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夫人,您讓小的找得好苦啊!看到紅蕊留下的暗号,我這才找到這裏來。”
“李大人呢?他知道我在這裏嗎?”連南急切地問道。
“大人還不知道,小的找到您後,就立刻回去禀報大人。”小九說道。
連南點點頭:“那你快去吧,告訴李大人,我一切安好,讓他不必擔心。”
小九應了一聲,轉身匆匆離去。
李成蹊正在書房中焦慮地走來走去,自從連南失蹤後,他便日夜難安。突然,門外傳來了小九的聲音:“大人,有消息了!”
李成蹊猛地推開門,急切地問道:“找到連南了?她在哪裏?”
“大人,夫人在城外的尼姑庵裏。”小九氣喘籲籲地說道。
“尼姑庵?”李成蹊愣了一下,随即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她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小九,備馬!我要立刻去見她!”
“是,大人!”小九應了一聲,立刻去準備馬匹。
李成蹊迫不及待地騎上馬,直奔城外的尼姑庵而去。他的心中充滿了喜悅和期待,終于能夠再次見到連南了。
連南喝了藥,迷迷糊糊地陷入了夢境的邊緣。
在深夜的靜谧中,她隐約聽到窗外有些微的動靜,那聲音像是衣物與樹枝摩擦的聲音,又像是有人輕盈落地的聲響。
她費力地睜開雙眼,視線逐漸聚焦,正好對上了一張日思夜想的臉龐。
“成蹊?”連南的聲音帶着不可置信的顫抖。
李成蹊看着她,眼中滿是柔情與歉意:“是我,連南,我來看你了。”
連南震驚了片刻,随即壓低聲音,帶着些許責備地說道:“你怎麽才來,我都等你好久了。”話語中,她的眼眶不禁微微紅了。
李成蹊心中一痛,連忙翻窗進屋,直接上了床,将連南緊緊抱在懷裏。
他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口,聲音沙啞地說道:“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你身體如何?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感受到李成蹊的溫暖和氣息,連南心中的委屈和思念如潮水般湧出,但她還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隻是有些想你。”
李成蹊緊緊握住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我以後會每天晚上過來陪你,直到我們能真正在一起。”
連南聽了這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随即又想到了什麽,詫異地問道:“那你不打算将我帶走了嗎?”
李成蹊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頹廢:“目前你在皇帝手中是最安全的,其他衆人也不敢輕易動手。”
“我擔心,如果你現在跟我走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護住你。連南,你再給我一些時間好嗎?我已經在努力安排一切了。”
連南自然理解李成蹊的難處,她溫柔地問道:“成蹊,最近這段時間情況如何?”
李成蹊歎了口氣,沒有隐瞞地将最近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連南。他詳細描述了朝堂的紛争、邊關的戰事,以及他爲了保護連南而不得不做出的種種妥協。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中透露出深深的愧疚:“連南,都是我沒用,如果當初我能直接回來找你,你也不會出事。”
連南卻笑着拍拍他的手,安慰道:“成蹊,你這麽做是對的。邊關出事,死的不止一人,你身爲朝廷命官,自然要以大局爲重。”
“我能理解你的難處,也從未怪過你。”
聽到連南如此善解人意的話語,李成蹊心裏的愧疚反而更深了。他緊緊握住連南的手,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連南,謝謝你這麽理解我。”
“但我發誓,我一定會盡快解決這些紛争,接你回去,我們再也不分開。”
連南微笑着點點頭,她相信李成蹊的能力,也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能夠經受住任何考驗:“我知道你會的,我等你。”
兩人相視而笑,彼此的心更加貼近了。然而連南也清楚,她不能将自己的安危完全交給别人,即使這個人是她深愛的李成蹊。
她需要有自己的自保能力,以便在關鍵時刻保護自己。
連南醒來,發現身邊的床位已經空了,李成蹊不知何時已經離去。她輕輕歎了口氣,心中既是失落又是理解。
畢竟他還有許多朝廷的事務要處理,能抽出一晚上的時間陪她,已經實屬不易。
紅蕊端了洗臉盆進來,看到連南已經起身,便輕聲說道:“夫人,您醒了。昨夜我守在外面,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看來皇帝的人已經不再密切監視我們了。”
連南聞言松了口氣:“這樣就好,被人盯着總讓我覺得不自在。紅蕊,你覺得朝堂上的形勢如何?”
“夫人,朝堂上的事情,我一個丫鬟自然不太清楚。不過,我聽聞謝大人在朝堂上哭得老淚縱橫,似乎是遇到了什麽難事。”
紅蕊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生怕觸及連南的傷心事。
連南卻笑了笑:“朝堂上的紛争,本就是我們無法插手的。不過,我相信成蹊會有辦法應對。至于謝安,他也有他的難處吧。”
紅蕊點頭稱是,心中卻對連南的豁達與睿智感到佩服。她服侍連南梳洗完畢,又爲她端上了早膳。
連南用過早膳後,便在庵堂中靜心念經,等待着李成蹊的消息。
朝堂上,謝安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謝安雙目赤紅,直接揪住金華的衣領,猛地一拳砸在他的臉上,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金華,你爲何如此狼心狗肺!”
“先太子對你那麽信任,你竟敢背叛他,還污蔑他謀反!”
金華被這一拳打得一個踉跄,嘴角滲出血絲。
他跪在地上,低着頭,不敢與謝安對視,隻是小聲辯解:“謝大人,我也是被逼無奈,太後和皇帝的争鬥,我一個小小官員,又能如何?”
“被逼無奈?”謝安怒吼:“被逼無奈就可以出賣自己的良心,出賣先太子嗎?你可知先太子是怎樣的人,他對你又是如何的信任!”
金華隻是默默地跪着,無言以對。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解釋,都無法彌補對先太子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