去死~~”她近乎絕望的大喊起來,靈力已經不能支持她繼續飛行了,她的高度正在下降。
電光火石間,一道黑影從遠處飛來。
競技場禁制解除之後,其餘的軍校學生第一時間朝着台上飛奔而去,醫療組也聞聲而動。
黑衣人上去就是一個英雄救美,雙臂一振,用最标準的公主抱抱起了她。
微微低頭,保持一個極帥的視角,隻用眼角偷偷看一眼她的表情。
嗯?
怎麽嫌棄中帶着絕望?
‘難道是輸了不開心?正常的,開導開導就好了。’他這樣想着,就是不知道爲什麽,胳膊上黏糊糊的。
鍾鳴:我發誓嗷,真的不是我吐的,這就是原版的食堂美食,我絕對一點都沒有加工,不信你們自己去食堂嘗一嘗就知道了。
.....
事後,在炎狼軍盛情邀請軍校學生品嘗每個食堂美食的時候,她見到這團玩意兒,一點沒有猶豫的吐了。
這場戰鬥在第一百三十四營的營史上被大書特書,被稱作“六十二人大捷”。
鍾鳴在這一戰中表現出來的能力讓許多戰士認爲他是一個有潛力的好隊長,還真有許多人以加入第三護衛隊爲目标而努力。
至于鍾鳴本人.....
已經躲到保養組那裏開始寫檢讨了。
01大姐很氣憤,非常氣憤,“你不是說有傷在身不會動武嗎?你上台幹什麽?說!傷的怎麽樣了?我要真實情況。”
“醫療組說靜養時間要再延長兩個月。”鍾鳴弱弱的回答,手上一刻不停。
“好,現在給我寫!我要最詳細的報告,你說不清楚那顆訓練彈是怎麽沒的,我讓你去刷五個月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