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人影非常不甘心,它好不容易重見天日,還沒到一個小時,又被人給封了回去,下次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出來。
可它不能口吐人言,隻能發出不甘的吼叫,瘋狂扭曲着身體,試圖擺脫吸力。
但一切都是徒勞,它最終也隻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被重新封印回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且看不見出頭之日。
最終,當黑霧徹底消失,山林重新歸于平靜。
祁缈脫力地癱倒在地。望着已經徹底亮起的天空,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缈缈!”霍璟昭睜眼便看到這幅情景,當即便撲了過去,查看祁缈的情況。
見她全身都是血,嘴邊、臉上還沾着血,滿眼都是震驚與愧疚,“我,我都做了什麽?”
祁缈虛弱得翻了個白眼,“行了,有這個功夫你還不如把我扶到駐地,找軍醫搶救一下。”
聞言,霍璟昭小心翼翼抱起祁缈,在晨曦中,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軍隊駐地走去,每走一步她都覺得無比艱難,既擔心不小心加重祁缈的傷勢,又對自己的所作所爲感到深深的懊惱。
就在這時,祁缈突然“咦”了一聲,“霍璟昭,你有沒有聽見孩子哭?”
霍璟昭側耳一聽,果然聽到了一陣嬰兒啼哭聲。
他登時警戒起來,“荒郊野外,怎麽可能會有嬰兒,難道這裏還藏着其他鬼物?”
他分辨了一下,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幾步,怕有鬼物突然襲擊,特意側過身子,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祁缈。
走近一看,不遠處的草叢中,躺着一個光溜溜的女嬰,女嬰長得玉雪可愛,正揮舞着小拳頭抻着脖子啼哭,見有人走過來了,突然就又不哭了,反而咧着嘴“咯咯”笑了起來。
霍璟昭一愣:“這是……”
祁缈從他懷裏跳下來,探頭看了一眼,也覺意外,“這是那個鬼胎,她竟然變成了正常的嬰兒,這可真是奇事一件了。”
“确實,從沒聽說過鬼胎還會變成普通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祁缈思忖了一下,“相比跟你體内那東西有關,它吞噬了這鬼胎,反倒把她體内的鬼煞之氣全部吸食幹淨了。”
霍璟昭微微點頭,“很有可能,那我們該如何處置她?”
這可把祁缈難住了。
他們是可以把她帶走,但帶走之後呢,送孤兒院嗎?
畢竟是鬼胎,就算現在看着正常,誰知道體内會不會殘存着力量,萬一時不時爆發一下,傷到人怎麽辦?
可也不能把她放在這自生自滅啊,好歹是條生命。
正糾結着,忽聽女嬰咿咿呀呀,好像說了什麽。
“巴……馬……爸爸……媽媽……”
邊說還邊沖祁缈和霍璟昭揮舞小手,俨然是求抱抱的意思。
祁缈瞪大眼睛,“我去,小家夥,你既然變成了人,也請你遵循一下常理行不行,看着才幾個月大點,就能叫爸爸媽媽了,你這樣我怎麽把你送到孤兒院去啊,别人會把你當怪物的。還有,沒事别亂叫啊,誰是你媽媽。”
她看向霍璟昭,“要不把她交給蒯正良他們,讓他們處理吧?”
誰知這一看,霍璟昭已經沒站在原處了,找了一下,他竟然朝小鬼胎走了過去,彎腰小心地把她抱了起來,大概是從沒抱過孩子,觸摸到嬰兒異常柔軟的身體時,身子明顯僵住了,整個人和木頭雕塑一樣,但他還是輕輕搖晃着女嬰,看着女嬰的眼神滿是柔和。
嗯,是個有眼力見的孩子。
他道:“先把她帶在身邊觀察一陣子吧,等确定沒有威脅,再給她另尋出處。”
也行。
祁缈點頭,但把醜話說到了前頭,“你要帶就你照顧,我可不會帶孩子。”
“行。”霍璟昭痛快答應,一手抱着女嬰輕輕拍着,一手扶着祁缈,繼續朝軍隊駐地艱難前行。
沒走多遠,就碰見了帶人前來迎接的簡叢君、蒯正良等人。
見祁缈的慘樣,簡叢君第一反應就是雙腿發軟,他急忙上前把人接住,焦急詢問,“怎麽會傷成這樣?你們後面到底遇到什麽事了?感覺怎麽樣?”
說完不等她回答,把她往後背上一按,背起就往駐地跑。
剛到駐地就大呼小叫地找軍醫,一路上遇到不少士兵,看到祁缈這副模樣,都驚呆了,連忙引着他們往軍醫帳篷裏走。
軍醫也不含糊,立刻對祁缈進行了救治,爲她擦去血迹,消毒傷口,剛穿好線準備縫針,卻見傷口竟然已經愈合了大半。
“這……”他動作也沒這麽慢吧?
祁缈笑着擺手,“跟你沒關系,我體質有點特殊,不用縫傷口了,麻煩先給我弄點吃的來。”
軍醫強忍着把人帶回去研究的沖動,跟外面候着的人說了一聲,立馬有人去找吃的東西去了。
簡叢君迫不及待沖到病床邊,“怎麽樣?軍醫說你沒救了,都準備最後一頓飯了?”
祁缈白眼一翻,“你腦回路能不能正常一點,我好好的,死不了。”
簡叢君這才放下心來,深深松了口氣,反應過來後又有點不好意思,“我也沒别的意思,就是擔心你嘛。對了,你們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通訊都斷了,把我擔心得要死。”
“就……打完雙煞打鬼胎呗,沒其他的了。”她不打算讓簡叢君直到霍璟昭的秘密,兩三句話把簡叢君糊弄了過去,正好虎目師長、蒯正良一行人先開帳篷簾走了進來。
虎目師長滿眼笑意,“祁大師啊,這次多虧了你呀,被救出的幾百名士兵全都沒死,醫生說他們隻是嚴重虛脫,休養個幾天就好了,醫生還說,要不是送醫及時,他們都得休克而死,真是太感謝你了!”
祁缈現在全身無力,沒心思跟他們打官腔。
“您還是說點實際的吧,這次我幫軍方這麽大一個忙,你們要拿什麽感謝我?”
虎目師長和其他幾位師長頓時愣住了,這麽直接要好處的嗎?大師不都是以濟世救人爲己任,不求回報的麽?
當然,他們也不會那麽摳搜,人家做了那麽多,還受傷了,卻什麽東西都不給。
虎目師長十分大氣的一揮手,“祁大師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滿足您。”
祁缈想了想,發現自己好像也沒啥特别想要的。
錢,她現在不缺。
修爲嘛,這次又從霍璟昭那吸收了那麽多陰煞之氣,完全消化之後,必定更上一層樓,她自信,整個華夏的修行者中都不會有人是她對手。
最終,祁缈擺手,“我現在是沒什麽要求,不如您答應我,等我有一天需要幫忙求到您頭上的時候,您必須要無條件幫我。”
見虎目師長張嘴要說話,祁缈補充道:“放心,絕對不會是危害華夏,危害人民,危害部隊和超出您能力範圍的事。”
虎目師長閉了嘴。
不危害華夏、人民、部隊,還不會超出自己的能力範圍,那這個要求也沒什麽不能答應的,當即便拍闆答應了祁缈的提議。
接下來的兩天祁缈都在駐地休養,兩天後她的傷勢完全好轉,和虎目師長說了一下後,又由蒯正良三人乘坐直升機将他們送了回去。
半路上,祁缈的手機響了,看來電顯示,是喬路。
她這才想起,第四期節目的錄制時間到了,喬路說,這次的錄制地點定在某處古堡。
祁缈看向蒯正良,“咳咳,蒯少校,打個商量,換一下航線呗?”
下一秒,直升機在空中表演了原地掉頭,朝着節目錄制地點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