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鳴現在擁有了四招強大的槍式,一個簡單的連招。
春之谷雨,夏之大暑,秋之秋分,冬之大寒。
四招輪流使出,生生不息,四季輪轉,天時不變,槍勢不息。
想到這兒,鍾鳴不由得心底激蕩,恨不得現在就飛到演武場,和幾位兄弟過上幾招。
“這些夠了,不能再吃了,凡品的肉食不可多吃,污穢之物易堵塞經脈,到時候還得易經伐髓,麻煩的嘞。”
鍾鳴回過神來,就見姚小姐已經停下了“優雅”的進食,身上的衣袍也不再緊緊裹着,散漫的披在肩上。
“暖和了?”
“還差一點點。”
“那你烤着吧。”
姚小姐:......
鍾鳴盤坐在蒲團上,身子佝偻起來,像是一口破鍾,身軀内靈力的流轉方式已經和往日大大不同。
全身經脈和龍脈同化,意味着他身上無時無刻不在自行積攢靈力,這些靈力積攢的很慢,在沒有什麽條件修煉的地方,他或許有這巨大的優勢,但是.....
他不是真龍啊,夫真龍者,天生地養之精華,納天地靈力爲己用如探囊取物,這靈力入體,和回了家一樣,根本不需要煉化,在入體的過程中,就被強大的真龍血肉煉化,相當于直接變成已經煉化好的靈力。
龍啊,躺着睡覺,境界都能提升。
而鍾鳴做不到,他隻是個凡人。
所以,他現在無時無刻不在面對湧來的靈力,必須隔一段時間就要煉化一下,否則自己的經脈會被撐爆。
這可能就是痛并快樂着吧。
“我再修煉一會兒。”
鍾鳴默默的退回他的陣盤區域。
她有些不開心,但是很快就被另一個想法取代,“喂,你煉的叫什麽功法?就是能在體修士和道士之間快速轉換的這個法門,我以前從來沒見過诶。”
“法門?哼哼。”鍾鳴想着這法門的訣竅就是冒着靈魂被奪舍的風險揍一頓該死的龍魂,然後就可以了,要不是“器靈養老所”保着我.....
等等!
器靈養老所。
長久以來,鍾鳴一直恐懼着,恐懼着沒有保護靈魂的寶物,根本無法應付高進那種吞吃靈魂的手段,這寶物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要是把這個萬魂幡.....不對,這叫什麽來着,招魂幡?煉化成鎮脈物,還怕什麽靈魂攻擊?
以攻代守,誰敢發動靈魂攻擊直接吃了他。
鍾鳴頓時欣喜起來,雖然目前煉化這寶物是不可能的,但是未來肯定可以。
他興奮起來,快速将經脈熟悉了一遍,煉化完殘存的靈力之後,舒展了一下身軀,站起身來。
“我修煉了多久。”
“你已經九個時辰沒有和我說話啦!”
“如果從進門開始算呢?”
“大概.....八天?”
“好,”鍾鳴活動了一下筋骨,擺出了輪椅,說道:“我出去一下。”
“幫我帶一盒天水閣的胭脂~~”
“好,廁所的草紙.....”
鍾鳴在某人滿臉的怨氣的注視下出了門,那動作是異常的熟練,往輪椅上一坐,頭一歪,舌頭一伸,活脫脫一個病入膏肓的老大爺。
他一出門,外面某個修士就匆匆離開,不過片刻,方千千姐姐就來到了此地。
“出來了?”她本是打定了要教訓一下鍾鳴的主意,但是走到近前,忽然停住腳步,疑惑中帶着些不可思議的看着他。
“營長夫人好。”
鍾鳴破天荒的打了聲招呼,這反而讓她感到更不安了。
“你的傷勢惡化了?”
“不打緊,在休養休養,會好起來的。”
“不行,”該教訓教訓,該重視重視,今天教訓先餘着,“你立刻去醫療隊那邊,讓他們複查一下,不該如此,你休養時沒有做别的事情?”
“沒有。”鍾鳴回答的斬釘截鐵。
十分鍾後,醫療修士急的直撓頭。
“夫人,這情況确實惡化了很多,他的體魄幾乎下降到和凡人一個水平了,但是.....沒理由啊。”
“監測,進入監測區域,查,我要看到他恢複成原來的狀态。”她現在坐立不安,鍾鳴受傷住院,那是曆練問題,但要是天賦廢了,未來斷了,那可就是政治問題了。
炎狼軍把這個香饽饽交給你們營,是讓你們弄這檔子事出來的?
鍾鳴“虛弱”的開口,“我的身體沒什麽問題,就是休養的時候,體魄的修煉落下了而已,練個個把月就回來了。”
“不行,要練就在監護室練,看着你練回來再出來。”
鍾鳴這下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誰能想出來溜達溜達,買個天水閣....拿個草紙被鎖這兒了,那姚小姐躲靜室裏不知辟谷丹夠不夠,能活多久。
“咳咳,夫人啊,我這是階段性的,不打緊,在養個幾日,就行,不勞占據這麽珍貴的位置。”
“去,把他塞進我的監護室裏。”她的命令簡單幹脆,根本沒有給鍾鳴反駁的餘地,直接将他拉走了。
鍾鳴被人強硬的架着,一路穿到了監護室的最裏面,往一個房間中一丢。
他是一動不敢動啊,周圍的禁制都散發着恐怖的威勢,好像摸一下自己就會被炸的灰飛煙滅。
“你的活動範圍是蒲團方圓三丈的距離,我們會定時進來對你的身體進行跟蹤檢測。”醫療修士甜甜的聲音沒能緩解他一絲一毫的不安。
丫的這不是禁閉室嗎!
怎麽又給我弄禁閉室來了!
關人關上瘾了啊!
他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坐在原地一動不動,這咋辦呢.....
诶,如今經脈剛強,血肉虛弱,但血肉不是那種從未鍛煉的凡人的弱小,而是靈力被抽離之後導緻的虛弱,就像是将酒倒盡的酒壺,隻要将酒重新倒進去就好了。
他需要一次強力的沖擊,一次洗筋伐髓,一次藥浴。
好像.....還有另一種方法。
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