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華死死地咬着牙,面對謝安的質問和皇帝的冷眼,他心中充滿了無奈與絕望。
想到自己的家人,他隻能硬着心腸認罪。他原本以爲自己設計了一個完美的圈套,可以讓李成蹊死無葬身之地,卻沒想到反而被對方反将一軍。
“我認罪……”金華低聲說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和悔恨。
皇帝冷冷地看着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金華,你以爲你認罪就能抵消你的罪行嗎?你背叛朝廷,污蔑忠良,這些罪行豈能輕易饒恕?”
金華擡頭看了皇帝一眼,心中明白自己已經無法逃脫罪責。他突然間咬碎了藏在牙齒中的毒藥,随即吐出一口鮮血,身體癱軟在地。
“金華!”皇帝驚呼一聲,但已經來不及了。金華的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死不瞑目。
衆大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吓了一跳,齊齊後退幾步。
皇帝冷冷地看着金華的屍體,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将他的屍體拖出去扔到亂葬崗,不許給他收屍!”
侍衛們立刻上前将金華的屍體拖走,衆大臣吓得齊齊跪下,不敢擡頭看皇帝一眼。皇帝心情不好,沒心思繼續上朝,直接離開了大殿。
謝安急切地追問:“陛下,既然已經證明李成蹊确是先太子遺孤,不知您打算如何安排?”
皇帝回過頭,嘴角帶着一抹深意的笑容,緩緩說道:“謝安,你急什麽?朕既然已經确認了他的身份,自然會給他應有的待遇。”
皇帝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傳朕旨意,封李成蹊爲安親王,享親王俸祿,并即刻着手爲他建造王府。他既是先太子的遺孤,朕定會讓他榮耀重歸。”
謝安聽後,心中稍感寬慰,但仍舊有些不甘:“陛下,那先太子的案子……”
皇帝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他打斷謝安的話:“謝安,你是什麽意思?難道你要朕向天下人承認是朕糊塗,錯怪了先太子嗎?”
謝安心中一凜,他知道這是一個敏感的話題。但想到先太子的冤屈,他仍舊硬着頭皮說道:“陛下,先太子一生爲國爲民,他的冤屈應該得到昭雪。”
皇帝冷冷地看着謝安,聲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謝安,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得那麽簡單。”
“先太子的案子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如今再翻出來,隻會引起朝野動蕩。”
謝安心中雖然不甘,但他也明白皇帝的顧慮。他深吸一口氣,跪下磕了三個頭:“陛下,臣明白了。隻是,臣心中仍舊爲先太子感到不平。”
謝安的态度異常堅定,他擡頭直視皇帝,聲音中充滿了決絕:“陛下,先太子一生清廉爲民,他的名聲不能被玷污。”
“臣懇請陛下發罪己诏,爲先太子翻案,還他一個清白。”
皇帝看着謝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知道謝安是個忠臣,他的請求也是出于公義。但這件事牽涉到皇室顔面,他不得不慎重考慮。
想到先太子和先皇後的音容笑貌,皇帝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愧疚。他沉默了許久,最終長歎一聲:“好吧,朕會發罪己诏,替先太子翻案。”
太子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這一切。他握緊拳頭,心中五味雜陳。他不是不想阻攔,而是無能爲力。
想替先太子翻案的是皇帝,而他自己不過是個太子。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他若想廢了自己,易如反掌。
太子深深地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力和受限。即使如今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如何?還是得受人限制,不能随心所欲。
這種束縛和壓抑,讓他感到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太子,你對此有何看法?”
太子愣了一下,然後恭敬地回答道:“父皇英明,兒臣沒有異議。”
皇帝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他轉頭看向謝安:“謝安,你且退下,朕會着手處理此事。”
謝安聽後,深深地磕了一個頭:“陛下英明,臣告退。”說完,他站起身,緩緩地退出了大殿。
太子看着謝安的背影,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敬意。他知道,謝安是個真正的忠臣,他的堅持和勇氣,讓自己感到敬佩。
同時,他也爲自己感到悲哀。身爲太子,他卻無法像謝安那樣随心所欲地做事,無法爲先太子翻案盡一份力。
皇帝看着太子的表情,心中也明白了幾分。他拍了拍太子的肩膀:“太子,你要記住,身爲皇室中人,我們有着自己的責任和使命。”
“有時候,爲了大局,我們必須做出一些犧牲。”
太子聽後,默默地點了點頭。他知道皇帝的話有道理,但他還是無法釋懷。他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夠擺脫這種束縛和限制,真正地爲自己心中的正義而戰。
太子心情沉重地回到寝殿,疲憊地坐在軟榻上,用手捏着鼻梁,試圖緩解一下緊繃的神經。
朝堂上的紛争與皇帝的威嚴,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輕巧的腳步聲。言公公輕聲禀報:“太子殿下,太子妃求見。”
太子皺了皺眉,他此刻實在沒有心情應付連皎。想到了之前皇帝對連二老爺,也就是連皎的父親,的不滿,他更是心中不悅。于是,他冷聲說道:“不見。”
言公公低着頭,應聲而退。他走出房間,看到了等在門外的連皎。她身穿一襲華麗的宮裙,面容嬌美,眼中卻透露出一絲焦慮。
連皎小心翼翼地看着言公公,輕聲問道:“公公,太子殿下他……”
言公公一甩浮沉,面帶微笑地打斷了她的話:“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身體不适,已經休息了。您還是先回去吧。”
連皎心中一沉,她明白了言公公的意思。這是太子不想見她的借口,而她,也無法強求。她黯然神傷地轉身離去,心中的失落難以言表。
連皎四下看了看,确定沒人注意後,從袖中掏出一個鼓鼓的錢袋,悄悄地塞到言公公手中。